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大娘别这么说,我们真没偷过鸡。”
陈铁柱把他们都拽着衣领子提溜起来:“少废话!今天这事你们几个别想跑,摸着黑摸人姑娘,不给你们点颜色看看,给你们个教训,你们还真当清水川没人能治得了你们了。”
“说那么多没用,还是刚才说的那样,直接绑树上!明天让他们村支书来领人!”
陈岩身后,刘小波跟着刘五福过来了,跟着喊道。
“对!绑树上!”
“小寨的人不来领,就让他们在那儿挂着!”
几个后生一听要被绑树上,脸都白了,嘴里不停说好话,恨不得跪下磕头。
“别别别!真知道错了!”
“我给你们磕头都行!别绑!”
陈岩站在人群里,也不急着说话,就那么抱膀子看着。
等那几个小青年好话说尽,嗓子都哑了,他才开口:“坏了姑娘的名声,绑树上我看也还是太轻,要不把他摸人的手剁了得了……”
二狗子吓坏了,哭丧着脸求饶:“不要啊大哥,不要剁我手,只要不剁手,大哥你说咋办吧!你说咋办就咋办!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陈岩扭头看了刘磊一眼。
刘磊咬着牙,气还没消:“福娃你说咋整?”
陈岩:“二狗子你大名叫啥?”
“我大名叫赵二狗……”
“行,赵二狗,今天这事你坏了我们村姑娘的名声,以后你们几个,要是再敢在清水川村外瞎晃悠,被我们村的人逮着一次打一次,打完了还绑树上,听明白没有?”
赵二狗赶紧点头:“明白,都明白。”
刘小波说:“福娃,这么太便宜他们了。”
陈岩就看向村民们:“大伙说怎么办?绑树上肯定不行,夜里让狼吃了,还得怨咱们,这种人我们夜里可不守着他们。”
“……”
“不能绑树上,那就打,让磊子打!”
“对,让磊子兄妹出气!狠狠的打!”
“好,磊子去打吧,该打多狠打多狠,出完气为止!”
刘磊也不客气,上去抡圆了胳膊就是两巴掌。
“啪!啪!”
打完两巴掌之后,又是两拳。
反正轮流招呼,把人都打成猪头了。
这年代没别的,出气这方面是真的痛快得很。
几个同村的小青年脸都吓绿了,大气不敢出。
陈岩扫了他们一眼:“行了,你们几个,报名字,大名小名都给我报过来。”
然后跟刘五福说道:“五爷记上他们名字,给他们村支书。”
几个人吓坏了。
打完人,还要给支书通报啊。
这夺笋啊。
他们村支书丢了人,还得记在他们头上。
到时候怕不是要在村里传开。
太几把丢人了啊。
“滚吧,记住了,往后别在清水川地界上晃。”
刘磊气也撒了,冲着几个人骂道。
那几个人如蒙大赦,搀着脸上红肿的赵二狗赶紧走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人群里一阵哄笑。
“他妈的,跑得还挺快!”
“下回再让我们碰见,打得更狠!”
“小寨没啥好人啊,赵寡妇就是小寨的,你看她办那个事!”
“别,赵寡妇还算好的,是小寨里难得的好人,分得清事理,我听福娃说……”
有人就讲起来那天刘建军家喝酒听到平安说的那些话。
说赵寡妇不记恨福娃啥的。
引得村民们一阵惊奇。
说难怪福娃肯让那寡妇去养鸡场干活,原来是这寡妇还算说得过去。
……
陈岩呢,这个时候也没跟刘磊他们多说啥话。
也不是说话的场合,他妹妹心里正难受呢。
就跟刘小波几个一起回了村。
结果到了村口,就看到爹娘和媳妇都在这边等着自己,驴车也在这边等着。
“说不打架,到底是打了一架……”
李秀兰撇撇嘴。
蔡雅婧见他走过来,赶紧走过来检查他身上,确认他没受伤,这才松了口气。
陈岩笑笑安慰他:“没事,就推了两下,那几个怂包不经打。”
李秀兰又说道:“你也是的,大晚上你跟人家打架!万一伤着了咋办!”
“娘,我这不是没事吗?而且我是帮磊子忙呢,他妹妹让人摸了,我能看着不管?”
陈大山点点头:“打得好,我们在这听见了,那小寨的王八羔子就该打。”
第121章 变脸如翻书
两个堂哥放下钱返回来,嘴里还在叽叽喳喳。
“福娃!你这脑子真是不一般啊!”
陈亮走过来,感叹的说:“你说天黑容易有坏人,让我们早点收摊,我俩还犯嘀咕呢,结果真出事了!”
陈明也跟着点头,一脸后怕:“对啊!要不是你提醒,我们还在那儿磨蹭着数钱呢,这要是人盯上,说不定被人顺着口袋摸走呢!”
陈岩笑了笑:“行了行了,少拍马屁,你俩赶紧回家数钱去。”
正说着,后头又走过来几个人,里面还有爷爷和大伯。
今晚出门的是爷爷和大伯,看戏散得早,回家照顾奶奶去了。
看戏的时候听说,奶奶近来老是感冒,发低烧。
他们得早点回去做饭,让奶奶早点休息。
这时候听说河滩出了事,才又赶过来。
“福娃咋回事啊?听人说你跟人打架了?”
爷爷拄着根竹杖,走得倒挺快,脸上带了几分着急。
大伯陈大海也跟着问:“福娃你没受伤吧?咋还跟小寨的人干上了?”
陈岩还没说话,旁边看热闹的村民就帮着答了:“小寨的流氓摸人家姑娘屁股,让刘磊抓了个正着,福娃上去帮忙,帮着把那几个孙子收拾了一顿!”
爷爷听完先是一愣,随即也忍不住骂道:“小寨那些都是什么玩意儿,一群二流子,就是欠收拾!”
他木匠做得久,说古板不是古板,其实就是人比较传统,规矩也比较严。
听到这号事,自然站在孙子这边。
大伯则是看了陈岩几眼,看他脸上手上都没挂彩,这才松了口气,嘴里还是数落:“打架归打架,下回喊人一块儿上,别自己往前冲,咱们家又不是没人。”
陈岩听得心里一暖,点了点头:“知道了大伯。”
陈亮两个向来不太会说话,这时候又嘻嘻哈哈起来:“爷爷,爹,你们是不知道,福娃今天多厉害!”
“刚才迎面碰上铁柱,铁柱就跟我们说,要不是福娃吼一嗓子,村里那些人还在那儿看热闹呢!他一声喊,清水川的老少爷们全上去了!”
陈明也跟着接话:“要不说福娃有本事呢,干啥都比别人想得远,连打架都知道怎么叫人。”
这俩人也是够了。
这时候村里的人还没走完,就在这里大声嚷嚷,说人家看热闹不帮忙,也不怕得罪人。
爷爷听了,笑了笑,很快就说:“行了行了,天不早了,都回家!福娃没啥事,那我也回去了,你奶奶还在家等着呢。”
一群人这才慢慢散开,沿着小河沟往回走。
月光照在河面上,亮堂堂的,蛙鸣声一阵接一阵,天暖了之后,青蛙和癞蛤蟆也多了。
好在山里夜里其实很安静,有青蛙叫,也不会觉得吵闹的。
回到家,一家人简单收拾了就睡了,一夜无话。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天刚亮陈岩就醒了。
他想着那养虫子的事,牛粪还得搞一些才行啊。
蚯蚓这东西好养活,但得给它造个好窝,混合的。
他简单吃了两口饼,就牵着驴车出了门。
先去王金祥家。
王金祥正在院子里喂那匹大白马,见他过来,就说:“哟,福娃,大早晨的干啥来了?今天咱们可不进山!”
“我知道,我也不去山里,祥子叔,你这马粪还有没有?我想拉两车。”
陈岩也不客气,直接就说。
老王听了二话没说,带他往马棚后头走:“有,多着呢,你自己去装。”
牛粪马粪驴粪这类大牲口粪便都不怎么用发酵。
直接就能给蚯蚓吃。
不过马稍微吃的精细,还是要稍微发酵一些的。
但是王金祥这里堆积的时间足够久了,那就没啥关系。
他一上午装了五六车,后面喊上平安过来帮忙,直接给拉完了。
紧接着又去刘立军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