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曲淑惠跑了出去,话都还没说完,人已经跑没影了。
她需要去找周良顺问个清楚,怎么是他娶了戴竹君呢?
另一边,周良顺却是在跟铁长生和杜向东两人聊天。
后两者从夏天开始监视曹庆功,直到现在的十一月份,足足过去了四五个月的时间,但此人就是没有任何行动。
即便是周良顺还安排了两只麻雀来监视此人,可对方依然没有任何动静,就好像他并不是特务一样。
可周良顺非常相信自己的直觉,曹庆功此人具备了特务的一切特质,根本不可能不是特务。
监视了那么长的时间,铁长生和杜向东两人都已经有些疲惫了,他们现在想着的是如何抓住曹庆功的把柄,他们不想再做无用功了。
诚然,铁长生和杜向东两人不是没有怀疑过,周良顺会不会判断出错呢?
可后者却再三表示,曹庆功就是特务,现在就是要当一个有耐心的猎手,等待猎物自己露出马脚,然后抓住对方。
“这样吧,你们也辛苦了,接下来你们不用继续盯着曹庆功,我会时不时地跟进一下。”
周良顺道:
“现在是冬天,大家出门都习惯地蒙着脸,其实这更有利于特务们的行动,所以你们不用盯着了,我来吧。”
唰!
听到这句话,铁长生和杜向东两人立马摇头:“组长,我们也坚持这么多个月了,不差这几天,那就让我们继续盯着吧。”
“但是你们继续盯着的话,曹庆功肯定不会行动,因为你们早就露出马脚了,这个时候撤走,正合适,因为我们保卫科的人力不可能浪费在这方面....”
继续做无用功,轧钢厂领导也不乐意啊。
都坚持这么长时间了,也足够了,而且曹庆功憋了这么长时间,周良顺认为对方肯定会在接下来一段时间内,重启行动计划。
总不能说曹庆功从良,不再从事特务工作了吧?
这当然不可能!
于是,铁长生和杜向东两人重新归队,不需要继续盯着曹庆功。
不过周良顺答应他们俩,只要有抓捕行动计划的时候,肯定会通知他们。
下班之后,周良顺骑着二八大杠回到了银闸胡同。
自从结婚之后,他就很少再回南锣鼓巷大院居住了,主要是因为在大杂院那边住,吃喝不太方便。
反倒是在银闸胡同这边,他可就随意多了。
并且他还将狗王给放出来了,家里有狗,任何外人想要偷偷进入院子里,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没回南锣鼓巷,周春桃却是带着曲淑惠找了过来。
后者当然知道戴竹君在城里的家,但是这个家,连戴竹君自己都很少居住,曲淑惠来的次数更有限了。
汪汪!
狗王的两声吼叫,提醒了正在做饭的周良顺。
没多久,他妹妹的声音就从院门口传了进来。
等他打开门之后,就看到了周春桃和曲淑惠,后者迫不及待地问道:
“小周,你真的跟君君结婚了?”
“惠姐,你回来了?快进来....”
“少废话,你快说!”
“惠姐你这个急性子啊,得改改了,你都这么大年纪了,也该考虑嫁人了,别这么急....”
“我可去你大爷的,你不说是吧?那我自己去找!”
“诶,惠姐,你别急啊,我说......”
几分钟之后,曲淑惠看着周良顺展示出来的结婚证、结婚照和游玩颐和园故宫天坛等地方的亲密合照,陷入了沉默之中。
她才离开京城三个月,她最好的朋友就结婚了!!!
尽管她也认可周良顺是她的朋友,但是周良顺在她的朋友圈当中,压根儿就排不上号。
曲淑惠身边的人,大部分都是青年才俊,最低也是科级干部,处级干部都有不少,还有部队里的团长、参谋长等。
如果她和戴竹君想要结婚的话,完全可以找这些人啊。
两人之所以没有结婚,是因为两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要不然,身边资源这么多,她们闭着眼睛都可以随便找到合适的结婚对象。
“行吧!”
良久之后,曲淑惠这才接受了这个令她万分震惊的消息,尽管还是难以消化,但也必须要接受了。
心中空落落的!
此时此刻,她很想找戴竹君倾诉一下,到底是什么原因啊?
突然她恶狠狠地瞪着周良顺:
“小周,我可警告你,如果你胆敢对不起君君,我可不会放过你。”
“惠姐,你想多了,我对不起谁也不会对不起她啊。”
“你少给我嬉皮笑脸的,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特别是现在君君还不在你身边,你可千万别想着搞事儿,我知道你很会抓特务,你要是金屋藏娇的话,我还真不一定能够找得到,但你放心,我的能量超乎你的想象.....”
周良顺翻了个白眼:我特么脑子进水了才会干这种事啊?
呸呸呸!
劳资就算是进水了,也不会干这种事儿。
戴竹君那么漂亮的媳妇,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他得多么眼瞎才会看得上其他女人?
是的,人在吃过好的之后,就很难再看得上其他次一点的。
“惠姐,不聊这个了,你吃饭没?要不一起吃个便饭?我正准备做饭呢。”
曲淑惠接受了这个邀请,留下来吃饭。
周春桃也在,嗯,她跑去撸狗了。
这时候,曲淑惠这才注意到狗王的存在,她吓了一跳。
狗王就是看起来非常普通的纯黑色中华田园犬,给猫王乌云一样的毛发。
但是狗王的体型更大,就跟小牛犊一样,相当庞大。
“小周,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狗?怎么这么大一只?”
“今年五月份的时候我在外面捡回来的一只普通流浪狗,当时它都快死了,被我给救回来了....我一直没带回来养,因为不合适!”
曲淑惠一下子就听明白了。
以周良顺的工资,以及现如今首都如此缺粮的情况,谁家敢养这么大一只狗啊?
况且那会儿周良顺住在南锣鼓巷大杂院,人多嘴杂,确实不适合养这么一只狗。
但是现在不一样,周良顺自个儿住在银闸胡同里,周围也没有邻居,只要他不把狗带出去,那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她很快就接受了周良顺的‘解释’,因为她不会去深思那么多,也没有立场去追问周良顺从哪里搞来的那么多喂狗的粮食。
厨房里,周春桃一边撸狗,一边听着她大哥和曲淑惠的聊天。
后者说了不少关于国外的见闻,周春桃听得那叫一个两眼放光,但周良顺的表情却没有多少变化。
闲聊中,周良顺很快就做好了饭菜,三人就在厨房解决了晚饭。
“小周,你的厨艺还是那么好,你看我在国外这几个月,都瘦了足足八斤,现在得补回来才行......”
曲淑惠不说,周良顺还真没注意到这一点。
对方确实瘦了不少,国外的伙食,确实不太行啊。
“那你回来之后就可以多吃点......有时间就多带你弟弟来我家吃饭,我有空就给你们做饭,别客气。”
就在这个时候,家里的电话突然响了,周良顺接起来之后,发现是老丈人打过来的电话。
第二天中午,周良顺就前往燕园,到地方的时候,三嫂和四嫂她们也已经到了。
“爸,出什么事情了吗?”
进屋之后,周良顺就察觉到气氛不太对劲啊。
特别是三嫂和四嫂两人,看向他的目光中,满是怪异。
“良顺,你坐这里。”戴遗山指了指他旁边的沙发,道:
“你给我的那些酒,你实话告诉我,到底是什么酒?为什么我喝了之后,小腹会发烫?”
“就是领导给我的普通养生酒,爸你上次跟我说过,后来我问过领导,那就是虎鞭酒......”
啧!
戴遗山啧啧了两声,随后看向他老伴儿,下一刻对周良顺说道:
“现在情况是这样,最近这几天你妈胃口不太好,时不时地干呕,所以昨天我陪她特意去了一趟医学院检查,诊断结果是喜脉,你妈她怀上了.....”
周良顺的双眼瞬间瞪得滚圆,嘴里惊呼道:
“这,会不会是诊断失误啊?我记得妈你不是快六十岁了嘛?这,还能怀孕?”
“我今年五十二岁,虚岁是五十三,确实是快六十岁了。”
陈茹玉的话,让周良顺差点翻白眼。
五十二岁就五十二岁呗,干嘛说什么快六十岁呀?
可就算是五十二岁,居然还没绝经?
上辈子周良顺没记错的话,他身边的同事,大部分在四十岁以后就绝经了,甚至有部分女同志在三十七八岁就已经绝经了。
或许那是个例,就像陈茹玉这个丈母娘一样,她到五十二岁还没绝经,也属于个例,是少数群体。
没绝经就算了,居然还能怀上?
而且他老丈人也很牛逼啊,都已经是六十岁的人了,居然还能够让自己老伴怀上?
厉害了我的老丈人!
“爸妈,那你们的想法是什么?是要生下来还是打掉?”
周良顺问道。
大孙子戴兴航都已经十三岁了,这个时候居然还要继续生孩子,也不知道戴遗山和陈茹玉两人能不能扛得住这个压力。
唉!
戴遗山叹气,眉头紧锁,不吭声。
陈茹玉却是瞪了她男人一眼,暗骂一声老乌龟,然后开口道:
“我问过医学院的老朋友们,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生下来问题不大,但如果是打掉的话,对我的身体影响会更大....”
听到这话,周良顺明白了,丈母娘还是很想生下来的,只不过她或许更在意别的问题。
什么问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