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山扫了媳妇一眼:“你这当娘的,整天觉得自个心眼多,比福娃差远了。”
“雅婧都不说啥,你在这一直嘟囔什么劲,惹人烦。”
就这还怕儿子分家呢,天天唠叨来,唠叨去,这不是逼着儿子分家过日子吗?
第19章 坏了
陈岩前世从离婚后,就开始在外打工。
从打工到自己做些生意、小产业等。
虽说没有取得特别大的成功,但是在各行各业摸爬那些年,最是知道人情世故的重要性。
所以母亲的这种唠叨,他是根本不会在意的。
当然了。
陈岩也有很明显的缺点。
那就是对眼下这个年代的市场环境,缺乏清楚的了解。
他没有这方面经验。
前世这个时候刚出去打工,也没做生意。
也没有关注什么容易赚钱的意识。
那时候也刚离婚不久,心情低落,也没啥心思搞这些。
所以陈岩决定接下来两天先保守一点。
毕竟活鸡卖的并不快。
于是他第二次进城的时候,就保守了一点。
还是按照第一次的量。
五百多颗鸡蛋,加上二十来只鸡。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
这次供销社的王大姐竟然松口了,不仅松口,而且还是主动来菜市场这边找的他。
一次性把他剩下的鸡蛋和活鸡全部包圆了。
就按照陈岩第一次出的价格,鸡蛋按照每斤一块二,活鸡按照每斤两块二。
陈岩这才意识到。
“肯定是去供销社买鸡蛋的人越来越多了。”
值得一提的是。
县城里是没有养鸡场的,城郊也没有。
都在县城附近的村子里,或者乡镇上。
在这种天气,哪怕是他们想要送货,也没有陈岩这样的雪橇啊。
所以就造成了一直缺货。
许多没在山区生活过的人不知道。
大雪封山,并不只是等雪化之后,就能顺利出门的。
很多地方雪化之后,道路还会陷入泥泞。
这种情况,照样会连续几天出不了村子。
等能出村的时候,基本半个月就过去了。
所以就会造成县城的供销社越来越缺货。
刚开始几天,供销社还能撑着,但越往后就越不行了。
……
因此。
第三次去县城的时候,陈岩就大胆了起来。
这次活鸡一次带了五十多只。
鸡蛋带了一千多颗。
家里下蛋的鸡越来越少了。
剩余鸡蛋也不多了。
陈岩打算如果雪过两天还没化开,自己就从乡里的养鸡场批发一些鸡蛋。
结果这次更夸张。
刚到了县城还没送到供销社,他的鸡蛋就被抢光了。
活鸡也被几个肉摊要了。
“好家伙,肯定是供销社把我的鸡和蛋买走之后,涨价了。”
没人是傻子。
谁乐意去当冤大头,特意去买贵的东西呢?
嫌自己钱多吗?
“不过,肉摊也缺货的话,我是不是搞点猪肉过来呢?”
他想着,用雪橇拉半头猪过来,总比这些鸡和鸡蛋赚得多吧?
能干的话,让老爹再弄个雪橇,借个毛驴,父子俩趁着雪化之前,多赚点钱。
岂不美哉?
但是回到家一问。
陈大山摇头:“现在哪有猪啊?年前该杀的年猪都杀完了,乡里的猪也不多了,留下来的,不是种猪,就是老母猪,肉又老又柴嚼不烂,杀了谁要啊?”
陈岩听了一愣。
这就是他不了解的地方了。
八十年代中期,他们山沟沟里物质生活依然匮乏。
乡里有养猪场、养鸡场,也不会很大的。
“春天杀肉的猪少,猪仔多,养猪场在春天赚的是卖猪仔的钱。”
陈大山补充道。
常年的走村串乡做木匠活,很多事上,他了解的比普通庄稼人要多。
陈岩一听也是有道理。
后世的猪肉,多到吃不完。
现在养猪还特别少。
猪肉甚至要靠进口。
“不过你说再搞个雪橇,这可以,咱们父子俩弄两个雪橇,趁这几天去倒卖点鸡蛋,那绝对没问题。”
“行,那就开搞。”
陈岩赶紧满满。
陈大山却冷不丁来了一句:“去了几趟县城了,没去你老丈人家送点鸡蛋?”
陈岩顿时神色一滞。
老丈人在城南,小姑姑家也在城南。
属于是南古城那半片了。
他故意没往那边绕,就是怕撞见。
没想到,老头子突然会问这个。
就笑了下:“急着往回赶,哪里顾得上啊?我小姑姑家也没顾得上去呢。”
“哦。”
陈大山点点头,没吭声,就开始收拾工具,开始准备弄一具新的雪橇。
至于现在的那辆嘛……
正被村里娃娃们拉着在外面玩呢。
陈铁柱几个帮忙赶着驴,村里村外的来回转悠。
这几天,每次陈岩从县城赶回来,都会被这群家伙围上来。
一群人新鲜劲根本下不去。
尤其是陈铁柱几个带着头,还赶着雪橇出去打猎。
村里的小年轻们,可不是全被激起了兴致嘛。
其实也不只是小年轻,那些年纪稍微大点的汉子们也都跟着去。
那家伙,每天热闹的不行。
归根结底,还是那句话,这年头娱乐活动太少了哇。
再加上下了雪,闷在家里,根本没啥可玩的。
整天打牌也没啥意思。
哪有玩雪橇,去打猎有意思呢?
“福娃,福娃,不行了,雪橇坏了。”
陈岩父子俩正在家里制作新雪橇的时候,陈铁柱和刘磊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一听这话,陈岩父子对视一眼。
好家伙,还真让李秀兰说中了。
陈岩起身道:“别急,坏成啥样了啊?”
就见陈铁柱两人后头又跟进来一群人。
有的扛着兔子,有的拎着山鸡,身上还沾着雪沫子,带着一群小娃子站在院门口。
“呃,上边的架子散了。”
陈铁柱很是不好意思,解释道:“我们拉着去北山打猎,追兔子来着,快到山脚的时候,过一个大坡颠了一下,‘哐当’就散了,应该是撞到石头了!”
他说完,刘磊就转身走进人群,把雪橇拖过来。
“福娃,对不住啊,是我赶的驴,坡上那地方有个石头坎,我没瞅见,颠了一下就成这样了。”
一个黑瘦小眼睛的青年站出来,有些尴尬的搓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