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批设备是从岛国拆过来的淘汰产能。
但如今全球造船业，岛国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岛国淘汰的落后产能，放在国内就是数一数二的新技术！
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进行学习，然后再凭借自己的智慧去发展和创新，是一条快速成长的捷径！
高华喜忧参半。
喜自然是面前的景象，至于忧……
再度叹了口气。
专注自己的事情去了。
很快。
他在边边角角找到了正在爆改中的十五米渔轮。
这条船基本和上一条船一模一样，很有可能是同一个造船厂制造的‘姊妹’船。
因此，改起来很容易。
高华和那些工人简单沟通一下，得知最多月底即可完工。
满意离去。
……
港口仓库。
高华很是谨慎东张西望，确认四下无人，这才进入仓库。
锁门。
先是在地上铺了一层栈板。
再然后。
打包好的棉花从天而降。
如今国内收购棉花的单位是‘百斤’。
因此。
这批棉花每包重一百斤，高华和二轻局达成的协议，第一批棉花用刀乐支付，一万吨，共计一百八十万刀乐！
没过一会儿。
二十万包棉花整整齐齐码在栈板上，看起来蔚为壮观！
接下来就是等待。
仓库侧面有一排用于通风的巴掌大小的窗户，此刻阳光斜斜洒下，高华索性从空间内取出一张黄花梨木的清代躺椅放在阳光下。
躺下。
卡兹卡兹磕着瓜子。
十分悠闲。
等到下午两点，仓库外一阵卡车发动机的轰鸣声由远而近。
少顷。
门外传来二轻局张副局长的声音。
高华这才收起戒备打开仓库门。
张副局长的视线越过高华，看了看仓库里的内容，不由得笑了起来：“真不愧是娄老的女婿，这手眼通着天呢！”
高华：“……”
这样也不错。
好处归他，锅老头背。
接着就是验货以及查数。
张副局长微微皱眉，问道：“这真的是从国外进口的棉花？”
高华毫不犹豫：“当然！”
张副局长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高华却猛然想到什么。
棉花分三种。
粗绒棉、细绒棉和长绒棉。
空间内种植的是品质最好纤维长，细而柔软，富有丝光的长绒棉，而进口的棉花主要是美棉，也就是世界种植面积最多的细绒棉。
不过长绒棉国外也有种植。
高华只要打死不认，对方也没有证据证明他提供的棉花并非进口而是自产！
而在张副局长旁边站的老织工却满眼放光。
“好棉！”
“顶级好棉！”
老织工称赞连连。
张副局长扭头问道：“怎么个好法？”
老织工回答道：“棉因不同种类而纺织不同粗细的丝线……一般来说，美棉可纺制60支细纱，可用于制作高档床单，衬衫以及贴身的内衣内裤，是顶级好棉！但小哥提供的棉花品质还在美棉之上，精心纺织，做成的面料光洁如丝绸，轻薄透气，触感柔滑，就算是当年给宫里的娘娘做贴身的肚兜，用的布料也不过如此！”
张副局长笑容满面。
下个月就是春交会了。
顶级面料加精心裁剪等于爆单！
高华也是满脸学到了的样子。
想了想。
为了维持人设。
他决定过段时间入手一批美棉种子，将来提供给国营厂的‘进口’棉花就改为细绒棉。
嗯，江浙沪种植有大片美棉。
五十年代和鹰酱闹掰时，国外进口棉花的渠道被中断，为了满足国内纺织行业以及人民穿衣的需求。
国家发出‘爱国发家，多种棉花’的口号，鼓励农民改稻为棉，约定每斤棉花可在收购站换取十三斤粮食，并且许诺种植棉花免收公粮。
美棉就是在这个时候大量种植在江浙沪这种遍地都是纺织厂的地方。
所以。
搞一批美棉种子不算难事。
很快。
验货结束。
张副局长和那几个老织工脸上满是喜悦。
毕竟物有所值。
高华也明白为何伊万诺维奇会专门给他发电报，催要第二批雪茄兑换的棉花，以及迫不及待要和他进行第三次雪茄换棉花的交易。
不知道下次棉花换了品种，老伊万会是什么表情？不过应该也行吧，美棉也算是优质棉花，大部分棉纺厂用的都是这种棉花……高华决定走一步看一步，喜滋滋跟着张副局长去往门外停着的伏尔加轿车。
坐在后排。
张副局长从座椅下方抽出一口皮箱子，打开，露出满满登登一箱子捆扎整齐的钞票。
高华开始数钱。
一百八十万刀乐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十分满意。
张副局长面露笑意：“高总经理，下次交易给我们的一定还是这种棉花啊！”
高华：“……”
也算是支援国家建设，吃点亏就吃点亏吧……高华轻轻点头：“没问题，只是您那边要加快点生产内衣内裤了，下个月就开春交会了，我顺路将生产出来的内衣内裤运到香江，这样收到的运费能填平货轮空船南下的油料钱！”
张副局长满脸愕然。
蓦然间。
他想起某个传闻。
嗯，某人祖上是晋省逃荒到的豫省……
这精打细算的样子，很有晋老抠儿的风范！
张副局长满脸滑稽的点点头：“没问题，反正港商要求的款式很省布料！”
高华：“……”
毕竟蕾丝丁字裤。
在每条内裤的价格不变的情况下，生产这种内裤也算得上降本增效……
当然了。
更多的还是类似沙滩裤这样的大裤衩子。
专供北美。
毕竟那群家伙如今已经发展浪费的端倪，虽然不至于像是几十年后将沙滩裤当成一次性用品，但穿脏了也是直接扔而不是清洗后继续穿。
市场需求量自然很大。
不过这和高华没有关系。
作为商人。
对方付钱之后如何使用商品是人家的事情。
即便是对方不浪费。
商人也不会把滞销的商品白送给千里之外的穷人。
再度沟通几句。
约定好南下春交会之前，二轻局交付港商预定的两千万件内衣内裤并装船。
高华告辞离去。
……
回到家。
高华听着客厅传来的吵闹声莫名笑了起来。
人大概都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