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雅婧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带着惊喜和雀跃。
看得陈岩心头一颤。
赶忙扶着她坐到床边,自己也挨着她坐下。
就这么抱着靠在床头,看着她温柔的眉眼,心里很快平静下来。
蔡雅婧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想去捂他眼睛。
不过抬起手来的时候,被陈岩一把抓住,拽进了怀里。
她慌忙挣扎:【小岩,不要闹……】
随后就要起身,陈岩伸手拉住她,把她轻轻揽在身边:“怕啥,就是让你陪我躺一会儿。”
感到陈岩的手既温柔又调皮。
蔡雅婧身子绷得紧紧的,她不是拒绝与陈岩亲近,而是肚子已经有了宝宝。
这个时候,肯定是不能同房了。
但怀孕这事儿,只是她自己号脉号出来的。
该怎么跟陈岩说呢。
毕竟连摸脉自己也是自学的。
没有说服力。
陈岩不知媳妇在纠结什么。
怀孕的事,他想着明天带她去县城检查化验的。
顺便去看望下小姑姑。
他和婧姐的缘分,就是始于县城里的小姑姑。
陈岩的小姑姑嫁到了县城,和蔡雅婧的母亲是认识多年,关系亲如姐妹。
陈岩在县城上高中的时候,回家一趟不容易,就经常住在小姑姑家。
而蔡雅婧因为身体原因,很少出门,偶尔会跟着母亲来小姑姑家做客。
第一次见到蔡雅婧,陈岩就被这个安静漂亮,不会说话的姑娘吸引了。
她不像其他姑娘那样叽叽喳喳。
总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手里拿着一本书,或是帮着姑姑择菜、做针线。
眉眼温柔,做事细心。
那时候他就觉得,这个姐姐真好,安静、善良、漂亮,让人忍不住想亲近。
后来相处多了,他知道了她的遭遇,心里很是怜惜。
总是下意识地护着她。
有人在背后议论她是哑巴,他会很生气的骂回去。
她喜欢看书,他就把自己的课本和课外书都拿给她看。
给她讲学校的趣事。
蔡雅婧也对这个阳光开朗,总是护着自己的少年心生好感。
后来因为家里这几年的变故,陈岩高中耽误了学业,没考上大学。
自然而然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
那时候陈岩就认定了她。
没人愿意娶一个哑巴姑娘,他愿意。
小姑姑看出了两人的心意,从中撮合。
蔡父起先不同意。
但架不住蔡雅婧母女态度坚决,无奈就同意了这门亲事。
去年秋天,蔡雅婧嫁进了陈家,成了他的媳妇。
嫁过来之后,她没有半点城里姑娘的娇弱,勤快能干,孝顺公婆。
对他更是温柔体贴。
可前世的他,不懂珍惜,因为一点误会,就伤了她的心。
这固然有一直以来老丈人冷言冷语,带来的压力,他一直有些自卑、忐忑。
但归根结底,他自己也要负主要责任。
第4章 木匠
想着想着。
陈岩的手渐渐不老实。
男人嘛。
一旦想事情,手里总想抓点什么。
懂得都懂。
一开始只是轻轻揽着媳妇的小腰。
隔着小袄感受她的温软。
后来手指就不由自主的往上伸。
蔡雅婧身子紧绷,登时从脸颊红到耳根。
急忙抓住陈岩作怪的手,眼神又羞又恼地瞪着他。
另一只手飞快比划:
【不行!现在不行!】
比划完还觉得不保险,又把他的手用力抽出来。
塞回被窝里。
整个人赶紧挪到炕边,跟他拉开安全距离。
陈岩看她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好好好,不动了不动了。”
他举起双手表示投降,眼里都是笑意:“婧姐别怕,我就是抱抱你,不干别的。”
蔡雅婧红着脸瞪他一眼,明显不信。
刚才那手可不像是只抱抱的意思。
但她看陈岩确实老实了,才慢慢挪回来。
重新靠在他肩膀上,手指在他胸口写字,意思是你别骗我。
陈岩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骗你是小狗。”
蔡雅婧被他逗得弯起嘴角,轻轻捶了他一下。
两人就这么安静靠了一会儿。
陈岩抽出一本医书,陪着蔡雅婧翻看。
蔡雅婧觉得屋里昏暗,怕伤了他的眼睛,就起来点油灯。
如今这个年代的山村之中,还是点的煤油灯。
虽说通了电,电压却是不稳的。
何况不是普通老百姓消费得起的。
这时,看到媳妇点油灯。
陈岩忽然想起什么,坐直身子。
不对!!!
前世这个时间点……
陈岩猛地看向窗外。
窗户纸是年前新糊的。
但年后正月里雪天太多,还时常刮大风。
这窗户纸已经有刮破的迹象了。
有丝丝冷风往里灌,让油灯的火苗都在摇晃。
今年的倒春寒特别厉害。
秦岭东南这片山区,往年即便是春天来的晚,也会在正月之后就慢慢回暖的。
可今年都到农历二月了,还冷得要命。
他记得很清楚。
前世跟刘广志家吵完架的第三天,天上就飘起了大雪。
那场雪来得又急又猛,气温骤降十几度。
蔡雅静就是那时候病的。
受了气,心里委屈,吃不下饭,喝不下水,身子本来就虚。
加上天气突变,夜里就发了烧,烧得迷迷糊糊。
偏偏他那时候跟她赌气,没有第一时间发现。
等发现的时候,已经烧成急性肺炎。
孩子就是那时候没的。
想到这里,陈岩心里一阵发紧,翻身坐起来。
“婧姐,咱家窗户纸该换了。”
蔡雅婧刚点好灯,听到这话抬起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户。
确实该换了。
有点漏风。
她比划着:【把吹开的缝糊好就行。】
“不行,窗户纸吹坏了,得换新的。”
陈岩已经下床穿鞋:“我看这天不对劲,过两天搞不好要下雪,得赶紧把窗户弄严实。”
蔡雅婧愣了一下,往外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