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
鼻涕娃晃着脑袋叫了两声。
几个娃娃哄堂大笑。
蔡雅婧看的津津有味,大半个钟头过去还在舍不得走呢。
直到两只小猪吃完了食,也玩累了,回窝睡觉了。
她这才舍得离开。
也幸亏猪这东西吃了就睡,要是换做精力旺盛的小狗子,那可有的玩了。
陈岩带着媳妇到赵小丽前院洗了洗手:“走吧,咱们回家吃早饭,刚才没吃几口,吃完我带你出去转转。”
蔡雅婧笑着点头,乖巧跟着他回去。
……
吃了早饭,温度热起来,不过山里今天有风,倒也不错的。
陈岩套上黑驴要拉一车牛粪去地里,顺便带着媳妇出去透透气。
蔡雅婧换了双鞋,在院门口跟李秀兰打了个手势,说出去玩。
李秀兰正在院子里晒被子:“去吧去吧,别走太远就行。”
虎子早就等在外面了,见两人出来就直接冲了出去,去前面贼远的地方等他们。
出门沿着小河沟走,这几天天热,河沟边的野花开了更多,也有好多野树挂果。
等走到河边之后,花与树就更多了。
很快,蔡雅婧就惊喜指着河边一棵矮树。
仍然是桑葚,几天不见又挂满了果子。
陈岩赶着驴车过去,那些小桑树都还在呢,枝条上的桑葚比前阵子更多了,熟的很好看。
他刚一走近,有大群的鸟雀轰的一下飞起,全是在这里啄食桑葚吃的。
“嘿,有鸟光临的地方,差不了的,果然,黑紫色的这么多,看来雨水少了,甜度上来了!”
陈岩伸手拉过来一根枝条,把几颗一起塞嘴里,嗯,果然比上次甜了很多。
“好吃好吃!婧姐你快来尝尝!”
陈岩分给媳妇吃。
蔡雅婧尝了尝,整个人都欢快起来,使劲冲他点头。
然后她也忍不住上前和陈岩一起采摘。
这回桑葚比上回熟的透多了,轻轻一摘就掉下来。
蔡雅婧很快就摘了满满一把。
虎子见到男女主人摘野果,就一脸好奇。
陈岩把掉在地上的桑葚让他吃:“虎子,过来尝尝。”
虎子走过来,闻了闻,吃进嘴,不太感兴趣的样子。
还没开胃萝卜和白菜更让他喜欢。
陈岩摇头:“你这狗还挑嘴啊,这好东西都不吃。”
桑葚摘了好多,两人继续往前走。
过了一段距离,那些羊奶果也还长在树上。
没办法,这年头野果子太多了,鸟吃人也吃,也没把它们吃完。
陈岩过去摘了些尝了尝,这回酸味轻多了,甜味更明显。
“婧姐,过来吃,这羊奶果熟透了!”
蔡雅婧赶紧过来,摘了一颗塞进嘴里,顿时连连点头,觉得好吃。
这东西跟桑葚不一样。
桑葚不能颠簸挤压和久放。
这东西倒是比桑葚耐受度强远了。
两人摘了大半袋子野果,正准备往回走。
村西的农田来了几个村民,赶着牛往地里去。
“哟,福娃!带媳妇摘果子呢?”
陈岩抬头一看,是刘立国,扛着锄头。
还有刘立民和另一个堂兄弟,在后面赶着牛。
“立国叔,你们下地啊?”
“可不嘛,花生地里的草又冒出来了,不锄不行。”
刘立国见到他们摘的桑葚:“啧,今年这桑葚熟得不赖啊,前两天我尝还是酸的呢。”
“是啊,雨水少了就好吃了。”
刘立民说:“福娃,你家那俩猪仔喂的咋样?我听小毛那小子说他早上去看过,活蹦乱跳的。”
“是啊,这俩猪仔挺好的,能吃能睡,一点毛病没有。”
刘立民咂嘴:“还是你有本事啊,养啥都能养活,上回我家买了猪仔,没出十天拉稀拉死了,亏了我二十五块钱。”
刘立国道:“那是你不会喂,头三天得喂稀的,猪仔跟小狗一样不知饥饱,喂食要越稀越好,哪能跟喂大猪一样?”
“我咋不会喂?我喂的就是稀的!”
俩人拌起嘴来。
刘立国懒得跟他说,又问陈岩:“福娃,你那猪仔多少钱买的?”
“公的三十五,母的二十,俩一块儿五十五。”
刘立民一听瞪眼:“这么便宜?上回我家那俩花了六十多呢!”
“庙会上买的,人家贩的猪仔多,着急出手。”
刘立国点点头:“那明年碰上庙会我也去转转,看看能不能捡个漏,要不你这猪仔养得好了,到时候下崽了给我留一个。”
“行,留一个。”
刘立民赶紧说:“福娃,也给我留一个吧,我家的猪圈一直空着呢,这两年跟人合喂。”
陈岩笑着应下来。
其实小猪仔就是这样,它们不知饥饱,饿了逮到东西就狂吃。
所以喂食一定要喂稀的。
原因就是跟人喝粥一样。
短时间饱了,很快就会尿出来,这样撑不坏肚子。
当然了,这是农家土猪的喂法。
不是养殖场喂法。
正说着话,老河湾一阵热闹动静传来。
刘立国垫脚望了望:“那谁啊?在老河湾弄啥呢?”
陈岩爬到驴车上站起来看了看。
就见老河湾那边水面上飘着两条小船,有人在船上甩着什么,跟钓鱼似的。
仔细看也不像。
周围农田忙活的村民都围过去看热闹了。
“走,那边人多,咱们也过去看看干啥的。”
陈岩说完赶着驴车往老河湾走。
到了近处才看清楚。
水面上的两条船,一条是木头小船,船头是个老头,五十来岁,精瘦精瘦的,正拿一根细竹竿在船头拍水。
另一条船,是带棚子的鹰船,跟在后面,船帮上架着两根竹篙,篙上落着两只鸟。
陈岩仔细一看,好家伙,是鱼鹰!
原来是王老蔫出来放鱼鹰了。
上次还说呢,天热了就出来。
这才刚过端午,没想到他就出来了。
不过这人手上有本事,养鱼鹰是一把好手。
肯定有人家的道理
岸上站着王金祥,正在那喊:“老蔫,你慢着点,水里野鸭子多,先把野鸭子赶走了,再放鱼鹰,不然把鱼鹰吓到,它们还小,没咋下过水呢!”
王老蔫也不说话,在船头又拍了几下水面。
两只半大鱼鹰就扑棱着翅膀跳起来,在船头晃了两下,又落回竹篙上。
“这只咋不扎猛子?”岸上有人问。
王金祥应道:“还没训熟呢,才刚下水两天,等过几天就好了。”
陈岩走过去:“祥子叔,蔫叔这是出来训鱼鹰了?鱼鹰最近价格咋样啊?”
王金祥看见他:“哟,福娃,你也来看了?这鱼鹰听说在南阳那边,能卖五十了,这样的两只半大的,得花一百块钱呢。”
“两只一百?这么贵?”
“贵是贵了点,但鱼鹰这东西,训熟了以后抓鱼厉害着呢,一天抓个几十斤不在话下。”
王金祥说着,又冲河面上喊:“老蔫,你把那只小的往水里撵,让它试试!”
王老蔫拿竹竿又拍了水。
这次他听了王金祥的话。
把竹篙上那只小点的鱼鹰撵了下去,扑棱着翅膀扎进水里。
没过几秒,水面哗啦一声,那鱼鹰叼了条小白条浮出来,仰着脖子就往肚里咽。
王老蔫伸手把它捞回船上,往它脖子上一摸,鱼已经吞下去了。
“叼着了叼着了!”岸上有人喊。
刘立国咂嘴:“这小东西还挺厉害,才这么大点就能抓鱼了。”
王金祥道:“那是,鱼鹰这东西天生会抓鱼,你甭管多滑溜的鱼,碰见它就跑不了。”
蔡雅婧站在陈岩身边,看着那两只鱼鹰,眼睛里满是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