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陈省身把他家里人都给接了回来。
“周先生你又要筹建一所大学?”
陈省身顿时面露惊讶之色,“你现在有这所理工大学还不够吗?你还要再筹建一所什么样的大学?”
“综合性大学,不过这一所大学跟香港理工大学有所不同!”
周良顺道:
“历史学、国际公共关系、考古等偏门学科肯定会有,但这些专业都是丰富这所大学.....最重要的是商业管理、金融投资、生物制药、现代医学、化学材料、航空技术、半导体等领域....”
“香港理工大学代表的是高精尖,是最前沿的科技领域,而我现在筹备的华南大学则是在各方面都会较为全面,同时也不能够太低,只不过两家企业的侧重点有所不同......”
一个是综合性理工学校,一个则是综合性大学。
陈省身道:
“那待遇呢?”
“当然是跟理工大学看齐,说句狂妄的话,我不缺钱,我需要更多的人才加盟,华人洋人我都不介意,只要他们愿意来,服从安排就没有问题。”
周良顺道:
“华南大学欢迎所有人的加入.....”
听到这里,陈省身默默点头,表示他过几天会给他一份名单。
“好的,谢谢陈教授,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获得了他想要的答案,周良顺当即起身告辞。
接下来几天他专门找香港理工大学的顶尖科学家们聊天,之所以亲自找他们,自然是‘礼贤下士’嘛,态度这方面肯定要做足。
顶尖科学家都有自己的圈子,周良顺自己肯定找不到这些人,虽然等到华南大学公开招聘之后,也会有野生的顶尖科学家找上门来,但内荐会更合适。
并且也更有说服力,因为陈省身、林家翘他们这些人都跟周良顺相处过,也都有两年的交情,彼此也更熟悉一些。
所以他们这些人亲自写信去通知他们的朋友,那么必然更有说服力,比所谓的招聘广告强太多了。
华南大学是要对标成为全球顶尖高校,在这方面,理工科领域就绝对不能落下。
周良顺更希望能够把李政道、杨振宁他们这些大佬喊过来,虽然可能性不大,但事在人为嘛。
此外,周良顺还想去截胡一些现在还没成名的未来顶尖数学家,可惜他上辈子枉为大学老师,他只是一个体育老师,又不是教数学的,并不怎么熟悉那些数学家的名字。
不过周良顺只会用一个笨办法,那就是直接截胡每年国际奥数竞赛的冠军亚军季军等数学天才们,给他们高待遇,通过这样的内卷,把人才都给卷来香港,为他所用。
办法虽笨,但是好用就行。
反正他也不期望一定能够找来那么多的顶尖数学家,能够找来一部分,就已经相当不错了。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周良顺找林家翘他们聊过之后,一封封信件从香港寄出去,很快就寄到了它们要去的目的地。
普林斯顿大学、麻省理工学院、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斯坦福大学、哈佛大学、牛津大学、剑桥大学、巴黎高等师范学院、东京大学、莫斯科大学等等,几乎全球名校都有人收到了相关信件。
首当其冲的就是香港大学。
因为这所大学距离最近,也是最早收到消息的。
凡是符合标准的顶尖科学家,他们都纷纷报名,谁让香港大学给的待遇远不如华南大学和香港理工大学呢?
如果说之前仅仅只有一所香港理工大学,那么港大的教授博士们,还能够忍得住。
但是现在又多了一所华南大学,谁能忍得了?
港大校长看到这一幕,气得直跳脚,只能跑去找戴麟趾。
后者摊了摊手表示找到没用。
他已经确定了,等到下半年,他就会回英国,不会继续待在香港,属于他的港督时代已经快要结束。
所以这种事儿,他爱莫能助。
没办法,他收了周良顺的钱,所以就算再怎么讨厌对方,他也必须要把这件事办好。
校长目瞪口呆,只能气愤地拂袖而去。
第二天,他就来到了深水湾道六十六号别墅,想要跟周良顺见面聊一聊。
客厅的沙发上,周良顺笑容满面地接待了港大校长黄立松。
后者是登门问罪,想要问周良顺到底想要做什么,是不是想要把港大毁掉才心满意足?
周良顺没有在意对方的恶劣态度,换位思考,如果他是港大校长,被人挖墙脚,肯定也会跳脚破口大骂。
然而他不在意,不远处的周冠军却是气呼呼地走过来,张开双手,声音稚嫩:
“我不许你骂我爸爸,哼,坏人!”
黄立松顿时尴尬不已,他再怎么生气也不会跟两个稚子一般见识。
当然他之所以尴尬,更多是因为他都这么大的年龄了,却沉不住气,实在丢人啊。
“老六,爸爸很感谢你维护我,但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你快去跟弟弟玩吧,别打扰爸爸工作,听到没有?”
小家伙脸上有点不解,但很快就被他父亲给哄走了。
“黄校长,不好意思啊,我家孩子不懂事,你不要责怪。”
“贵公子聪颖孝顺,长得活泼可爱,周先生好福气。”黄立松道:“童言无忌,我怎么会责怪?”
周良顺道:
“嗯,那就好,来,喝茶。”
他在打太极,黄立松却不想打太极。
过了一会儿,周良顺被对方逼到墙角上,这才开口道:
“黄校长,你是去年才成为港大校长的,前年我们香港理工大学成立的时候,你们也来过一次,当时我就说过了,香港高校一潭死水,如果不改变,迟早完蛋。”
“港大只是香港的港大,香港理工大学却是全世界的学校,对标的是国际顶级大学,现在我们香港理工大学并没有优秀校友,所以我们只能够靠资金来吸引人才....”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港大的教授博士愿意来我们香港理工大学或华南大学,我们当然是欢迎之至,如果你们港大无法为港大教师团队提供更好的待遇,那这个不能怪我吧?”
黄立松顿时默然,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
“周先生,难道我们港大就注定只能这样了吗?”
“黄校长,港大的优势你没有看到,你太慌张了,而且戴麟趾总督他马上就要离开了,你认为他会帮你们港大吗?不会,但下一任总督可就不一定了,你们港大是目前香港在高校的牌面,你们也有那么多的校友,这些都是你们的巨大优势,所以我确实不明白你和你们前任校长会来找我,呵呵.....”
“能麻烦周先生说的明白一些吗?”
“黄校长,我们现在可是竞争对手呢,我还能应该说些什么?”
黄立松闻言,更加沉默。
最终他只能失望地离开,只不过他被周良顺这么一提醒,倒是隐约有了一些注意。
目送黄立松离开的周良顺,面带笑意。
如果港大能够趁机‘崛起’,那么香港的高校可就热闹了。
华南大学和香港理工大学这两所学校背后有他支撑,未来肯定不会太差。
并且等再过几年,他就会启动相关计划,届时定能够让香港理工大学和华南大学闻名天下。
眼下虽然因为高薪聘请,闹得沸沸扬扬,但这种热闹,能否长久,没人知道。
因为过高的待遇,不是谁都可以撑得住的,而且还需要有较大的科研成果,否则的话,必然是空中楼阁。
港大作为第一位受害者,而普林斯顿大学却成为了第二位受害者,因为这股风很快就吹到了美国普林斯顿这座小城,吹进了这所大学。
作为全球唯二数学中心之一,普林斯顿大学的牛逼之处,毋庸置疑。
普林斯顿这所大学以一己之力抗衡整个莫斯科的数学界。
如今,却有两位菲尔兹奖获得者接受华南大学数学系的邀请,前往香港考察,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们应该会接受每年二十五万美元基础年薪的大学教授工作。
仅基础年薪就高达二十五万美元,换谁不迷糊?
陈省身就在香港理工大学,所以对这件事非常清楚。
还有十几位博士和将近三十名硕士研究生,也会跟着前往香港‘考察’。
第三位、第四位受害者也陆续出现,与此同时,周良顺也带着陈省身和熊秉明前往纽约,准备说服杨振宁返回香港任职。
陈省身跟杨振宁是好朋友,因为两人都是华裔顶尖科学家,本身就在同一圈子里,又同样在美国,自然没少交流见面。
而熊秉明则是熊庆来之子,此人是法籍华人艺术家,自一九四七年考取公费留法之后就一直旅居法国,前年他父亲受到冲击已经去世,但他当时在香港,根本做不了什么。
熊秉明也是最近才回到香港,准备接受华南大学的邀请,成为华南大学艺术系教授。
当然,这并不是什么顶尖科学家,所以周良顺并没有给很高的工资。
此人的到来,对周良顺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儿,对于说服杨振宁也有了更多的把握。
那熊秉明跟杨振宁是什么关系?
他们俩是发小啊,他们的父亲都是清华大学的教授,杨振宁父亲是杨武之,是中国近代数论开创者。
杨振宁比熊秉明仅仅只是大了几个月,小时候一起上学、爬树等,后来他们都考上西南联大,杨振宁攻读物理,熊秉明攻读哲学。
当初杨振宁获奖时,熊秉明发电报恭贺,杨振宁也多次为对方的艺术成就发声。
所以这样的关系,说不定比陈省身这样的老朋友要更有说服力。
纽约州立大学石溪分校。
三月中下旬的时间,周良顺、陈省身和熊秉明三人的到来,受到杨振宁的热情招待。
后者在得知周良顺的身份之后,当即就明白了陈省身他们三人组队前来的意图。
前年,香港理工大学的成立,在全球科学界闹得人尽皆知,几乎所有对资金有想法的科学家、教授都跑去了这所大学。
毕竟这个世界上,有理想的人很多,但就算再有理想的人也要吃饭啊。
以杨振宁为例子,他当年之所以留在美国,也是因为个人学术的发展问题,最终选择留在了美国。
一九五零年,新罗战争爆发,美国禁止所有获得博士学位以上的华裔回他们老家,杨振宁当时就没办法返回,最后在美国结婚生子。
到了一九五七年、一九六零年和一九六二年,杨振宁先后在日内瓦,跟他父亲杨武之团聚。
那会儿他父亲也介绍了当时老家的情况,希望他能够回到家乡,因为老家需要科技人才,但杨振宁却认为他一个搞理论物理研究的人并不适合在老家那边的环境继续研究,甚至回去之后,他的科研工作很有可能出现停滞现象。
所以他在六四年的时候入籍美国,并且在六五年前往纽约州立大学石溪分校担任爱因斯坦讲座教授,该职位可以获得全美国最高的十万美元资助。
因此,香港理工大学的成立,确实吸引了很多顶尖人才。
“杨教授,我知道你的研究课程需要资金,可能也不是需要非常多的资金,或许你在这里能够获得更加安稳的生活,但是我想跟你说的是,时代已经发生改变,不出半年时间,你定然会感谢我......”
周良顺道:
“理论物理研究是什么,我不是很清楚,我听我媳妇说过,这应该是非常前沿的科学研究....”
“但是杨教授,您今年也快五十岁了,说句不太尊重的话,现在美国佬对您的重视已经不如二十年前,所以您大可不必如此担心....”
“而我们华南大学可以为您提供每年二十五万美元的基础年薪,其他福利待遇方面也是一律拉满,并且您相信我,要不了多久您就可以重返老家.......”
“您父亲今年已经七十五岁高龄,他老人家还能不能撑得住多久,可不好说.....”
熊秉明突然开口道:
“对啊,杨大哥,你知道我父亲的事吧?他....可惜我没办法见到他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