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岩看了看。
陈大山今天用的是单片的竹子,没往上贴,先把位置定好。
“你打算做多大的?”
“三尺长,两尺宽,做个小柜门。”
“行。”
陈岩拿着石片比了比,陈大山拿铅笔在木板上点了两个点,开始剔槽。
赵小军揉着眼从屋里出来,过来看了一会儿:“三舅,你今天不去干活啊?”
“歇两天。”
“那我能跟你学吗?”
“学啥?”
“凿槽子啊,看着好玩。”
陈大山把凿子递给他:“拿着,先练手劲,别往木头上凿,往那边废料上凿。”
赵小军高兴的接过凿子,去废料堆玩耍去了。
这时,蔡雅婧也跟着起床。
李秀兰把她扶了出来。
搬了小板凳,婆媳俩就开始择菜准备做饭。
两只小狗赶紧跑过去。
铁包金过去的时候,专门绕着院子跑了一圈。
就是因为看见狐狸在柴房门口,立刻绕了个大弯。
“它还记仇呢。”陈岩笑。
蔡雅婧看了铁包金一眼,比划道:【它笨,狐狸聪明。】
陈岩笑了笑,然后去养鸡场把平安和麦苗一天的活安排下去,把鸡蛋捡完,给县城供销社送了过去。
回到家的时候。
大伯和刘立军都在,正在看着陈大山新弄的东西赞不绝口呢。
“成了。”
陈岩凑过去看。竹子那片石片嵌在槽子里,边上严丝合缝,拿指甲抠都抠不出来。
“爹,你弄成了啊,比昨天那个还好。”
“那是,昨天是试手,今天是正经做。”
陈大山笑着让陈岩看。
他和陈大海三人,还去养鸡场把昨天那对柜子搬了过来,放在一起对比了一下。
昨天粘好的那对柜门搬,跟这个一对比,今天做的这个卡槽式确实更精细,石片嵌进去像是从木头里长出来的一样。
“爹,这个确实好。”
“嗯,卖相上来了,你看这个边,完全看不出来是后镶的,回头我把这对柜子做完,你带到县城去试试,我卖东西还是不如你。”
陈大山说的这话,让刘立军两人都笑起来。
都说那肯定的,村里没几个人能比福娃会卖东西啊。
正说着,院门口有人喊:“福娃!”
刘建军走进来,手里提溜着两条大鲤鱼。
“给你的,昨晚上在河里下的网。”
“建军哥你这太客气了,还给我送鱼干啥。”
“客气啥,你上回给我的饲料,我家鸡吃了之后下蛋老勤快了,我媳妇高兴得不行,我还不能给你送两条鱼吗。”
刘建军直接给他放到院子的水盆里。
然后已经到陈大山几人跟前看柜门了。
“我的个老天。”
“福娃,大山叔这手艺,加上这画片,你家这是又要发财啊。”
“还没定呢,先试试。”
刘建军:“你还试啥,这东西往县城一摆,那些个单位领导家里办喜事,不得抢破头?”
陈岩笑了笑,没说啥,但心里知道他说得对。
这年头,县城里的人刚富起来,手里有了钱,都想置办点有面子的东西。
家具是刚需,但光板柜子谁家都有,能贴上画片的,那就是独一份。
“行了,鱼放这里了,我先走了。”
“对了福娃,你那狐狸好了没?”
“好多了。”
“我那侄子上次见了,非要来看,我没让,孩子太小,回头让狐狸挠了。”
“哈哈,小孩子嘛,等彻底好了再说,你再带他来看。”
“没问题。”
送走刘建军。
柴房那边,狐狸从筐里爬出来,守在门口。
虽然后腿的伤还没全好,但这东西就跟家养的猫狗一样,受了伤也要走动走动,不会太安分的。
铁包金远远看着,也不敢过来。
陈岩看了下它的伤口,的确恢复的不错。
“明天再换一回药,应该就差不多了。”
赵小军赶紧过来:“哥,它是不是快好了?”
“快了。”
“那好了之后真放啊?”
“嗯,放回山里去。”
赵小军有点舍不得:“要不养着?它又不咬人。”
“它是野物,养在院里委屈它了,放回山里,它自己能活。”
赵小军听了有点伤心,摸了摸狐狸的脑袋。
狐狸嘤嘤嘤的叫着,知道这些人不伤害它,它还是这两人救的,就很温和。
“狐狸啊狐狸,你走了,以后还回来不?”
狐狸当然不会回答喽。
但赵小军悲伤之下,灵感喷发,倒是写了两篇作文,让赵小燕见了都很欣赏。
第172章 送走表弟表妹
赵小军把作文本往陈岩面前一拍,豪气冲天:“哥,你看我这篇《狐狸救人》写的咋样?”
陈岩拿起来扫了两眼,差点没绷住。
“你这写的是狐狸还是超级英雄?”
“这叫艺术加工!”
赵小军抬头挺胸,“老师说了,作文要源于生活高于生活!”
“你语文老师要是知道你把狐狸写成这样,能气得从县城追到村里来。”
赵小燕:“他数学作业还空着半本呢,光顾着写狐狸了。”
赵小军顿时叫嚷:“姐!你能不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就提了,咋地?”
姐弟俩在院子里就要掐起来,被李秀兰喊开:“行了行了,你俩是三岁的娃吗?过两天都该回家了,不许闹!”
赵小军嘴撅起来:“三舅妈,你就让我多住几天呗。”
“你学不上啦?”
“上……可是上学没意思啊!哪有在村里好玩,福娃哥,你帮我说说情呗,我不回去了,就在这当农民。”
陈岩正在给狐狸换药,闻言抬头:“行啊,你留下,明天跟我去地里收花生,你大舅家的花生该收了。”
“收花生?好玩吗?”
“天不亮起床,弯着腰刨一天,晚上回来腰都直不起来,第二天接着干,你干满三天,要是还想留,我亲自去县城和你爸妈说。”
赵小军不吱声了。
陈岩给狐狸上好药,摸摸狐狸脑袋,“狐狸过几天就得放回山里了,你留这儿也看不着它了。”
赵小军一下子蔫了。
接下来几天,赵小军是掰着手指头数日子过的。
从那天起,这小子嘴上就跟装了复读机似的,一天问八遍:“哥,今天初几了?”
“七月十八。”
“那离开学还有几天?”
“你自己算。”
“我算不明白……”
陈岩被他问烦了,“你数数不就知道了?今天十八,九月一号开学,还有十三天。”
赵小军脸一垮,只好赶紧去找狐狸玩耍。
狐狸后腿上的伤口结了痂,毛也重新长出一层,基本快好了。
这两天它精神头足,每天早晚在院子里溜达,走起来还是有点瘸,但比刚捡回来那会儿强了太多。
铁包金现在见了狐狸就绕道走,小黄狗倒是不怕,还跑过去闻过两回,被狐狸一爪子拍在鼻子上,嗷嗷叫着跑开。
虎子稳如泰山,根本不搭理它。
“哥。”
“狐狸真得放啊?”
赵小军隔三差五问一遍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