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华：“……”
摊摊手。
高华同样小声道：“我没养过鸡！”
说完。
他补充道：“或者说，我没在农村养过鸡……”
师伯沉默几秒，缓缓点头：“九十五号院没拆的时候我去看了，就那拥挤程度别说养鸡，谁家养一笼蝈蝈都得和邻居一天打三回！”
毕竟蝈蝈的声音很吵。
喜欢的人很喜欢。
不喜欢的人恨不能一脚踩死！
说话间。
王秘书推门而入，笑道：“您二位都在呢？”
师伯微笑：“我去午睡！”
说完。
背着手走了。
只是走路姿势有点怪。
王秘书：“……”
满脸无语。
等到那老头的背影消失不见。
他才凑到高华旁边小声吐槽道：“怎么越老越跟个小孩儿一样？还摹仿我走路？”
高华摊手：“老小孩儿嘛，正常！”
王秘书微笑点头：“这样也好，心态好身体才能好……为国奉献一生的老同志能多活几年，对我们的组织，对我们的国家和人民来说都是好事！”
高华：“……”
抿抿嘴什么也没说。
去往书房。
高嘉俊和高嘉豪闻声而来。
珊珊也来凑了热闹。
王秘书微笑道：“咱们的珊珊现在已经是大姑娘了……老爷子身体还好吧？”
珊珊点头：“多亏了爸爸送来的八珍元气丸，爸爸的身体比从前好多了！”
王秘书：“……”
稍稍沉默。
想明白了两个‘爸爸’指的都是谁。
然后。
满脸羡慕。
毕竟珊珊的爸爸多活一年，高嘉俊，甚至整个高家都将为之受益！
望向高华。
王秘书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这次多亏了你的当机立断，这才让领导有了从容应对的时间……你是国家的勇士，也是人民的功臣！”
高华：“……”
想了想。
他索性不装了：“就没有点实质性的奖励吗？”
王秘书问道：“你想要什么？”
高华笑道：“目前在国际市场上，优质的苹果供不应求，大概在一千五百镁元一吨的样子……”
王秘书吃了一惊：“这么贵？”
毕竟这年月国内最好的苹果一斤也就几毛钱。
折算下来。
一吨最多一千块钱！
而且是元！
如果能将国内的苹果卖到国外去……
王秘书呼吸急促几秒，望向高华问道：“你有渠道吗？”
高华点头：“有渠道归有渠道，但目前国内的苹果在外国卖不上高价！”
王秘书皱着眉头：“为什么？”
高华没吱声。
高嘉豪在旁边解释道：“国内现在种植的最好的苹果，多是十年前从阿美莉卡引入国内的黄元帅、乔纳金这两个品种……另外就是咱们自己研发的‘秦冠’苹果，这个数量更多，几乎是西部苹果产区的主栽品种，有很多区县的种植面积一度超过百分之九十！”
王秘书想了想，缓缓点头：“确实……三秦那边从十年前就开始建成苹果外销出口基地。不过好像一直没什么收益，领导说是当地的思想出了问题，需要开会专门研究。”
高华晃晃手指：“不是思想。”
王秘书问道：“那是什么？”
高华回答道：“苹果的品种不好！”
说完。
他举了个栗子：“就说那种‘秦冠’苹果吧，这种苹果很耐储存，但正因为这样，导致到了应该采摘苹果的时候，树上的苹果其实还没有真正成熟，通常要放到过年，才是这种苹果的最佳赏味期！”
王秘书皱眉：“这不是很好嘛？”
苹果寓意很好。
如果秦冠苹果在过年的时候达到最佳赏味期，简直完美！
只是高华摊手：“问题是并不好吃，国内是无可奈何，老外则根本不会选择！”
王秘书：“……”
满脸无语。
想要反驳几句。
比如不好吃的苹果却栽种面积很广。
这不合逻辑。
但思索几秒后。
他发现高华说的话很有逻辑。
如今国内物资匮乏。
到了冬季。
北方基本上没有水果供应，如果有这么一个恰好在过年时候最好吃的苹果，哪怕苹果的味道其实并不怎么好吃，大家也会同样大面积种植！
这就是无奈的选择。
然后。
他想起来之前引进的阿美莉卡苹果，小声问：“那黄元帅和乔纳森这两个苹果呢？”
高华回答道：“这两种苹果的味道很好，果肉绵软且甜……但问题是，这两种苹果成熟之后的储存期只有十天左右，基本运不出省，更别说卖到国外了！”
王秘书：“……”
明白为什么苹果外销基地迟迟不出成绩了。
所以。
他望向高华满脸微笑：“既然你已经了解的这么详细了，应该肯定会有好的品种推荐了？”
高华回答道：“其实国内也有好的苹果品种。”
王秘书眼前一亮，连忙追问：“哪里？”
高华小声道：“就是1980年农牧渔业部从岛国引进的红富士苹果长富2、长富6，以及秋富1这三个品系，后续推广在了辽、鲁、冀、豫、陕等六省市种植。”
王秘书：“……”
完全不知道！
毕竟苹果树苗需要生长三到五年时间才会有产出，这时候人们才会发现红富士苹果质优、丰产、耐贮存等优点。
大面积推广。
至少需要七八年时间。
另一边。
高华继续道：“红富士虽然好，但华夏农康公司研发出的嵩阳系苹果品质也不差……这种苹果的二级果出口到欧美商超的零售价普遍在0.99镁元一磅，如果是一级果，零售价通常在1.59磅以上！”
王秘书：“……”
沉默几秒。
王秘书叹了口气：“你说的苹果虽然好，但国内已经大面积种植了其他品种的苹果，如果要改换种植品种的话，不仅损失了之前的投入，更会导致市场至少有三到五年时间缺乏苹果，很不划算！”
高华诧异道：“您没有听说过嫁接这个技术？”
王秘书：“……”
缓缓摇头。
高华微笑道：“您辅佐领导日理万机，没听说过嫁接也正常……简单来说，嫁接就是把一只植株的芽或枝接在另一株植物体上，使接在一起的两部分长成一个完整的植物体的一种繁殖方式。接上去的芽或枝叫作接穗，被接的植物体叫砧木。”
王秘书：“……”
不明觉厉。
高华继续道：“通过嫁接，能够让黄元帅，或者乔纳森，甚至秦冠之类的苹果生长出嵩阳系苹果！如果操作得当，当年就可收获嵩阳苹果！”
王秘书不由得瞪大眼睛：“真的？”
高华笑道：“愿用项上人头担保！”
王秘书：“……”
满脸欣喜。
然后。
他小声问道：“什么树都可以嫁接苹果树吗？”
高华：“……”
挠挠头，他有些不确定的回答道：“好像不可以吧……您是了解的，我生长于城市，很少有农业生产经验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