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西方国家对此类机床设备，采取的是严格出口管制，此管制措施是通过巴黎统筹委员会来协调执行，成员包括美国日本西欧大部分国家。
所以日本是这个管制体系的一部分，东芝公司其实很清楚这些设备不能随便卖给苏联。
东芝公司是动了本来就知道不能触碰的红线。
苏联在导航、航天、装甲等很多领域都不弱，但就是在高精度数控加工，特别是一些关键民用或军用双用途的制造环节，确实有短板。
在苏联内部，他们也非常清楚，单靠他们自己啃，进度太慢，最好是从西方撬开一个缺口，把整套设备和工艺技术拿到手。
双方都知道巴黎统筹委员会的禁运令，所以在合约签署之后，如何将电脑工作母机顺利运抵苏联这个问题，考虑周到。
莫斯科很快指示，把挪威作为转运地，东芝将数控机床出口到挪威。
当然，挪威也是北约国家，这样做并不违反‘巴统’规定。
但实际上，挪威早就向苏联提供了火炮自动瞄准计算机，而这种计算机也是‘巴统’严格禁止向苏联出口的。
就好像整个资本主义国家，大家都为了利益，大哥不说二哥。
最近这几年，西方各国哪个不是经济滞胀？
为了利益，出卖点禁运令上的产品，又咋了？
无关紧要嘛！
更何况，全球知名的竹子科技公司也都向苏联出口曙光超算这样的超级计算机，之前北极光超算系列产品同样对苏联出口。
美国居然一声不吭，显然是他们自己拿了好处呗。
带头大哥都这么干了，那就不能怪小弟们为了活命，不惜搞事儿咯。
所以，苏联早就跟挪威眉来眼去，建立了送交特殊货物的秘密渠道。
周良顺站在列宁格勒波罗的海造船厂门口两百米的位置，很快就得知了这一切的情报，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同时他也知道合同细则：东芝公司必须负责四部母机的安装、调试，直到正常运转。
同时还需要训练苏联的技术人员，直到他们能完全操作为止。
苏联会扣下百分之十的价款，直到东芝完成合同所规定的条款之后，才会给付这笔尾款。
在周良顺抵达造船厂之后，接连几天，他也发现了一个特殊的情况。
体格强壮的苏联工人每天眼眶发黑，整个人几乎要累垮。
因为这些苏联技术工人，白天要帮日本人装机器，晚上还要挑灯夜战，凭白天学来的方法去装配另一部机器。
只不过苏联技术人员对操作程序还不够了解，又不敢完全信任日本人，所以展开了对负责转运这四部母机的挪威康克斯佩鲁克公司派到苏联的电脑技师——波路斯塔特的“争取”工作。
这位出生于挪威乡下三十岁的技术工程师，由于天生木讷，外貌不算英俊，曾经被女人骗过好几次，以至于对天底下所有的女人都有强烈的不信任感。
有意思的是，当波路斯塔特到了苏联之后，很快就遇到了‘迟到的春天’，还没两个月，就跟一位美丽的苏联女性结婚了。
而这一切，显然是克格勃‘导演的作品’。
苏联人希望以美色牵制住这位情场失意的挪威技术工程师，当然，波路斯塔特需要宣誓效忠，毕竟克格勃肯定不会干‘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事儿。
而东芝公司还蒙在鼓里，并不知道这些事儿。
周良顺在了解这些情况之后，摇摇头，没有继续深入调查。
同时对于是否要将此交易告知美国白宫，周良顺也没有提任何建议，全由齐正则他们自己决定。
如果能够利用这份情报，换取一些情报或其他利益，那也挺好的。
随后，周良顺回到莫斯科。
通过观察，周良顺确认勃列日涅夫此时已经病入膏肓，身体有很多并发症，心脏也即将不稳。
冬宫会议室内，有医生甚至提议，给勃列日涅夫进行心脏移植手术。
要知道美国前总统林登约翰逊，至今都没死，缘由便是因为早早进行了心脏移植手术。
“就勃列日涅夫这具身体，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摇头，心脏移植手术有用吗？”
冷笑一声，周良顺在莫斯科待了两天之后，就离开，回到了京城。
勃列日涅夫肯定会死，而且就在最近这段时间内，绝对不会超过两个月。
就在周良顺抵达京城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十一月初，京城气候已经很冷。
从西伯利亚吹过来的冷风，那叫一个寒冷。
“老爸，外公在三天前摔倒了，他现在还在医院里住着呢，唉.....”
刚回到京城的家，家里的老四就告知了一个坏消息。
周良顺只能前往协和医院去看望老爷子。
戴遗山今年已经八十四岁了，身体确实很老。
进入病房之后，周良顺并没有闻到很刺鼻的消毒水味道，但药味却掩盖不住。
躺在病床上的老爷子，整个人都已经病入膏肓，手上的血管清晰可见，完美诠释了什么叫皮包骨。
恐怕老头子也活不了几年。
站在病床前，周良顺心中默然。
有些人有些事儿，他也无能为力。
生老病死是自然界的常态，没人能够长生不死。
“良顺你来了，你还是那么年轻，跟你当年结婚时一模一样......”戴遗山露出笑容，缓缓说道。
此时的戴遗山，说话都有气无力，不是装的，而是身体状况变得糟糕，确实是这样。
这一次摔一跤，虽然没有当场去世，但也确实把他的身体弄得更加糟糕透顶。
边儿上的陈茹玉，一直在抹眼泪。
唉！
周良顺不忍心看到这一幕，可他也无能为力啊。
系统签到的奖励物品虽然有不少，但也没有这种所谓的神药，能够让人起死回生，永葆身体在年轻有活力的状态。
但凡有这样的神药，当初老周离开之前，他就喂给对方吃了。
那他能怎么？
凉拌炒鸡蛋！
年轻人只能够多陪陪老爷子咯。
还好戴家人也有钱，可以帮忙请护工，而且陪护病房内，一直都有家属。
在医院住了十来天之后，戴遗山强烈要求出院回家，戴振中他们只能同意。
现在的戴振中，今年也已经六十岁，已经退休，但却是被大学返聘，继续担任教授。
戴振中自己并不是舍不得那份工资，而是舍不得那份工作本身，因为只有自己有事儿干，才能够不至于衰老得那么快。
身边有太多人，退休之后，衰老速度直接按下加速键一样。
老得太快，还不如不退休呢，必须得有事情干才行。
所以老大戴振中没办法回来服侍老爷子，当然也不需要，因为陈茹玉可以帮忙。
相比戴遗山，陈茹玉的身体反而很好。
老爷子回了大帽胡同，心情居然莫名其妙地好了很多，身体也变好了不少，都不需要别人服侍。
但请来的护工，并没有辞退，而是继续在旁边帮忙。
“老爸，香港楼市暴跌，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手抄底？”
院子里，周冠武一边剥橘子，一边跟他父亲小声讨论道。
旁边的老四老五他们兄妹几人，同样竖起大耳朵，认真地听着。
周良顺道：
“你们自己决定就好，我不参与！”
今年九月，傻缺儿夫人抵达京城，要谈香港问题。
结果她自个儿也不知道在想啥，离开大会堂，在台阶前，当着全球媒体记者的面，摔了一跤。
本来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可问题偏偏出在现如今这个时间关口上，于是就变成了大问题。
消息传回香港之后，楼市应声暴跌，直接腰斩百分之四十，恐怖如斯的跌幅。
大量的中产阶层，纷纷选择抛售物业，想要逃离香港。
只不过有意思的事情出现了。
截止到现在的十一月份，大量的中产阶层离开香港，同时也有大量的人口进入香港。
港府统计局观察到，香港人口不仅没有减少，反而暴涨了百分之十几，人口朝着八百万的规模稳步前进。
大量从农业大国的沿海地区，比如宝安县城等很多地方过来的人。
有些地方，直接是整个村子都搬迁到了香港，甚至一个公社大队，直接全员到香港。
按理说现在已经改革开放，宝安县城这边也有工作，大家不应该跑去香港才对。
可有些事儿，谁能够说得准呢？
然而，人口增长也架不住大量中产阶层逃离香港的事实，香港楼市暴跌，而且是持续往下跌。
既然楼市价格不如从前，那么周望舒他们这些孩子手里持有那么多的现金，自然早就迫不及待了。
“老爸你不说，到时候我也可以盯着你的公司，嘿嘿！”老三笑着说道。
周良顺摇头：
“那你慢慢盯着呗。”
他不是不想跟孩子们说，而是害怕他们对自己形成极度的依赖。
这不是什么好事儿，这明显就是在害他们。
作为父亲，周良顺肯定不会这么干。
尽管以他的年岁，护住孩子们这一世，完全没有问题，但问题是，如果周冠武他们的孩子也有样学样呢？
所以他不会毁掉孩子们，而是从他自己开始，以身作则。
老三他们闻言，只能无奈地摇头，这事儿，只能靠他们自己判断咯。
不过他们也不需要太过于担心。
香港楼市已经很低，这个时候抄底，其实也没什么大问题。
但需要隐蔽，秘密地进行，不能够被人发现。
否则的话，有人会认为是他们父亲的意思。
忙忙碌碌当中，周良顺收到了莫斯科传回来的消息：勃列日涅夫已经去见上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