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条件有限,只能先这么慢慢来养身体了。
正在灶房忙活着。
陈岩思索今天炒啥菜的时候。
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陈岩探头一看,愣住了。
来人竟是大伯陈大海。
大伯今年五十多岁,个子不高,生的浓眉大眼,面相是那种一看就很和善的那种人。
此时他穿着蓝色大衣,脖子上围着条灰色围巾,手里还牵着条大狗。
那狗确实挺大的。
骨架很粗,嘴筒子也很粗壮。
他们这里的狗,从体型上看,按说是远不如北方的大笨狗。
但这条狗却有点北方大狗的气势。
骨架粗,肩膀高,一身皮毛是黄黑相间的虎斑,油光发亮。
这个时候,耳朵竖着,眼神机警,走动时一身的腱子肉,一看就不是普通土狗。
“大伯?”
陈岩擦了擦手,迎出去。
陈大海打量陈岩:“福娃,起了?”
“刚起,大伯你这是……”
“听说你昨天遇上狼了,没伤着吧?”
“没,好好的。”
陈岩心里一暖。
大伯这人就这样,从来都是话不多,但做事实在。
“那就好。”
陈大海点点头,把狗链往前递了递:“我给你送狗来的。”
陈岩顿时有点懵:“大伯,这狗……”
这么大的狗,他有点怕啊。
“我听我爹说,你那边有母狗快生了,我过段时间去抱小狗就行了。”
“小狗哪有这狗好,这是我养了三年的头狗,撵山打猎用的。”
陈大海拍了拍狗脑袋,笑道:“我这狗鼻子灵,耳朵尖,山里有点动静它比人先知道。”
“以后你要进山,或者去县里,牵着它比多带把枪还管用哩。”
“不行,大伯,这是你的猎狗……”
陈岩连忙摆手。
大伯虽然是老师,但很喜欢打猎。
从年轻的时候,家里就一直养狗。
现在还养着四五条狗,这条黄斑皮是最厉害的。
隔壁村的老猎户前年的时候,还专门来找,想花大价钱买走,大伯都没舍得卖。
“什么行不行的。”
陈大海把链子塞进陈岩手里:“你家养鸡场要回来了,以后出村的时候就多了,这狗管用着呢。”
“我这狗隔老远就能闻见狼味儿,立时就会炸毛,你见到这情况直接就撤,别再往前走了。”
说完,大伯把链子换到陈岩手中。
狗子立刻有了反应。
刚刚还对陈岩警惕和戒备着,这时却放松下来。
它往前凑了凑,鼻子在陈岩腿上嗅了嗅,然后抬头看他。
陈岩站着没动。
几秒钟后,狗子尾巴轻轻摇了摇,往他腿边靠了靠。
“它认你了。”
“好狗通人性,知道链子换了人,就有新主人了。”
陈大海脸上露出点笑意的模样。
其实大多数土狗都是这样。
主人把链子交给别人,它们就知道要有新主人了。
“你以后多喂它几顿,它就更跟你亲了。”
陈岩握着铁链,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前世他和大伯家闹得僵。
除了奶奶和大伯母说话难听,他自己那倔驴脾气也占一半。
但现在看,大伯是真心对他好。
得知他遇到了狼,居然专门把家里最好的狗送过来。
“谢谢大伯。”
他没再推辞。
“谢啥。”
陈大海摆摆手,转身要走,又停住:“你爹呢?咋让你起来做饭?”
“还在屋里睡,我去喊……”
“不用,让他多睡会儿,养鸡场刚要回来,这几天他也累。”
陈大海说:“我学校还有点事,得早点过去,狗你养着,有啥不懂的来问我。”
他说完就走,踩着积雪咯吱咯吱的离去。
陈岩牵着虎子站在院门口,看着大伯走远,刚要回家,就听见院里传来动静。
陈大山披着棉袄出来,打着哈欠问:“刚才有人来家里啊?我睡着正香,就听见有人在我耳朵旁嘀嘀咕咕说话呢。”
陈岩哭笑不得:“大伯来了一下,送了条狗过来。”
陈大山一愣,走过来仔细看了看狗子,咂咂嘴:“好家伙,把他这心头肉都送来了。”
“这狗这么金贵?”
“金贵着呢。”
陈大山蹲下身,伸手想摸狗子的头,狗子往后躲了躲,看上去并不凶狠,也没有叫。
“看见没?认生,但不凶,这是训好了的。”
陈大山收回手,解释道:“你大伯训狗有一手,村里都知道。”
“这条黄斑皮,前年刚训成,也就一岁大的时候吧,冬天去追一头野猪,硬是撑到我们赶到,野猪脖子上被它撕开这么大个口子。”
他比划了一下,有碗口大。
陈岩听得心里更热乎了。
陈大山拍拍儿子肩膀:“你大伯这人,嘴上不说,心里惦记着你,昨天听说你遇上狼,肯定一晚上没睡踏实。”
陈岩点点头:“我知道。”
“知道就行。”
陈大山看了他一眼:“狗你好好养,别亏待了,回头去集上买点大骨头,那东西便宜,骨髓也有油水,炖出来的汤掺点玉米面,养狗最好。”
第26章 爷爷
“哎。”
正说着,李秀兰也从屋里出来了,看见陈岩牵着狗吓了一跳:“这哪来的大狗?”
“大哥送来的。”陈大山说。
“啥?大哥那黄斑皮?”
李秀兰连忙凑近看了看,小声说:“这狗长这么大个子,得吃多少啊……”
“吃多少喂多少。”陈大山瞪她一眼:“福娃的命不比狗食金贵?不会说话以后就别说,你最近比大嫂还讨嫌。”
李秀兰不吭声了。
陈岩把狗子拴在院里的枣树下,找了个瓦盆,刷洗干净。
然后把昨天剩的鸡汤跟鸡骨头一起端过来,倒进瓦盆里。
天气冷,鸡汤有点凝固。
陈岩用热水冲开。
又掰了两个剩窝头,泡进鸡汤里面。
这才端到狗子面前。
狗子一闻到肉香味,立马低头大口猛吃,一阵狼吞虎咽。
吃鸡骨头都跟吃浆米条似的。
三下五除二就把这一大盆干光了。
吃完后冲陈岩摇了摇尾巴,舔了舔他的手。
然后就自顾自蹲坐下来,耳朵竖着,眼神打量四周,熟悉这里新环境。
“这狗真精神。”
陈大山越看越喜欢。
陈岩也很喜欢。
他前世后来也养过狗,但都是宠物狗,跟这种正经的猎狗没法比。
这狗往那一蹲,那股精气神就透出来,看着就踏实。
喂完狗,陈岩回灶房继续熬粥。
粥快好时,院门外又来了人。
竟然是爷爷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