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地方的人是下滩涂摸跳跳鱼,可他们这儿的人有自己的玩法——用钓竿钓。
不用鱼饵,直接拿小钩子,瞅准了往鱼身上一挂,一甩竿就把鱼拽上来了。
这种钓法特别考验眼力和手速,一般人根本玩不转。
刘红兵前世就靠钓跳跳鱼打发时间。
那会儿他已经练出十竿能中七八竿的绝活,在村里算是数得上的高手。
后来到一五年,村里的滩涂被开发了,滩涂上跳跳鱼也少了,他想钓都找不着地方了。
现在重生回来,听说有跳跳鱼可以钓,那心就跟猫抓似的,痒得不行。
再说了,他可是有着二十多年钓跳跳鱼经验的老手,这要是去了滩涂上,那还不跟开了挂一样?
在兄弟们面前露一手,那装逼的感觉,想想都爽。
“去!当然去!”刘红兵蹭地一下站起来说道。
杨庆娥在旁边拉了他一把,低声提醒道:“你早上起那么早,又去镇上一趟,不累啊?歇歇呗。”
“不累不累。”刘红兵摆摆手,“钓跳跳鱼又不费啥力气,就当散心了。”
杨庆娥见他兴致这么高,也不好再拦着,“那你注意点儿,别往深处走,滩涂上滑得很。”
“知道了!放心吧,下午辛苦你在家和面啦。”
刘红兵说完,扛着钓竿就推着严晟后背往外走。
严晟见他急吼吼的样子,说道:“你急啥,潮水还没退到底呢,去了也得等一会儿。”
“先去占个好位置嘛。”刘红兵拍了拍严晟的肩膀,“今儿让你看看我的厉害。”
“得了吧你。”严晟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去年钓了三条,还跑了两条呢?待会儿看我给你露一手!”
刘红兵嘿嘿一笑,没接话,赶紧去跟胖子、眼镜汇合。
胖子、眼镜儿肩膀上各扛着一根七米长的鱼竿。
“走吧!”
胖仔在前面带路。
四人沿着村道往海边走了十来分钟。
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下是一大片滩涂。
此时的潮水已经退下去很远,露出大片的泥滩。
滩涂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洞,还有些小螃蟹在泥地上爬来爬去。
“你看你看,那边!”胖子指着滩涂远处,兴奋地喊。
“哇!这么多跳跳鱼!”眼镜儿讲。
刘红兵顺着胖子李一鸣的手看过去。
只见离岸边七八米的地方,有好几个小东西在泥滩上蹦跶。
它们身子扁平,颜色跟泥滩的颜色差不多,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
刘红兵看着那些跳跳鱼,眼睛都直了。
前世他有多少年没见过这场景了,滩涂上密密麻麻全是跳跳鱼,随便一竿下去都能挂上来一条。
“走走走,下去下去。”
刘红兵把鞋脱了放在岸边,卷起裤腿就往滩涂里走。
胖子他们跟在后面,嘴里嘟囔着:“兵哥,你慢点儿,别摔了。”
“摔不了。”刘红兵头也不回地说,步子反而更快了。
四人走到滩涂中间的位置,选了一片跳跳鱼比较多的地方。
刘红兵举起钓竿,眯着眼扫视着面前的泥滩。
跳跳鱼很机灵,稍有动静就会钻进洞里。
钓它们的时候不能有太大的动作,得慢慢靠近。
等它们从洞里出来活动的时候,找准机会一钩子挂上。
“兵哥,你看看我这位置行不行?”胖子在旁边问。
“行,哪儿都行。”
刘红兵随口应了一句,眼睛盯着前方五六米外的一只跳跳鱼。
那只跳跳鱼正趴在洞口,两颗鼓鼓的眼睛转来转去。
它身体微微起伏着,胸鳍撑着泥地,做好随时逃跑的准备。
刘红兵握紧钓竿缓缓伸出,线头的铁钩悬在半空中,对准了那只跳跳鱼。
那只跳跳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身体往后缩了缩,就在它转身要钻进洞里的那一瞬间。
刘红兵手腕一抖,铁钩在空中划了过去。
“啪!”
钩子正好挂住跳跳鱼的腹部。
刘红兵顺势一甩竿,那只跳跳鱼就被拽出了泥滩。
“卧槽!红兵你这狗屎运啊!”严晟在一旁看呆了。
胖子附和道:“卧槽,兵哥,你这手也太快了吧,我都没看清你是咋挂上去的!”
刘红兵把钓竿收回来,看了看钩子上沾的泥和鱼鳞,嘴角微微上扬。
这一手他虽然已经很多年没练了,但身体记忆还在,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
“这才哪儿到哪儿。”
刘红兵淡定地说完后,目光又锁到下一个目标。
严晟不服气,举起钓竿开始找跳跳鱼。
可他的手头功夫相比刘红兵就差多了,另外两人的情况也差不多。
钩子甩出去不是偏了就是慢了,他们三忙活半天,一条都没钓上来,急得直跺脚。
“兵哥,你是不是又偷偷练过啊?以前咋没见你这么厉害?”胖子忍不住问。
刘红兵没回答,手里的钓竿猛地一抖,一条跳跳鱼又被甩了上来。
第21章 叫声爹,就教你仨技巧(求追读、求月票)
刘红兵手腕一抖,那只跳跳鱼不偏不倚地落在岸边的桶里。
“啪嗒”一声,桶里水花四溅。
胖子李一鸣瞪大眼睛,嘴巴半天合不拢。
如果之前刘红兵是运气好钩住跳跳鱼,但这次不仅钩住还直接甩在桶里,那这也太离谱了吧。
“兵哥,你是不是作弊了?趁着我们不注意,把跳跳鱼提前挂上!”
刘红兵没搭理他,手里的钓竿又缓缓伸了出去。
这一次他的目标是两只叠在一起的跳跳鱼。
铁钩悬在半空中,离泥面不到两指宽的距离。
两只跳跳鱼浑然不觉危险临近,还在那儿叠罗汉。
刘红兵看准时机,手腕猛地一抖,“啪”地一下挂住两条跳跳鱼的侧身。
跳跳鱼吃痛,扭动身子。
刘红兵手腕一提一甩,两只跳跳鱼就被拽了出来。
严晟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手里的钓竿举了半天,愣是一条没钓着。
“红兵,你今天这手气也太旺了!”
刘红兵把两条跳跳鱼扔进桶里,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道:“严晟,你是不是该换鱼竿了,我看你甩了半天,钩子都没挨着鱼身子。”
严晟不服气地哼了一声,“你懂啥,我这是在研究它们的活动规律,等会儿看我的。”
胖子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兵哥,你是不是有啥秘诀瞒着我们?咱兄弟几个这么多年了,你可不能藏私啊。”
“我有啥秘诀啊!”
刘红兵瞥了他一眼,手里的钓竿又伸了出去。
“唰!”
钩子又挂住一条跳跳鱼。
这一手彻底把胖子三人看傻了。
眼镜儿李峰推了推眼镜,喃喃自语:“这不科学啊,我看了半天,连鱼的影子都没看清,你咋就挂上去了?”
刘红兵把钓竿扛在肩上,转过身来看着他们三个。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是无比得意。
上辈子练了二十多年的手艺,搁这儿对付几条跳跳鱼,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儿。
只不过这种装逼的感觉,确实挺爽。
“兵哥,你就教教我们呗。”胖子一脸谄媚的笑,“你看我们仨忙活半天,一条都没钓着,多丢人啊。”
“对啊红兵,你就指点指点。”严晟也放下架子,走过来搭话。
眼镜儿更是把钓竿往地上一放,“兵哥,你不教我们就不钓了,就在这儿看着你钓。”
刘红兵看着他们三个不耻下问的样子,心里好笑,嘴上却故作严肃。
“想学啊?”
三人齐点头。
刘红兵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
“这钓跳跳鱼可是门手艺活,传内不传外,传男不传女,你们真想学的话,得拜师磕头,不然免谈。”
胖子一听,脸色就变了,“兵哥,你这不是难为我们吗?咱都多少年的兄弟了,还整这套?”
严晟和眼镜儿都嚷嚷起来,“就是!磕头拜师,你也想得出来!”
刘红兵摇摇头,“不行不行,这手艺可是我爹传给我的,你们想白学,门儿都没有!”
胖子急了,“那你想咋样?”
刘红兵眼珠一转,坏笑着:“实在不行,叫声爹就行,就当我收了你们当儿子。”
“滚蛋!!!”胖子三人异口同声地骂道。
严晟更是举起钓竿作势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