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刘立国已经带着虎子守在那儿了,虎子带着几只狗“汪汪汪”一顿狂吠。
那两头猪吓得一个急刹,掉头又往回跑。
剩下那头被两头同伴一冲,也慌了神。
三头猪在洼地里来回打转,乱成一团。
“往上赶,往石壁那边赶!”
陈岩喊了一嗓子。
三个人从三个方向同时逼来,手里石头砸在树干上,石头上,砰砰啪啪响成一片。
虎子带着几只狗在下坡口守着,汪汪叫个不停。
三头野猪彻底慌了,被逼着往山石那个角落退。
那块石头是一面近乎垂直的岩壁。
野猪退到岩壁底下就没路可走了。
三头猪挤在夹角里,屁股顶着岩壁,头朝外,哼哧哼哧叫着。
“好了,开枪。”
陈岩拿起枪就打。
旁边王金祥和刘建军两人也赶紧跟着开枪。
三头野猪被逼到这种地步,只有坐以待毙的份。
不用刻意瞄准。
几枪打过去,它们躲不掉的。
而且这样还很安全,十拿九稳的。
砰砰砰几枪打过去,三头野猪全撂倒了。
“行啊福娃,你这打起来猎比猎户还厉害!”
王金祥竖起大拇指,也是激动的不行,三头野猪啊,大丰收,要过年的大丰收啊。
刘建军也高兴的不行:“好家伙,七八十斤一只,三头加起来二百多斤肉,福娃厉害,脑子就是快,要不然非得跑走一两只,说不定三只都得落空!”
刘立国带着几只狗从坡下面爬上来,他们更是立了大功。
把三头野猪都逼了回来。
所以能把三头野猪全拿下,刘立国与有荣焉,觉得很骄傲:“虎子这狗真不错,有他带头,我们养的这些狗,真敢跟着上了啊,这就是头狗啊!”
陈岩笑着揉搓虎子狗头:“好狗,今天你是头功,回去给你吃猪骨头。”
虎子撒娇邀功,前腿趴在他身上,开始跟他玩闹。
……
四个人忙活了快一个小时,才把三头野猪处理好。
陈岩用麻绳把野猪的四蹄捆上,又用木棍穿过去做成担架。
两头用担架抬,一头用麻绳捆在担架上三个人轮流背。
收拾妥当的时候,日头已经升到头顶了。
王金祥嘿嘿一笑:“福娃真是咱们福星啊,今天这趟进山,别的不说,就这三头猪,够咱清水川热闹好几天的。”
“是啊是啊,以后咱们吸取上次的教训,隔段时间再来山里,不能每天来,而且还要记得给山神爷上贡呢。”
刚才他们已经割了些野猪肉下来,给山神爷孝敬一番。
“对对对,这些都要注意。”
“以后带上福娃,带上他家狗,还有最近大海也不咋上山,让福娃带上他大伯那些狗也可以的。”
“走了走了,下山!回家杀猪!”
四个人一人扛着或抬着野猪,虎子领着狗群在前头,一路往山下走。
下山的脚步比上山快了不知道多少,半山腰的风一吹,陈岩浑身通透。
陈岩他们扛着野猪走到村口的时候,正是午后热的时候。
小石桥那边,树荫底下纳凉的人很多,尤其那帮婆娘们,基本坐满了。
王金山家大儿媳不管多忙每天必来,这时正嗑着瓜子跟人唠嗑。
一抬眼看见四个人跟抬年猪似的走过来,都惊呆了。
“我的娘嘞!福娃!你们这是干啥了?!”
她这一嗓子,树荫底下的人全看了过来。
陈岩肩膀上的麻绳勒得生疼,但还是笑了一下:“嫂子,运气好,进山碰着几头野猪。”
“野猪?”
几个婆娘顿时围了上来。
“真是野猪!你看那獠牙!这得七八十斤吧!”
“福娃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进趟山就弄回来三头猪?”
“你这可真是天天有钱赚啊!上回是蝎子,这回直接整野猪了!”
陈岩把肩上的担子换了个肩:“这就是碰巧了,正好赶上它们在那拱地,我们几个又是堵又是赶的,这才弄回来的。”
王金祥:“可不是嘛,要不是福娃指挥得当,我们几个光知道瞎吆喝,三头猪早跑没影了!”
刘建军也跟着说:“我就是个打杂的,出力气的活全是福娃干的,他说放枪就放枪,他说赶猪就赶猪,我就在后头跟着抬。”
几个婶子一听这话,看陈岩的眼神又变了几分。
王金山家大儿媳惊叹:“哎哟喂,我就说福娃这娃不一般,养鸡养得好就算了,打个野猪也这么利索!这娃以后肯定错不了!”
旁边一个大娘伸手想摸了摸野猪:“这肉香不香?野猪肉比家猪香,就是肉硬实,得炖久点。”
陈岩笑道:“大娘回头炖一锅你就知道了,我先弄回去收拾了,到时候给大伙尝尝。”
四个大老爷们扛着野猪穿过村子,一路上引来无数目光。
门口乘凉吃饭的老头放下碗,正打牌的几个后生牌也不打了,全站起来跟着走。
小娃娃们更是撒欢,一群皮猴子跟在后面跑,叽叽喳喳跟过年似的。
“福娃叔!你们打的啥呀!”
“野猪!这么大的野猪!“
“哇!它死了没有?它会不会咬人?”
“别靠太近!福娃叔说了,野猪牙可厉害了!”
小毛和鼻涕娃几个跑得最快,一路跟到了陈岩家门口。
陈大山正在院子里劈柴,听见动静一抬头,看见儿子这架势也是惊呆了。
“福娃,你这弄得啥东西啊?”
“野猪啊,爹你连野猪都不认识了吗?”
李秀兰也赶紧从灶房走出来:“我的娘嘞!福娃你从哪儿打得野猪啊?”
陈岩把肩上的野猪卸下来,一屁股坐在院子里喘气:“看你们这话问的,肯定是在山上打的,跟祥子叔他们一块儿弄的,一共有三头呢,大家分了分,我这才弄回来一头。”
陈大山走过来,一看之下惊呆了:“好家伙,这是没换完毛的半大野猪啊,肉正嫩的时候,你咋打的?”
“祥子叔和建军哥立国叔帮忙堵着,虎子带着狗在下头守着,我们把这三个主堵到了一个山壁那边,然后乱枪打死。”
虎子听见主人提自己名字,尾巴摇得飞起。
李秀兰看着狗那副嘚瑟样,哭笑不得:“这狗今天可立功了。”
蔡雅婧从里屋走出来,看见院子里的野猪,赶紧走到陈岩跟前,确认他没受伤才松了口气。
【小岩,你今天在山里打的野猪吗?】
“嗯,三头呢,都是半大的野猪,它们这时候攻击性不强的,不像是那种大野猪,凶得很。”
陈岩安慰媳妇:“所以你放心吧婧姐,我们有一个算一个,都没受伤的,皮都没蹭破一块。”
蔡雅婧这才彻底放心,然后转头去看野猪,果然发现了与别的野猪不同,没换完毛,而且提醒也很小。
还不如一些人家里的家猪呢。
接下来整个下午,陈家院子里就没断过人。
刘立国搬来了杀猪用的案板和铁钩子,王金祥来了后,还有王老蔫也过来看了两眼。
陈大山洗干净了手开始磨刀,李秀兰烧了一大锅滚水备着。
杀猪这事儿在村里是个大场面,何况一杀就是三头。
院子里很快围满了人。
小娃娃们挤在门口,大人们一边帮着忙,也等着看热闹。
陈大山磨好刀,冲陈岩招招手:“福娃,头一刀你来,杀猪宰羊的,怎么也得学一学。”
陈岩接过刀,掂了掂分量。
这活儿他前世没干过,但后世的养殖场里见过不少,也知道大概流程。
就走到案板前按住野猪的脖子,手起刀落,干脆利索。
热水浇上去,刮毛、开膛、清内脏,一套流程行云流水。
陈大山在旁边打下手,父子俩配合默契,看得围观的人啧啧称奇。
“大山家这父子俩是真利索。”
“福娃这娃啥都会干,以后不愁没饭吃。”
小毛趴在门口:“福娃叔好厉害!比我爹杀鸡还快!”
鼻涕娃在他旁边,用手比划着:“一刀就捅进去了!那猪都没哼哼!”
“你懂啥,两个笨蛋,猪已经死了!”羊角辫丫头翻了个白眼。
三头野猪处理完,陈岩把猪心猪肝猪肚这些下水单独装了盆,又剁了几条后腿下来,用荷叶包好。
“这些是除了咱们应该分的之外,另外给祥子叔、建军哥和立国叔你们的,今天出了大力气的。”
王金祥连忙摆手:“福娃你给我这么多干啥!我就帮着堵了两下,你这太客气了!”
“不客气,今天没有你们几个,我一个人肯定弄不回来三头,你就拿着吧,回家炖了给婶子尝尝。”
刘建军和刘立国也分了一份,两人推辞不过,拿起肉乐呵呵走了。
剩下的肉分成几份,陈岩又切了十来斤五花肉,让李秀兰挨家挨户送一送。
算是跟村里人分点喜气。
李秀兰端着盆出门的时候,脸上笑容比谁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