我在诸天如有神助 第39节

  不一会儿,香气扑鼻,二人吃鱼喝汤,直呼味美鲜香,大快朵颐。

  待汤羹饮尽,只剩满地鱼骨,雨越下越大,如同一盆又一盆水从空中泼洒下来。

  圣卿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小包,打开一看,竟是一撮雨前龙井,将小锅洗干净,取出一革囊清水,又开始煮茶。

  就这样,外面大雨滂沱,轰隆隆好似天破了个窟窿,下得地面直冒白烟。

  破庙内,李圣卿和程灵素人手一杯茶,小口啜饮,一齐舒坦地吁了口气。

  人间美事,莫过如此。

  圣卿觉得有些安静,转过头去,就见程灵素正含羞偷瞧自己,圆脸红扑扑的,绝似一个大苹果。

  接触到他的目光,少女慌忙低下头,一手揉弄衣角。

  圣卿笑道:“看啥呢?”

  “师兄越来越好看了!”

  “好看就看,鬼鬼祟祟作甚?”

  程灵素小口喝茶,顾左右而言他:“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咋可能?”圣卿淡淡一笑,“世间最好的命从不是大富大贵,反而是闲来无事勾栏听曲的清贵命。”

  “你果然去勾栏了!”

  “嘿,你一直记着呢?”

  二人说说笑笑,破庙内满是快活气氛。

  就在这时,雨中传来马蹄声响,听声音不止一乘。

  “驾!”

  “驾!”

  圣卿抬眼看去,庙门口出现了四五个人。

  其中一人捧着镖旗,在小庙门外一插,这镖旗黄底黑线,绣着一匹背生双翼的骏马,上面有四个小字。

  “飞马镖局”。

  圣卿看那镖旗时,眉头一挑,暗忖道:“竟是他们?”

  一个雄赳赳气昂昂的汉子走了过来,但见他脸上无数小疤,面容很是丑陋。

  “在下飞马镖局总镖头徐铮。”汉子拱手道,“这是拙荆马春花,见过二位。”

  圣卿抬眼看去,在徐铮身后,是个劲装少妇,双手各抱着一个男孩。

  这少妇容色秀丽,却掩不住脸上的风霜,两个小童很是可爱,只是看着病恹恹的,趴在她怀里睡着了。

  马春花见圣卿看来,对他扯出一抹礼貌的微笑,可惜嘴角下撇,看着有些命苦。

  圣卿心中了然,果真是他俩!

  徐铮和马春花。

  一个是飞马镖局老镖头马空行的徒弟,一个是他闺女,自四年前马空行身死商家堡,这二人便结了婚,一同走镖过活。

  这二人在原著里,颇让人无语。

  马春花和福康安一夕温存,珠胎暗结,徐铮则当了接盘侠,头顶春光明媚。

  后来福康安为接回儿子,顺手弄死了徐铮。

  马春花虽死了老公,却开开心心地做起了小妾,后来福康安老母不喜欢她,便给她毒死了。

  福康安,马春花,徐铮三人的纠缠,总结起来就是:

  “他爱她爱他,他弄死了他,她以为他真的爱她,最后他妈弄死了她。”

  圣卿想到这里,拱了拱手:“徐总镖头,徐夫人,你们好。”

  马春花点点头,面带愁苦的看着两个孩子,轻轻叹了口气。

  徐铮则说道:“二位,雨下得急,我家夫人和爱子都淋湿了,可否一起烤烤火?”

  圣卿笑道:“当然可以。”

  徐铮夫妇道了声谢,坐在火堆旁烤起火来。

  其余三个趟子手,则借了点火种,自己生火。

  就听火苗的噼剥声不断,在场众人各有心事,一时间静了下来。

  程灵素左看看又看看,最后瞧着两个孩子,目有讶色。

  就在这时,忽听徐铮道:“小道长好生俊朗!”

  圣卿一挑眉,回道:“多谢。”

  徐铮被噎了一下,咳嗽两声,又问:“敢问仙乡何处?”

  “巴陵人氏。”

  一听这二字,徐铮夫妇像是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巴陵?”

  马春花惊疑出声:“那岂不是李人仙所在之地?”

  徐铮也问道:“小道长和这位姑娘...”看向程灵素,不知如何称呼。

  圣卿朗声一笑:“我夫人。”

  此话一出,程灵素“嘤”了一声,红着脸低着头,双手揉弄衣角。

  马春花瞧见,目有讶色,继而笑道:“小道长的夫人,很是娇羞嘛!”

  圣卿点头道:“新婚,新婚。”

  徐铮看他俊逸至极的脸,目中掠过一丝妒色,状似无意地问道:“道长是火居道士?”

  圣卿嗯了一声,笑道:“世间无处不修行。”

  徐铮又问:“二位怎么来这里了?”

  “本来要去前方驿站投店,眼看要下雨,便在这野庙里对付一宿。”

  “倒是艺高人胆大。”徐铮问罢,对马春花微微点了点头。

  马春花笑着和程灵素聊了几句,也觉着二人并非是来踩盘子的。

  夫妇二人就着火,烤了些饼充饥后,便围在两个孩子身边,眉头紧锁,窃窃私语起来。

  “阿铮,怎么样?”马春花问道。

  徐铮摇摇头:“前方怕是不太平,一则大雨封路,二来匪患丛生,东边渡口那两股水匪狠斗了一场,死了不少人。”

  马春花道:“咱们走这趟镖,不过九千两银子。这一枝小镖成名人物看不上,小心些水匪,应该没事的。”

  徐铮眉头大皱:“我担心的不是镖银。”看着昏睡中还在不断抽搐的两个孩子,咬了咬牙,“会儿和通儿一直高烧不退,我怕...”

  马春花咬了咬嘴唇,她知道自家这两个孩儿体弱多病,可他们夫妻走镖,却不得不带上两童。

  如今路上淋了雨,发起了高烧,门外大雨封路,去哪里能找到大夫?

  可若没人救治,两个孩子怕是...

  马春花不敢多想,却又心中焦急,只得默默垂泪。

  另一边,圣卿将他们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忽然开口道:“二位,两位公子这几天可是一直眩晕恶心,被雨淋到后,便晕倒、呕吐?”

  听到道人突然搭话,徐铮和马春花一齐转过头来。

  一人面露惊喜,一人面露狐疑。

  马春花连忙说:“道长,您懂药理?”

  圣卿微笑道:“略懂。”

  马春花一喜,刚要开口询问,就被徐铮制止,微微摇头。

  她神色一黯淡,欲言又止,终归没有说话。

  这时,两个孩子闭着眼睛呼唤“娘亲”。

  马春花伸手轻抚,俩孩子乖得很,小脑袋蹭着母亲的手,便安静了下来。

  另一边,徐铮细眼打量眼前的道人,隐隐感觉他有些不对。

  先前一起闲聊,以为他不过是个普通道士。

  如今细看,顿觉李圣卿气度不凡,人虽温和,可谈谑之际,从容弘雅,轩若朝霞。道袍素洁如新,一双手也是修长白皙,直似大姑娘一般,哪有餐风露宿的痕迹?

  种种奇怪发现,让徐铮越发的狐疑,心道他是不是“踩盘子”的,可想起他的言谈举止,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如此人物,咋看都不像是盗匪绺子。

  倒像是他少年时见到的八卦门顶尖高手商剑鸣一样。

  那一股大人物的气势,让他十几年也不能忘。

  徐铮陷入沉思,这几年的不顺,让他变得敏感多疑起来。明明是个魁梧大汉,可心眼却小得跟针鼻儿一样。

  “娘...爹爹...”

  就在这时,两个孩子虚弱地哭喊声惊醒了众人,纷纷看去。

  就见他们满脸冷汗,枯黄的头发亦是水淋淋的。他们闭着眼,苍白的脸上泪痕干了又流,流了又干。

  马春花的脸上全是冷汗,手亦是冰冷,心中抑制不住的恐慌,颤声道:“当家的,孩子快撑,撑不住了!”

  她身后“咕咚”一声,徐铮咽了口口水,整个人有些恍惚。

  马春花见状怒道:“当家的,拿个主意啊!”

  “爹...我要爹爹...”

  两个孩子有气无力地哭着,他们身子火一般烫,握着马春花的手却是冰凉。

  程灵素忍不住了,说道:“徐总镖头,我师...当家的医术精湛,此刻不是纠结的时候,让他试试如何?”

  “啊...啊!”徐铮还有些发愣。

  马春花忍不住了,上前“啪”的一巴掌扇了过去,直将这个汉子打得一个趔趄。

  她转头看向李圣卿,说道:“道长,求您救救孩子吧!”

  圣卿点点头,起身踱到两个孩子身边。

  马春花连忙让开,眼中满是期盼。

  徐铮也晃过神来,和几个趟子手一起,目光紧紧盯着道人。

  就在庙内气氛复杂、寂静无声之际。

  圣卿开口了,声音朗朗传来:“徐总镖头,两位公子,是否一个从小感冒不断,一个牙齿发育不完全?”

  “对,对!”徐铮闻言一惊,随后连连点头,“道长真神了,只看一眼就全都知道了。”

  马春花眼角垂泪,看向圣卿:“道长,您,您可有医治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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