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陆无双点头道，“师父去哪我去哪！”又问，“师父，咱们去襄阳干嘛啊？”
圣卿笑道：“挖宝藏。”
“噢哟！”
陆无双精神了，刚要询问时，却听那帮乞丐又叽叽喳喳说了起来，这次说的却是终南山上的事。
少女连忙闭上嘴，支棱起耳朵偷听。
“哈哈哈！听说了吗，全真教这回栽了个大跟头！”
“当然，我七舅姥爷就在长安城，据说全真五子都被打得抱头鼠窜啊！”
“唉，七子如此奢遮，五子就这般熊包，五子真不行...”
几个乞丐说到这里，轰然大笑。
有个胖乞丐将头一撇，吐出一口唾沫：“该！全真教的牛鼻子嚣张跋扈，老子早就看不惯了，如今总算有人收拾他们，真是大快人心！”
“别总盯着牛鼻子看。”那个拿着英雄帖的老丐走来，笑嘻嘻说道，“打服全真教的李圣卿，那可真厉害！”
“哎呦，这人可神秘的紧，您老知道他的来历？”
众人都很好奇，这个“李圣卿”到底是何方神圣，纷纷围了过去。
“咳咳，此人来历十分神秘，老叫花我知道的也不多。”
老丐先是咳嗽几声，为自己叠个甲。
“据说此人是药王门的掌门，出现在河南时，先杀了蒙古大将张柔，又打得藏教活佛坐化。”
“随后自东而来，与渭水河畔收了陆无双为徒，这小妮子原本是‘赤练仙子’李莫愁的徒弟，因为偷了《五毒秘传》而被李莫愁追杀...”
有人叫道：“李莫愁还跟那李圣卿对上了？”
“对啥对？！”
老丐哂笑一声：“李圣卿看她一眼，这女魔头就跑了！”
众乞丐听到这里，全都眼皮一跳。
远处几个江湖人也都凑前一步，死死盯在那老丐脸上，想瞧他是不是在胡说。
“老叫花，你这话可当真？”
“你莫不是说笑欺哄我等？”
老丐咽了一口口水，白胡子一翘一翘的：“我骗你们作甚，当时我就在客栈里，若不是装死躲着，只怕就被李莫愁用‘冰魄银针’打死泄愤了！”
这话一出口，周围人尽皆哗然，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啊，赤练仙子这等凶人，竟然未战先怯，仓皇逃窜？”
“妈呀，李掌门到底有多奢遮？”
“药王门门主，不是炼蛊道人么？”
有个赣州口音的书生疑惑道：“什么时候变成李圣卿了？”
只是他声音小，话又让人叮不懂，根本没人听他的。
老丐咳嗽一声，继续道：“这李圣卿一眼逼退李莫愁后，沿着渭水直取终南，上重阳宫与全真五子和诸多高手关门论战...”
他说到这里，叹服道：“后续的事，想必大家伙都知道了...”
“老前辈！”
有个镖头忍不住问道：“全真五子真的败了？”
“败了。”
老丐两个字落下，像是晴天霹雳，打得众人浑身一激灵。
“怎，怎么败的？”
老丐摇摇头：“关上了门，没人知道。只是打开门，所有人都看到李圣卿衣衫洁净如新，带着他那弟子飘然离去。”
“随后跟出来的全真五子和诸多高手，个个衣衫褴褛，浑身都是密密麻麻的红点...孰胜孰败，也就一目了然了。”
老丐说到这里，语气不由得有些发颤。
却还是将他所见所闻，原原本本地讲了出来。
只是他一口气讲完了，放松了。
可周围人却全都呆住了！
全真教被人打上山门、栽了大跟头的事早已传遍江湖。前几日更有传言，丘处机的爱徒甄志丙因触犯清规，被革去名号，棺椁也移出了祖茔。
可那日大战的具体情况，谁也不知道。
如今经过丐帮老前辈诉说，所有人都不由得咋舌。
赣州口音的书生这回扯着嗓子叫道：“咯个人武功有好高嘞？冇败过？我滴天，搞不懂哇！”
“你说啥玩意儿呢！”一个镖师皱眉道，随后叹了口气，“这人真就没败过？”
“没有！”老丐沉声道，“他自东而来，一路大战小战从无败绩！”
有人喃喃道：“自东而来，从来不败...”忽然一拍手，“那此人不就是...”
“李无敌？”
“……”
他们继续谈论着，只是说话声越来越小。
陆无双听得乐不可支，嘎嘎笑道：“师父，你被叫做‘李无敌’呀！”
圣卿幽幽说道：“不叫东方不败就行。”
“欸~”少女眼睛一亮，“这个好，这个好！”
“好个屁！”
师徒二人正说着话，西南角落里一人站了起来，走到他们身旁，低声道：“劳您两位的驾，请到渡口一叙。”
这人一直向内坐在暗处，陆无双一直没留意他的面貌。话刚说完，这人已走出大门，只留下一个穿着青布长袍的背影。
陆无双皱皱鼻子，嘀咕道：“他谁啊，敢跟师父穿一样的衣服！”
圣卿则微微一笑，方才惊鸿一瞥，倒是让他看清了。
此人面上除了两颗眼珠似乎尚能微微转动，其余皆是僵硬如木石，显然是带了人皮面具。
在神雕世界里，愿意戴这般丑陋面具还穿青袍的人。
只有“东邪”黄药师和他的关门弟子程英。
观其身材瘦小，袍子明显宽大，显然是个女子身形，其身份便已经呼之欲出了。
圣卿起身，笑着说：“走吧，咱们去看看。”
“好！”
陆无双起身拍了拍屁股，正要跟着走，忽然“咦”了一声，弯腰拾起一张红色请柬，抬头呆问。
“师父，谁给咱们的‘英雄帖’啊？”
圣卿笑道：“你不会动脑筋想想？”
“唔...”陆无双想了下，忽然灵机一动，“刚才那个青袍人？”
圣卿持伞而去，悠悠道：“还不算笨得出奇。”
听着师父缥缈而来的声音，陆无双嘿嘿傻笑，连忙跟上。
等他们都走了半天后。
破庙内忽然传来老丐惊声尖叫：“你奶奶的，我请帖呢？那么大的请帖！”
风陵渡。
乃是黄河上数一数二的古渡口。
素有“万里黄河第一湾，风陵渡畔有古关”之称。
风陵渡和潼关隔黄河而望，便成了从古至今黄河沿岸最大、最为繁忙的古渡口，再加上位置特殊，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
此渡亦是肩挑秦晋两省，力压千钧的支点。
晚风乍起，吹拂起黄河波涛万卷，激流拍岸，堆雪连连。
渡口边上，渡舟连绵，客船如蚁，繁华之极。
圣卿师徒离开破庙后，牵着黄骠马和黑驴来到此地，第一眼就看到渡口旁的大树下，那个青袍女郎正静静地负手而立。
眼看他俩来了，她当即深深一躬，说道：“李爷，您好！”
圣卿微微一笑，和声道：“程姑娘，你和无双是姊妹，何必如此见外？”
陆无双小眉毛一皱，露出惊异的神情。
“姊妹？姓程...”
她猛地抬头，全身剧震，目瞪口呆地看着对面这位明眸皓齿的少女。
“表...表姐，你还活着！”
“嗯。”
程英柔柔地应了声，抬手将人皮面具揭了下来。
这本来面目一露，但见她粉泽未施，春容更显明丽，那一份天然韵致，委实难以描画。
真是表姐！
陆无双眼前一阵眩晕，手脚发软，耳中嗡嗡作响。
模糊中，仿佛又听到了当年陆家庄的大火，还有表姐的哭声。
二姝就这样面对着面，好像只是电光火石的一瞬，又像是足足有几百年之久。
什么也不去想。
陆无双脑子一片空白，只觉莫名的喜悦从心底迸发，暗道自从认了师父后，啥好事儿都来了，就连表姐都活过来了！
程英笑了笑，随后看向圣卿。
一抹红云飞上脸颊，不觉羞垂粉颈，极轻声地道：“程英见过李爷。”
? 第83章 虎咆山顶遇北丐（求月票！）
程英。
金庸宇宙里一位很特殊的女子。
特殊在于其人的性格，不争不抢，却又分外执著。
可以说是“人淡如菊”的代表了。
甚至有人猜测，倚天里的黄衫女就是程英抚养长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