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国栋的意思是希望周良顺能够快速侦破515枪杀案,然后开启下一个案子。
徐祖蕃什么时候退位,没人知道,但是高国栋自己必须要提前做好准备才行。
偏偏周良顺现在不去抓紧时间破515枪杀案,反而去抓其他特务,先后已经抓走了杨静怡和殷礼文,还盯着蔡绍尊,现在又抓到了一个哑巴修鞋匠。
好家伙,全都是疑似跟枪杀案有关,但实际上是其他案子的特务。
总不能是让周良顺肃清京城的所有特务,然后才有可能找到枪杀案的真凶吧?
“科长,我知道了,我会尽快的。”周良顺道。
他自然明白高国栋话里的意思,但破案这事儿,他也没办法啊。
换做是其他人来,根本不敢给高国栋打包票呢。
就在这个时候,戴博士忽然从他们两人身旁经过,跟两人主动打招呼。
“周同志,又好久不见了,你不是在保卫科上班吗?怎么我都没在食堂见过你的?”
她跟高国栋只是简单地点头,却对周良顺笑容满面,把旁边的工人们都看呆了。
“我最近在外面侦查案件,不怎么回轧钢厂吃午饭,所以你碰不到很正常。”
“是嘛。”戴博士不置可否,道:“你什么时候参加训练?钟姐她想跟你比试一下枪法。”
钟卫娘要比试枪法?
周良顺眼神怪异:“我最近恐怕没什么时间,以后再说吧,不过钟卫娘同志她上次可是一枪精准命中商云良的眉心,当场就去世了,可见她的枪法很厉害,我应该比不过。”
戴博士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我改天再问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不打扰你们了,慢慢吃。”
等戴博士离开之后,高国栋道:“良顺,你跟戴博士这么熟的吗?”
“科长,上次在友谊宾馆我就说过了呀,就只是在前门火车站见过一次,友谊宾馆是第二次见面,今天是第三次见面,真不熟。”
“但是据我所知,戴博士在我们厂,一直都是冷着一张脸,我唯一看到过她露出笑容的,就只有跟你聊天的时候才会这样。”
周良顺:“........”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或许戴博士只是想要帮钟卫娘找回场子罢了,也有可能是因为,戴博士单纯地欣赏他周良顺?
反正周良顺自己是弄不懂的。
午饭过后,周良顺回到保卫科,进入审讯室,开始审讯哑巴修鞋匠。
不过很明显,哑巴并没有好好合作的意思,他想要负隅顽抗。
所以周良顺只能够给对方上点难度了,大记忆力恢复术虽然老套了一点,但还是很有用处的。
“又是这一套,我当年用的刑讯工具可比你们的好多了,你这样对我可没有一点用处....”
哑巴修鞋匠还大笑着嘲讽,周良顺不由摇头:“来,水刑了解一下!”
接下来几天,周良顺一边忙着审讯哑巴修鞋匠,一边盯着蔡绍尊,争取早日破掉515枪杀案。
至于那个痘疤男子和五爷,则是先放一边,日后再说。
哑巴修鞋匠的嘴巴是挺严实的,经历过几轮的大记忆力恢复术之后,还是不愿意说,于是就上了终极大招之一的熬鹰术!
不让他睡觉!
反正就是他困得不行的时候,也要让他醒过来。
周良顺还利用审讯的这个时间点,跟哑巴‘学习’了不少‘空你妻挖’。
审讯室门口,余永旺从口袋里拿出一根大前门,递给了周良顺。
后者摇摇头,没有去接。
“不抽烟好啊,抽烟对身体有害。”
“余队,既然你知道,那你怎么还抽烟?”
“抽了好些年,戒不掉了。”
如果想要戒严,一旦下定决心之后,还是能够戒烟的,周良顺上辈子就戒掉了抽烟这个习惯,好吧,他本来也没多大的瘾。
但是他父亲,一个抽烟三十多年的老烟民,却是在孙子出生之后,成功戒掉香烟。
并且在之后一直没有再抽过。
身后还有好几个成功戒烟的案例,所以这事儿真的不难。
周良顺没有去劝对方戒烟,甚至他都不愿意多说一句,免得对方心里嘀咕他多管闲事。
“这小鬼子的嘴巴可严,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愿意开口,希望还能来得及....”
“估计消息早已经传开,该知道的应该已经知道了,那个电台和密码本的用处已经不大....”
余永旺忽然道:“不过我是真没想到你居然学了日语?你是怎么想的?以后要去日本潜伏吗?”
“余队,可不能开这样的玩笑话,我学日语只不过是闲着没事干而已。”周良顺道:
“活到老学到老嘛,多学一点技能,对我们保卫科打击特务来说,非常有用,恰好我感觉我的脑子还挺好用的,多学一学,也不碍事....”
“难怪你总能破案,就你这个心态,迟早成为我们保卫科的科长。”
“余队,你越说越夸张了啊,被高科长听到,有你好果子吃的。”
周良顺随即道:“走了,去厕所。”
在轧钢厂上厕所,周良顺是最不情愿的,但没办法,人有三急。
大号肯定会忍着,晚上回家再上。
现在京城天气越来越闷热了,在外面是非常不爽的,动不动就出汗,衣服黏黏糊糊的,特难受。
到厕所的时候,又臭又难受,所以他能不去,就不去。
比如现在,他都是走出轧钢厂,跑去外面的小树林小便。
宁愿热一点,也不愿意去闻厕所的那股臭味。
转眼时间,来到第二天上午,昨天值夜班的刘康乐,终于撬开了哑巴的嘴,后者终于透露出了一些信息。
哑巴修鞋匠之所以蹲守在新街口,那是因为总参部那边有人掌握了一个关于一百多吨黄金宝藏的信息。
当年小日子投降之前,东京总部那边发来紧急电报通知,要求将黄金、古董等贵重物品,紧急从内地这边运走。
其中一部分黄金想要从京城运走,通过火车运抵天津之后,从天津港口出海。
但是广和成粮店的掌柜梅长歌知道了该情报,于是派人拦截。
没料到的是,果党菌筒那边也安排了人,三方人马一起,导致大混乱。
最后这批黄金下落不明,没人知道它们去了哪里。
哑巴修鞋匠根据多年的调查,认为梅长歌应该知道一些情报,除此之外,他还在背地里调查到,另外一伙人也多少知道一些信息。
但是黄金具体被藏在什么地方,哑巴修鞋匠至今还不知道。
毕竟他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会通知日本国内,安排人将黄金运走。
“一百多吨黄金?没搞错吧?”周良顺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问道。
一百多吨黄金是什么概念?
现在内地黑市一克黄金的价格是三元人民币,几乎跟国际金价持平。
按照一百吨黄金来计算,相当于三亿人民币,约等于一点二亿美元,这可是一笔非常巨大的金额了。
难怪哑巴修鞋匠会一直在京城潜伏,原来是想要弄走这笔钱。
在哑巴修鞋匠看来,这笔钱原本是四五年的时候,应该运回东京的钱,但是现在却留在了京城。
当初他不愿意离开,而是选择留下来,原因有很多,其中之一就是想要找回这些丢失的黄金,弥补当初的过错。
刘康乐道:
“周组长,绝对没有搞错,这是我们昨晚的结果,审讯记录就在这儿,你可以先看看。”
周良顺点点头,拿起来就查看。
还别说,确实是如同哑巴修鞋匠所说,此人留在京城的目的,就是为了那一百多吨黄金宝藏。
但是这么多钱却不翼而飞,周良顺总感觉这事儿透着古怪。
翻看完之后,周良顺拿着审讯记录,又去审讯室找哑巴修鞋匠,再次提审对方。
此人已经奄奄一息,根本提不起一丝精神。
说起来,都算这人牛逼了,这都多少天没睡觉了,他还能坚持住,已经很牛逼了。
再次审讯了一会儿,周良顺基本上确认了。
于是他拿着审讯记录去找高国栋,后者得知这件事之后,顿时大喜。
因为这意味着可以立大功劳,只不过这里面涉及到了总参那边,恐怕不好搞呀。
高国栋拿着审讯记录去找徐祖蕃汇报工作去了,周良顺婉拒了,他并没有跟着去。
反正这事儿就让上面的领导头疼去吧,最好是交给市局侦查处那边跟进,周良顺不想继续跟进了。
倒不是他不想继续抓特务,打小鬼子,问题是,哑巴修鞋匠这个案子涉及到了总参啊。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小胳膊小腿的周良顺,扛不住,还是不继续跟进该案子了。
从科长办公室回来之后,周良顺回到审讯室,找到余永旺,跟后者简单聊了一会儿,然后离开了轧钢厂。
接下来的时间,他将会全力以赴地跟踪蔡绍尊,看看此人会在什么时候露出马脚。
五月底这一天,多云天气,马兴瑜这个女人从灵岳寺附近的深山里走出来,找到了蔡绍尊。
“你怎么来了?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家里没出事,我就是担心你,要不我们回山里吧,不干这事儿了,成不?”
“那不行,我坚持了这么多年,不能就这么放弃!”
“可是老蔡,你看看现在的首都,你觉得他们还能回来?还回的来吗?”
蔡绍尊顿时一阵沉默,他根本无力反驳马兴瑜的话。
因为对方说的都是事实,当年如何狼狈逃离的样子,蔡绍尊还记忆犹新。
在那座孤岛上待了快十年,估计人都废了吧?
又谈何回来呢?
突然,他摇头道:
“不行,我必须要做好我自己的工作,我坚信他们一定会回来的,我还要当我的大将军....”
“收手吧,老蔡,你醒一醒,他们回不来了!”
“闭嘴!”
马兴瑜情绪忽然就激动起来:“我就不,你不为我考虑,那你就不为你两个孩子考虑吗?他们今年都已经九岁了,读书读书不行,朋友朋友没有,天天就在家里问我你什么时候回家....”
突然,隔壁邻居的声音响起:“小蔡啊,别跟你媳妇吵架,你媳妇一个人在家带孩子不容易,多体量一下你媳妇吧....”
蔡绍尊和马兴瑜两人都被吓到了,脸色发白,应付了邻居一声之后,立马关灯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