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边小娃娃没有满月宴,倒是有个百日宴。
至于原因,陈岩听父亲说是以前穷,养不活娃,满月前夭折的比比皆是,娃娃百日才敢庆祝。
等刘红星一走。
陈铁柱开始叹气了:“娘嘞,红星也都有娃了,比咱们大不了几岁,还有福娃你家也快有了……”
“我呢,我踏马还跟磊子打光棍呢!”
刘磊听到这个也叹气:“唉,谁让咱们两个不如福娃生的好呢。”
陈岩摊摊手:“基因问题,家传的,我也没办法。”
他家男的,从爷爷到大伯再到他爹,都没有丑的。
其实他还有个二伯的,去做倒插门了。
总之,他们家的男的,个个浓眉大眼,属于很正派的英气长相。
在这个年代很吃香。
而陈岩则是这一代男丁中最出挑的,不仅英气还有秀气。
关键皮肤还白,常年跟着老爹干木匠活,也没变糙汉。
这也是丈母娘相中他,愿意把女儿嫁给他的缘故。
说他面相长这么好,未来一定差不了。
可惜老丈人不信。
“去你的吧,福娃你最近老嘚瑟了,以后不夸你了。”
陈铁柱愤愤不平。
他人高马大,是个黑汉子,年纪轻轻就一把年纪了。
不受小姑娘待见。
他辍学更早,也早就相亲了,但是没人看得上他。
刘磊依然角度清奇:“早知道,我也和福娃一样,该多上几年学,多学点知识,也好逗小姑娘开心啊。”
陈岩无语:“你上学为了学泡妞啊?那明天到县城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得了,那地方好得很,保管你学真本事。”
一说到这个,两人顿时误会了,反而支支吾吾起来。
“不去,不去,那地方不敢去。”
妈的,思想龌龊就龌龊吧,还踏马害羞。
陈岩更是无语。
不过三个好朋友在一块,就是说说笑笑干活才快呢,不然干活本身也是枯燥的。
装完之后,回到养鸡场,又帮着陈岩把鸡饲料拌好。
看到了鸡饲料的成品,大鹅都来抢着吃了,两人啧啧称奇一番,这才分开。
剩下陈岩和刘磊在养鸡场,又是捡鸡蛋,又是捆鸡脚,专门挑那些下蛋少的鸡先卖。
留下那些下蛋多的鸡,开始添饲料喂食。
两人一通忙活。
直到天黑,直到陈大山过来喊。
说福娃你媳妇等急了,赶紧回去吧。
陈岩这才回家。
第32章 意外
一夜无话。
次日凌晨五点钟。
陈岩父子,带上刘磊、陈铁柱。
四个人,赶着两头驴,两辆雪橇,带着一条猎狗出发了。
这次带的鸡和鸡蛋很少。
鸡是六十多只,鸡蛋也只有一百来个。
本来这点货物不用这么兴师动众的。
不过陈岩知道雪化没几天了,趁着大雪封山挣得这份钱,马上要到头了。
所以要抓紧时间把该赚的钱赚了。
他现在只在家休息了一天时间,没耽误啥。
所以在七点多钟赶到了乡里之后,就赶到了养鸡场去进货了。
内湾乡的养鸡场有两个。
是兄弟俩开的。
具体叫啥也不知道,反正熟悉他们的,只喊他们大娃子和二娃子。
他们的舅舅是开面粉厂的。
所以他们最初开养鸡场很有底气。
陈大山就跟这兄弟俩认识。
当初他和刘广志想养鸡,就是跟这两个人做家具的时候,发现了养鸡赚钱,听得心头火热。
加上某次酒桌上刘广志鼓动,才有了后来的事情。
话说回来。
陈大山跟兄弟俩认识,那自然就方便多了,也好说话多了。
就顺顺利利的拿下来了一批鸡蛋。
每个雪橇上各带一千五百颗,也不算很多,因为路上难免磕碰碎掉一些。
价钱是按照正常价格稍高,八毛五一斤拿下来的。
比正常时期的批发价多了两毛多。
正常时期,县城的鸡蛋七毛钱一斤,乡里和村里基本就是六毛和六毛五这个样子。
现在一分钱也很值钱,很多就是一分利,锱铢必较。
“大山叔厉害了,不愧是咱们内湾乡有名的木匠,今年下雪有了这玩意儿,可要发大财了。”
大娃子见到雪橇后,眼睛都直了。
他很有商业头脑,立马知道这里面的商机。
“嗐,也就是瞎忙活一通吧。”
陈大山打了个哈哈。
陈岩在一旁则有点忍俊不禁。
因为这个大娃子兄弟俩和后世的某个小丑网红特别像。
留着光头,小眼睛,真的很像那个叫giao哥的。
只不过比起后世的人,大娃子的小眼睛里全是精明,有点精明外露的感觉。
“大山叔今年冬天务必也给我打一辆,这家伙,到时候弄一个骡马队,咱们要发大财的。”
大娃子还在嚷嚷。
陈岩等人没心思听他这个,就顺势应了几声,赶着驴走了。
没想到。
到了县城后,这次不仅要鸡蛋的人多了很多。
还有一批人,也跟这大娃子一样,围着雪橇问东问西起来。
这年代的人反应再慢,也不是傻子。
总有看出门道,联想出里面商机的。
隔了这么几天,做成几次生意之后,就开始围着陈岩几人询问起来。
当然,也有可能有很多人试验过这类东西了。
但都不如雪橇,这才找过来。
“老哥哥,这东西是个好东西啊,以后冬天里遇到了大雪封山也能出去了。”
“这是在哪个木匠手底下打的?得花多少钱啊!”
陈岩见此,赶紧踩了父亲一脚,生怕他说错话。
陈大山会意,说道:“我就是木匠,这东西吧,说花钱也花钱,说不花钱也不花钱。”
他开始一通废话文学。
然后最后才道:“这东西花的时间不断,咱们这里山路不平整,想要做成我这样结实的,撞石头也不散架的,起码得百八十块。”
陈岩顿时有种拍脑门的冲动。
我嘞个亲爹哎,要的太少了。
真的。
百八十块,对木匠而言,听起来多。
但这价格并没有多要。
想想吧,板车都五十多块钱了。
起码再翻一倍,出价两百多块,也是有人要的。
“啊?这么贵,这东西看着挺简单的啊。”
“就是,这就是一个架子,还敢卖上百块,你这抢钱呢!”
这年月的人都喜欢砍价,上来就开始以雪橇的结构说事儿。
“看着简单,做起来难。”
陈大山见到儿子的表情,心里一突,这臭小子,我难道要少了???
“你便宜点吧,我们每个人弄一辆,这个放得住不?别雨一淋,太阳一晒,歪七扭八散架了。”
有的木料淋了雨,在晒太阳是会变形的。
这种说法,又被拿来砍价了。
陈大山这次不松口了:“散不了架,我这个也便宜不了了,最低一百块钱,要是想做大号的加大,还要再加钱,你们觉得贵,可以找别的木匠。”
“我家今年养了鸡,也不是很想费这个功夫做这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