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志常眼见师叔瞬间落败,心下一寒,正要上前时,又见老丐败下阵来,顿时面色难看。
圣卿转头看他,笑道:“李道长,请吧。”
李志常抿了抿嘴,问道:“阁下武艺通玄,敢问尊姓大名?”
圣卿还没说话,陆无双就叫道:“这是俺师父,李圣卿!”
“嗯?”
圣卿斜她一眼,伸指点了点。
陆无双连忙捂嘴,偷偷一笑,跟偷鸡的小狐狸似的。
李志常眉头大皱,想了又想,也想不出江湖上什么时候有这么一号高手,只得苦笑道:“我却是没听说过阁下。”
圣卿笑道:“我刚来,你没听过很正常。”
“以阁下的武功,很快便会名震江湖了。”
圣卿淡淡道:“多说无益,出手罢。”
李志常叹息一声,拔出长剑,飘身向那青袍刺来,这一剑淡若飞尘,清奇入化,漂亮极了。
圣卿赞了一声,随手一掌,拍向剑身。
李志常一怔,只觉来掌空空洞洞,劲道全无。
突然,剑上异声大作!
砰地一声响,道人袍袖碎裂,布片飞漫。
李志常大惊,矮身一蹿,已至圣卿身侧,长剑飞动如蛇,挑向胸口。
可长剑一出,那青袍身影突然朦胧,竟然原地消失不见。
下一刻,一只白皙手掌倏现眼前。
五指轮转,如梦似幻。
李志常万分惊魂,浑身僵直,根本动不得,只得闭眼大叫:“我命休矣!”
忽而场中一静,清风拂面。
想象中的剧痛并没发生,陡听马嘶驴叫,紧接着蹄声杂乱,渐渐走远。
李志常“咦”了一声,缓缓张开双眼,只觉眼前掌影未灭,脑海中却是一片空白。
等他缓了过来,四下看时,李圣卿和陆无双已经消失无踪。
李志常整个人呆住了,寒意涌上心头:“这是什么仙法魔技!掌出留影,直教人生出莫名的恐惧,久久难忘!”想到这里,他微微一叹,“唉,天下英雄何其多,我此时下山,却是妄念。”
倒下的三人不知他已然灰心,纷纷叫道:“别放呆了,快扶我们起来!”
“啊,噢!”
李志常听了,连忙跑去扶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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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很好,风也舒坦,五月是顶好的时节。
哒哒的蹄声传来。
一驴一马,就这么行在官道上。
陆无双搔搔脑袋,仰脸偷看那悠然的青袍,眼睛转啊转的,不知在想什么。
“你在想什么?”
圣卿的声音忽然传来。
陆无双不由自主地一缩身子,踌躇了半晌,方才露出笑脸,甜甜地问道:“师父,咱们是哪个门派的啊?”
圣卿闲闲地说道:“第一,我不是你师父。第二,我来自药王门。”
“药王门?”
陆无双搜肠刮肚,想要记起这个门派,却怎么也想不出来,猛地想到李莫愁曾说过的话,便道:“这,这不是江西的一个小门派么?”
圣卿转过头来,笑道:“你知道?”
陆无双即刻头大了三分,她哪知道?
少女却还是强撑着,嘿嘿笑道:“我听人说过,说这个门派传人极少,下毒手段却是高明,据说极擅养蛊,很是了得!”
圣卿闻言一愣,缓缓吁出一口气,有些唏嘘。
“原来,药王门的绝技竟是养蛊么?”
“对啊,据说苗疆五毒教很是觊觎药王门的蛊术,两个门派曾多次起冲突。”
陆无双叽叽喳喳道,“据说那药王门门主还是个道人,养的蛊虫可厉害了!五毒教奈何不得他,数次无功而返呢!”
嗯?
道人?
还会蛊虫?
圣卿静了静神,试探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哦,据说他叫‘炼蛊道人’,在苗疆很是出名。”
嘿,这什么破名字!
我还以为叫方源呢!
圣卿心中暗暗吐槽,又道:“你说的那个‘据说’。”抬眼看向陆无双,微微一笑,“是不是李莫愁啊?”
陆无双惊道:“啊,师父你咋知道?”
圣卿淡然道:“我不是你师父,她才是你师父。”
陆无双叫道:“不,她害我全家,让我跛脚,我恨不得杀了她!可你对我好,还帮我,我是真的想要拜你为师!”
圣卿抚着细软的马鬃,轻轻一笑:“你是想拜师,还是想让我杀了李莫愁呢?”
少女娇躯一颤,幽幽道:“就不能都来?”
圣卿面无表情地看她。
陆无双吐了吐舌头,嘿嘿陪笑:“瞎说的,瞎说的!”
圣卿看着她的大眼睛,叹了口气,说道:“你想好了再说罢。”
陆无双双手捂嘴,眼中似有泪光闪动,叫道:“师父,你同意了?!”
“没有!”
圣卿一振缰绳,头也不回。
“有,你就是同意了!”陆无双大喜,骑着毛驴追了上去。
一时间,欢笑声如银铃,悠扬而去。
? 第75章 我是她师父(求月票!)
“师父,咱们要去哪?”
“师父,你渴了么,我给你打点水啊?”
“师父,你慢点嘛...”
陆无双骑着小毛驴,哒哒地跟在黄骠马后面,娇声叫嚷。
圣卿漠无表情,只是偶尔掉头。
陆无双便慌忙捂嘴。
圣卿见状,便也生不起气来,心中暗笑,出其不意,频频回首。
少女手忙脚乱,应付不暇。
等走了半日,夕阳斜照,二人举目望去,却见四周柏木森森,不见人影。
陆无双悄悄凑近:“师父,咱们到哪了?”
圣卿摇头道:“我不知道。”
“啊?”陆无双惊道,“我一直跟着你走的,你带的路啊!”
圣卿轻抚马鬃,说道:“不是我,是黄骠马。”
“师父的意思,是老马识途?”
“嗯。”
陆无双伸头到近前,仔细看看,奇道:“这马儿竟如此厉害?”
圣卿笑了笑,继续走了段路,方才见到回家的樵夫,询问之后得知此地就在终南山下,走的是条一般人都不知道的小路。
闻听此言,陆无双更吃惊了,诧道:“师父,你来过终南?”
圣卿皱眉道:“没有啊。”
“那咋知道路嘞?”
“它带我来的。”
“噢哟!”陆无双看着黄骠马,两眼放光,喜道,“师父,这马算不算咱们药王门的镇门之宝?”
“我不是...”
圣卿本想解释,可看她呆头呆脑的样子,便即放弃了。
只是双手叉腰,不再理她。
陆无双见状嘻嘻一笑,又好奇道:“师父,你说咱们这药王门正宗,还是苗疆的药王门正宗啊?”
圣卿看她一眼,道:“药王门就是药王门。”
陆无双呆呆问道:“啥意思?”
圣卿淡淡道:“有我李圣卿在的,才是药王门。”
“哇,师父霸气侧漏!”陆无双拍手叫好,又问,“咱们镇派武功是啥啊?”
“六经病气。”
“六经病气?”陆无双念叨一遍,疑惑道,“这武功,没听过啊。”
“你当然没听过。”圣卿笑道,“是我自创的。”
陆无双圆眼大睁,说道:“自创的功夫也能这么厉害?”
圣卿摇头道:“人厉害,自创功夫自然就厉害。”
陆无双见他说得云淡风轻,可语气傲然,自是深信不疑,哦了一声,便不再多问。
此时天色昏暗,两人驻足旷野之中,遥望市集中炊烟袅袅升起,腹中都感饥饿。
少女道:“师父,俺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