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提前打了招呼。
高华到了财务科直接兑现了票据,崭崭新的一大捆‘大黑十’入账。
回到办公室。
杨秀英等人已经离开。
高华望着空空荡荡的办公室笑了起来。
如今他成了那条鲶鱼。
杨秀英等人在他的刺激下,开始各种想尽办法的搞物资,为的就是能不被他这个后起之秀比下去,以及也想弄一张‘先进工作者’的奖状。
还有相应的奖励。
高华这个月决定躺平。
因此,他趴在办公桌上闭目眼神。
其实精力放在空间。
在那里,新到手的‘大黑十’凌空飞舞,新钱、旧钱分成两堆。
那些一看就是刚从银库里取出来的新钞被高华小心收好。
这些有收藏价值。
虽然后世一张‘大黑十’也就几万或者十几万,价值远远比不过这时候唾手可得的瓷瓶字画。
但蚊子腿也是肉啊!
况且。
这次收到的钱里有一摞十七张是连号钞票!
高华美滋滋把钱收好。
磨叽到中午。
他溜溜达达出门吃饭。
这次吃羊肉杂面。
地道的口外羔羊肉炖的软烂,搭配绿豆面和小麦面做成的面条,爽滑弹牙。
吃过饭。
高华又打包了两份炖羊肉,最后支付两块五毛钱和二两粮票,在饭店其他人的咋舌中满意离去。
下午六点。
正在门口浇花的阎埠贵隐隐听见自行车铃铛声,抬起头,果不其然见到高华骑着车从胡同口过来。
他一脸羡慕。
然后,他满脸心动。
其实他并不像院子里人想的那样穷。
老头儿有钱!
主要是他的成分问题,让他有钱也不敢拿出来花,只能营造一个抠抠搜搜过日子的形象。
当然了,也有可能是他真的抠……
现在好了。
高华做了四合院儿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有了自行车,他准备做第二个人!
虽然他没有自行车票。
但这年月只有买新车才要自行车票,二手车,亦或是买零件自己组装不需要票,只需要拿着手续到相关单位交税、办证就行了。
老头儿每周都会去各种逛信托商店,早就有了心仪的目标!
所以,他准备这个周末就去拿下一辆自行车!
但在此之前。
阎埠贵笑眯眯的迎了过来:“华子商量个事……一毛,不,两毛钱,让我骑你的车练一会儿!”
高华满脸惊奇:“练车?三大爷这是准备买车?”
阎埠贵点头,从兜里摸出两张打了褶的毛票:“就绕着胡同转两圈,保证不跑远!”
高华本想拒绝。
但他猛然间想起,自己的空间缺少很多装饰用的绿植,而阎埠贵可是‘四九城花卉圈’的资深玩家,于是笑着说道:“就两圈啊,兹要是多一点,我直接搬一盆花回家啊!”
阎埠贵再三保证。
毕竟他的花要是拿到真喜欢的人面前,少说能卖个三五块钱呢!
白给高华?
做梦!
于是他真的是老老实实骑了两圈。
一点没超!
高华接过车,问道:“三大爷晚上去鸽子市练摊吗?”
阎埠贵点头。
高华笑着说道:“带上我呗……我有个朋友,想买点攀附篱笆的花,再就是腊梅、竹子什么的也要一点。您正好帮着介绍介绍、掌掌眼!”
第96章 顺丰哪有顺手快……
回家吃过晚饭。
高华拎着家里唯一的家用电器出了门。
嗯,就是手电筒。
鸽子市虽然处于城市灰色地带,通常不会有官府的人来找麻烦,但就四九城这种照明情况以及道路情况,晚上但凡走在胡同里不用手电筒,指不定掉哪个沟里呢……
阎埠贵也拎着手电筒。
不只是高华和阎埠贵两人,四合院里有好些人也出发去逛鸽子市。
互通有无,日子才能过下去。
阎埠贵拎着一盆兰花在前面带路,七拐八拐,走入一片夜幕下的灰色地带。
高华大为咋舌。
人多。
今天这个鸽子市比往常的规模大了不少。
其中有很多形迹可疑之人。
不是官府密探。
从他们的穿着打扮可以判断,他们基本上都是四九城周边农村的居民。
这是在售卖自留地的产出。
还有些人在偷偷买粮票。
如今困难时期基本算是过去了,粮票的价格也从之前的两、三块一张,迅速回落到几年前的水平。
全国粮票一斤三毛,地方粮票一斤两毛。
毕竟粮票只是购买凭证。
有粮票,只意味着你能从粮店购买到相应数量的粮食,真正决定能否买到粮食的重要因素是粮本。
粮本上有定量。
规定着每个人购买粮食的上限。
走了几步,阎埠贵手指前方小声说道:“看见那人没?”
高华顺着他示意的地方望了过去,只见那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平头,穿着有些陈旧的深蓝色涤棉制服,小翻领四个兜,有点像军装。
点点头,高华问道:“怎么了?”
“那人保准是铁路上的!”
阎埠贵满脸笃定,压低声音:“看见他干嘛了没?换面票!知道换面票干嘛吗?”
高华摇头。
毕竟他对这个年代的潜规则知道的还少,于是他很是虚心的问道:“三大爷见多识广,给讲讲呗!”
阎埠贵一脸满足。
“小子,今儿再教你点本事!”
他拉着高华走到另一边,小声道:“四九城买粮食要粮票,但买挂面用的是面票,一个粮本限购十斤!他这是偷摸着买上面票,去粮店买挂面,然后带回去!”
高华表示学到了。
面票是粮票的一种。
简单来说,面票就是‘面粉购买证’。
至于有人拿粮票换面票,主要是因为粮票可以买粗粮。
而粗粮便宜。
玉米面一斤1毛1分2厘,白面是1毛8分4厘。
一斤差价在七分三厘。
三十斤定量,就能差出来两块钱,一家五口每个月若是只买粗粮,能省出来差不多十块钱!
因此,虽然粗粮口感差但人们照吃不误。
毕竟普通人家这年月吃饱尚是奢求,哪里又顾不上口感?
阎埠贵问道:“听他口音,猜出来是哪儿人了吗?”
高华当然听出来了。
这口音太熟了,后世每年春晚小品,有一多半演员都是这个口音!
东百的!
高华满脸疑惑:“东百的跑咱们这买粮食?人家那还缺粮食?”
“多新鲜嘿!”阎埠贵皱眉:“产粮食就不缺粮食了?这年月谁家粮食够吃?”
高华点头:“对对对,您说得对!”
虽然他用了四重肯定表示否定的句式,但他的态度绝对真诚。
阎埠贵一本满足。
在高华面前装逼的机会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