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大消息,随着一份低调的减持公告,在行业里炸开的。
陈山河这一手,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狠,都要远。
时间倒回 2019年,新势力行业最冷的寒冬里。
他把哈米科技融资的一百五十亿,连同个人早年斥资十五亿吃下的筹码。
一股脑全砸进了未来、理想、小鹏。
那时节,未来在退市悬崖边摇摇欲坠,理想和小鹏陷在亏损泥潭里看不到头。
全行业都笑他疯了。
拿真金白银填无底洞,赌一个没人看好的未来。
而这年冬天,这笔当初人人喊傻的投资,兑现成了一个让整个资本市场倒吸凉气的数字。
按照王择端亲手制定的减持计划:
全部持仓将在未来十二个月内分批、分渠道、分阶段逐步套现。
董事会那份测算表上,数字写得触目惊心。
本金一百六十五亿,预计全部套现后,纯收益超过六百亿。
六百亿。
消息传开当日,哈米系全线飘红。
港股飞腾汽车高开五个点,山河汽车同步拉涨,就连A股的哈米汽车零部件都走出一根放量阳线。
市场用最直接的上涨,为这笔跨越整个行业寒冬的投资,投出了最诚实的一票。
而风暴中心的陈山河,脸上看不出半分波澜。
减持是最考功夫的活。
一百六十多亿市值的股票,要在一年里悄无声息地退出来,还要卖在相对高位,稍有不慎就会砸崩盘面,自己把利润吃掉。
王择端领着团队把卖单拆到极致,大宗交易、盘后撮合、日内分散抛单。
每一笔都卡得精准,生怕砸出半分水花。
“急不得。”
内部复盘会上,王择端敲着表格,
“卖得越稳,越隐蔽,我们拿到的钱就越足。这不是做交易,是做外科手术。”
陈山河点头。他比谁都清楚这六百亿的份量。
它不是落袋的战利品,是哈米科技未来一年的燃料。
意味着“深根计划”里五年一千五百亿的研发投入,不再是墙上的口号。
意味着准固态电池、下一代高阶智驾、AI研究院的具身智能项目,都能按自己的节奏稳步推进,不用再为融资打断节奏,不用再看资本脸色。
“这六百亿是弹药。”
他看着满桌高管,语气平淡却重,“不是庆功的奖金。”
弹药,永远要打向最确定的战场。
减持启动后不到两周,在一场只有核心四人参加的小范围会议上,陈山河抛出的决定,让素来沉稳的王择端都愣了三秒。
“拿三百亿通过海外主体分批建仓,买英伟达。”
会议室静得能听见空调风声。
三百亿人民币,折合成美元超四十亿。彼时英伟达市值刚过三千五百亿美金,四十亿砸进去,直接占到总股本的百分之一以上。
这不是散户买股票,这是机构级的重注押注。
“未来、理想,我们赚的是行业从低谷到复苏的钱,是确定性的修复钱。”
陈山河语速很慢,一字一句落在众人耳朵里,
“英伟达,我们赚的是未来十年的钱。”
他顿了顿,没说自己脑子里装着十年后的记忆。
王择端没再追问。
他低头在心里飞快盘了一遍账:
六百亿收益,三百亿押注英伟达长周期,剩下三百亿充入集团研发池。
这一进一出,哈米科技的粮仓,直接从“够花”变成了“够打两年仗”。
未来说不定还有大惊喜。
“按你说的办。”他抬眼,语气里只剩执行的笃定。
就在陈山河把三百亿重注压向算力赛道时,京城那边,另一场造车造势正铺天盖地。
米家汽车。
初代车型即将发布的消息早就在互联网上发酵,发布会倒计时、技术预热、米粉情怀,一波接一波把“米家造车”顶上热搜。
雷布斯穿着标志性的深色高领衫,对着镜头说,“这是我最后一次创业,赌上全部声誉”,语气诚恳,眼神郑重。
造势造得风生水起,全网都在等一场年轻人的汽车盛宴。
可业内有心人算完账,心里都咯噔一下。
米家这边还在为第一款车预热造势,陈山河那边,已经手握六百亿现金、三百亿英伟达底仓,还有凌云、凌道两个高端品牌。
同样是跨界造车,有人还在起跑线上踩油门博眼球,有人,已经把补给线和弹药库,铺到了十年之后。
雷布斯不是看不懂。
他看完哈米系的股价走势,又翻了翻自家还没量产的车型参数,沉默半晌,只对身边人说了一句:
“陈山河这个人,走得比我们想象的,快太多了。”
但陈山河还嫌不够快。
减持、建仓、布局双品牌,三步棋落定,他又走出了最狠的一步。
将山河汽车的全部股权,向银行做了最高额抵押贷款。
这笔钱加上集团账上的储备现金,全部划入了一个全新的独立账户。
凌道汽车。
凌道,高端智能品牌,直接对标華为赋能的问界。
它和凌云一左一右,构成陈山河的高端双杀:
凌云拼机械素质、豪华质感、增程续航,正面硬刚BBA。
凌道拼智能座舱、高阶智驾、AI生态,直击華为系的核心赛道。
陈山河要拿整个集团的现金流做筹码,把“高端智能化”这条路,硬生生砸出来。
孙姐看着抵押文件,眉头从头到尾没松开过:
“山河汽车全部股权都押上去了。这一下,真是一点退路都不留。”
“留退路,就走不到最远的地方。”
陈山河声音很轻,却没有半分转圜,
“这一仗我不给自己留后路,也不给对手留时间。”
消息传到外界,评价迅速裂成两半。
一派说他疯了:一边疯狂减持新势力,一边all in海外股票,一边还要押上全部身家造新品牌。
这不是经营企业,是拿命赌。
另一派却只举了一个例子:
当年他砸一百五十亿抄底新势力的时候,全世界也都说他疯了。
结果呢?六百亿。
资本圈的赵明辉在电话里跟客户复盘,语气平静却字字分量十足:
“外人看他是在下三盘不同的棋。但你把所有动作串起来看,核心逻辑只有一个。”
“他永远只赌未来十年最确定的事。而且,他每次都赌对了。”
资本市场没有再犹豫。哈米系股价那波持续的上涨,就是最直接的答案。
深夜,魔都,哈米集团总部。
陈山河把三份文件并排摆在办公桌上:一份是六百亿的减持执行表,一份是英伟达的建仓指令,一份是凌道汽车的正式立项书。
他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城市从喧嚣归于沉寂,街灯连成一条沉默的河。
前世的记忆里,他见过太多人在时代浪潮里起起落落,最后都输在了“不确定”三个字上。
而这一世,他只想把每一分钱、每一步棋,都押在十年后依然站得住的地方。
建仓英伟达的第一笔单子,是在一个普通交易日的盘前,悄悄挂出去的。
王择端坐在交易终端前,屏幕上是英伟达的实时盘口。
他盯着报价看了足足五秒,手指在确认键上方悬了片刻,才稳稳落下去。
第一笔,五个亿。
接下来是整整一个季度的匀速推进。
每天的交易量卡得死死的,不追高,不抄底,不留下任何可供市场捕捉的异动痕迹。
三百亿资金,分散在上百个交易日里,像水滴融进大海,悄无声息地铺完。
“我们买的是时间,不是价格。”
王择端跟团队反复强调,“越想快,越容易被人抬轿子。稳,比什么都重要。”
话说得平静,可屋里每个人都清楚。
三百亿的建仓,稍有不慎就是给外资送筹码。
这份稳,是拿日日夜夜的盯盘和精准的拆分换回来的。
与此同时,凌道的第一场核心技术碰头会,在哈米AI研究院顶楼开了整整一天。
来的人不多,却全是各条线的顶尖人物。刘峰把智驾架构方案投在巨幕上,一条一条讲算力平台、多传感器融合、端到端算法路线。
张磊讲800V高压平台与下一代准固态电池的匹配。
李伟讲整车域控与电子电气架构的全新分层。
讲到后来,三人争得面红耳赤。
核心争议只有一个:凌道的第一款车,到底该以什么为核心?
是性能还是续航,又或者是智能?
陈山河全程听着,没插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