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国崛起,从新能源造车开始 第258节

  ………

  与此同时,在鲁中的山河汽车工业园,张文昌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也在看凌云A轮融资的新闻。

  山河汽车的总经理助理小赵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要签字,看到张文昌的表情,愣了一下。

  张厂长平时不怎么上网。

  他的日常是:七点进车间,十二点吃食堂,下午两点开产销调度会,晚上八点回家。

  他不看财经新闻,不刷微博,甚至不太看微信。

  但今天,他已经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快十分钟。

  “张厂长?”小赵试探着叫了一声。

  张文昌回过神来,把手机放下,接过文件开始签字。签了三份之后,他忽然开口:

  “你看到凌云汽车的新闻了吗?”

  小赵一愣:“您说A轮融资?”

  “嗯。”张文昌签完最后一份文件,把笔放下,“220亿估值。”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

  但小赵跟了张文昌快一年了,知道这个语气意味着他在想事情——很重要的那种。

  张文昌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山河汽车的三期厂房,银灰色的钢架结构在夕阳里闪着光。

  三年前,这里还是一片荒草。

  两年前,第一台山河一号在这里下线。

  现在,山河汽车每个月生产超过几万台低速电动车和两轮电动车,一年营收接近百亿。

  但是。

  凌云汽车的A轮就是220亿。

  山河汽车,这个他从一砖一瓦建起来的厂子,如果现在去融资,大概估值是三十亿到五十亿。

  他不是嫉妒。

  他是在想另一件事:陈山河在三年前,推着一辆手绘的“小卡宴”草图走进德州鲁星车业的时候,说过一句话——“张厂长,我们不只做老头乐,我们要做的是正规新能源。”

  当时他没信。

  现在是2017年,凌云S01的预订用户里面有86.5%的人家里目前开的是BBA。

  他们预订的这台车上,每一颗电芯都将安放在山河汽车老厂的磷酸铁锂电池包框架里。

  张文昌知道这个东西。

  因为哈米S2的电池包框架还是山河供应的第一条正规乘用车零件订单。

  “小赵,你把胡毅找来,我要跟他聊聊。”

  “现在?”

  “对,就是现在。”

  ……

  张磊在收到陈山河的信息之后,连夜召集了电池研发团队的核心成员开会。

  哈米科技自研电池项目代号为“丰河”——取陕西沣河的意象,寓意源头活水、滋养沃野。

  但团队内部私下的代号更直白:“造血”。

  没有血,再壮的身体也会垮。

  电池就是新能源汽车的血。

  会议在安亭研发中心的地下试制车间进行。

  这里本来是做电驱系统联调的,张磊临时划出了一千两百平方米,改成电芯试制区。

  设备还没到齐,但关键的几台已经落地了。

  一台涂布机,从日本平野工业订的,二手机,花了八百万。

  一台辊压机,从常州一家破产的动力电池厂拍卖来的,五百万,但状态不错。

  三台化成柜,全新的,深圳科陆的货,每台两百万。

  “涂布机的精度是多少?”张磊问。

  负责设备调试的工程师小孟把手里的激光测厚仪举起来:

  “目前涂布面密度波动在±1.2%以内。平野那边给的出厂标准是±1.5%。我们调了下刮刀间隙和浆料粘度容差,压到了±1.2%。”

  “再压。”

  张磊说,“最终目标是±1.0%。因为我们SOC算法对电芯一致性的要求是偏差不超过千分之三。

  如果涂布面密度的基础波动就跑到百分之一点二,到后面化成、分容出来,一致性肯定兜不住。”

  小孟把数据记录在纸上,郑重点头。

  张磊沿着试制线走了一圈。

  从搅拌、涂布、辊压、分切、叠片、注液、化成到分容,每一步他都停下来看数据,跟工程师讨论参数。

  他老婆前几天打电话问他,是不是又在厂里睡。

  他说没有——但昨晚他确实在试制车间的折叠床上睡了三小时。

  这个试制线不是用来量产的。

  是用来跑材料配方的。

  凌云S01的量产电芯短期内还是外购,但第二代的电芯。

  “丰河一号”——张磊给自己的deadline是十八个月内量产装车。

  十八个月。

  从实验室到量产线。

  在汽车行业,这个时间表说出去,多半会被当疯子。

  但陈山河听到之后只问了一句话:“需要多少钱?”

  张磊说:“前期研发费用两个亿,中试线八个亿,量产线——如果按年产六万台车的电芯算——还得另外三十个。”

  陈山河说:“好。”

  就一个字。

  张磊现在站在涂布机前面,看着淡黄色的磷酸铁锂浆料从刮刀下面均匀地铺到铝箔上。

  忽然想起那天陈山河说“好”的表情。不是敷衍的“好”,也不是硬撑的“好”。

  是那种算过了,拿得出,扛得住的“好”。

  他身后,试制车间里四十几个工程师在各自的工位上忙。

  空调出风口吹出的风混着浆料的溶剂味。

  隔壁的分切机嗡嗡作响。

  一个刚毕业的工艺工程师在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地记着参数。

  这就是哈米科技切入电池领域的第一步。

  不是PPT上的一步,是这一平方米一平方米的试制区,是一微米一微米地压实涂布精度。

第157章 测试跟全网直播

  天津中汽中心,清晨七点半。

  陈山河从一辆再普通不过的别克GL8上下来,身后跟着李伟、周建国和刘峰。

  四个人都穿着凌云汽车的工作服,袖口的蓝色镶边在晨曦中不太显眼。

  没有媒体接站跟红毯,也没有签到墙。

  只有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女工程师举着一张A4纸等在门口,纸上写着两个字:凌云。

  “陈总,我叫马晓,中汽中心碰撞试验部的。”

  女孩声音不大,但利落,“试验车昨天已经从安亭运到,昨晚完成了整备和传感器标定。

  三台车分别对应三个项目,都是随机从量产试制线上抽取的,VIN码和生产日期在封条上,您可以现在核验。”

  陈山河接过文件夹,翻到VIN码对照表,逐行看过。

  三台车的生产日期都是两周内,序列号不连续。

  一台是第174台,一台是第289台,一台是第456台。

  随机,不可挑选。

  “不用核验了。”

  他合上文件夹,“带我去看车。”

  试验准备间的卷帘门缓缓升起。

  三台凌云S01并排停在轨道车上,每台车身上贴满了黄色和黑色的标记点。

  那是高速摄像机用来追踪形变的参照坐标。

  车内的假人已经就位,副驾驶侧的Hybrid III假人表情永远凝固在一个平静的时刻。

  周建国走到第一台车前面,弯下腰检查轮胎气压。

  李伟绕着车身转了一圈,用手电筒照着焊接点的位置。

  这是他做整车架构师养成的习惯,任何一台车在他眼里首先是一堆焊点和螺栓。

  刘峰则在确认传感器数据链,碰撞测试的数据采集系统需要在撞击发生后的零点几毫秒内把数百个传感器的数据打包上传。

  任何一个通道掉了,整组数据就废了。

  陈山河站在三台车的正前方,看了大概三十秒。

  然后他转过身对马晓说:“开始吧。”

  他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

  八点五十分,直播信号接通。

  罗慧在安亭的临时演播室里盯着监控屏。

  她选择了一个极其简单的直播方案:

  一个固定机位对着碰撞试验区全景,一个游机跟拍陈山河和团队,一个画中画窗口留给评论员。

  实际上没有评论员,那个窗口放的是实时数据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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