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红兵告诉他俩,“这趟吓着了!回去好好休息。”
“行了,这趟虽然吓人,但也值了,这不赚了五十块钱嘛!”胖子把钱揣好,拍了拍钱包,“兵哥,那你跟娥姐先回去歇着吧,我跟严晟把船收拾收拾。”
刘红兵点点头,回身走到自家船边。
庆娥已经抱着熟睡的向蓝下了船,站在码头边上等他。
小丫头揉了揉眼睛,看见刘红兵走了过来,张开胳膊要抱抱。
刘红兵一把把向蓝捞起来扛在肩上,转头对庆娥说,“走,回家,我给你讲一下这两天赚了多少钱。”
庆娥应了一声,开心地跟在刘红兵身边往村里走。
码头上那些看热闹的村民还没散,瞅见他们一家三口走远了,这才有人嘀咕了句。
“这刘老三最近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昨天的小管,今天的海狼鱼。
听肥仔讲这海狼鱼,还是去他老丈人家路上碰见的。”
刘红兵听到身后那些人议论的话,也不回头,只是嘴角往上翘了翘,沿着村道心情大好地往家里大摇大摆走去。
踢开自家院门,灶房里锅碗瓢盆还保持着早上出门时的样子。
刘红兵把闺女放下来,让她在院子里玩,自己进灶房舀了瓢凉水,润润嗓子。
庆娥站在门口瞧了一下,然后挽起袖子开始收拾屋子。
不到三分钟的功夫,清冷的院子就热闹起来。
刘红兵坐在房屋门槛上,看着媳妇忙里忙外,闺女在院子里追着鸡跑,心里头踏实的很。
前些天这屋里就他一个人,冷清清的。
如今老婆孩子回来了,灶房有了烟火气,堂屋里有了笑声,他心里感叹道,这才像个家嘛!
抽完烟,休息好。
刘红兵这才想起昨天晚上高海波给他的那只地笼,便起身进里屋拿了出来。
那只地笼刘红兵翻来覆去看了好半天,琢磨着这玩意到底是怎么编的。
这时庆娥端着盆出来倒水,见他蹲在那皱着眉头研究地笼,凑过来一看,说道,“红兵,你是想学编地笼吗?”
“对呢!”刘红兵点点头说道:“昨儿天看海波说下了几个笼子,捞了好多只青蟹。我想着自己也弄几个,搁在礁石滩,那天隔天去收一回,积少成多,也能挣点油钱!”
庆娥听到自家男人的想法,伸手把地笼接过来,前后看了一遍,忽然笑了道:“红兵!这个我会呀,我爹年轻的时候就编这个东西赚钱。”
刘红兵闻言一愣,抬眼看着她,感觉像自己挖到了自家老婆的宝藏似的。
“真的假的?别骗我了,咋之前没跟我说过?”刘红兵怀疑道。
“咋啦?这么瞧不起人呐!”庆娥把袖子往上一撸,向他讲着,“你给我等着,给我一下午的时间,我肯定能给你编一个一模一样的地笼出来。”
她讲完,起身进了灶房,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把旧篾刀和一捆竹篾条子。
这些竹篾条还是刘红兵上次为了搭晒虾干架子剩下的一部分,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庆娥往地上一坐,把竹篾往腿上一放就开始编地笼了。
她的动作又快又利索,刘红兵在边上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媳妇平时在家里带带孩子做做饭,他可从来不知道她还有这手艺。
那篾条到了庆娥手里,就像活了一样,一根加一根,一条穿一条,眼看着地笼底部的轮廓就渐渐出现了。
刘红兵忍不住问道,“媳妇,你这手艺跟谁学的?”
“肯定是跟我爹呀!”
庆娥头也不抬道,手里的活也没停。
讲述她小时候家里穷,他爹就编地笼去镇上卖,一个能卖二三毛钱。
自己跟两个姐姐放学回来就帮他打下手,劈篾条、卷口子,现在的手艺都是在那个时候学的。
刘红兵听庆娥这么一说,觉得自家老丈人那时养家真不容易。
庆娥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又低头继续编笼子。
向蓝在院子里追鸡追够了,过来蹲在庆娥和刘红兵两人的中间,伸手想去摸那些篾条。
庆娥把她的小手拨开,厉声道,“别乱摸!小心刮着手了,刮破了手指头,可是会流血的。”
向蓝缩了缩手,不敢再摸了,乖巧地点了点头道,“娘,你这是在做什么呀?”
“给你爹编笼子抓螃蟹,以后抓着螃蟹了,给你炒螃蟹吃!”庆娥讲。
向蓝听到螃蟹,眼睛就亮了,说道,“我要吃大螃蟹!”
“好好好,给你吃大螃蟹。”庆娥应了一声,手下的动作更快了。
刚说完,突然庆娥“嘶啦”一声,倒吸一口凉气。
刘红兵立即抬头一看,竟然是竹条把她的手给划了一道口子,瞬间鲜血直流,吓得向蓝在边上哇哇哇地哭了起来。
刘红兵看见鲜血直流,立即起身去柜子里拿纱布和止血药,然后给庆娥包好。
庆娥看了看包扎好的伤口,叹了口气:“红兵,不好意思,我给你添麻烦了。”
“瞧你这话说的!你可是我老婆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刘红兵温柔地说道,然后他让庆娥在边上教他怎么编地笼。
庆娥抱着向蓝,耐心地教刘红兵怎么编地笼。
刘红兵学得很快,不一会儿就掌握了技巧。
只是把地笼最后收尾的工作,故意交由庆娥完成。
编好后,刘红兵把地笼拿在手里掂了掂,又对着光仔细看了看,忍不住竖起大拇指,“我媳妇这手艺,比海波叔的也不差!”
“你就会哄我。”
庆娥拍了拍手上的竹屑,站起来活动了下蹲麻的腿。
“不过我跟你讲,我小时候编过的笼子,少说也有好几百个。”
“行了,你赶紧去试试看好不好用。”庆娥催促道。
第218章 卧槽!这都能捡到好东西(求订阅)
刘红兵点点头,把地笼收好,招呼庆娥跟向蓝收拾一下,“走去我爹那边吃晚饭,顺道把你爹带来的火龙果给他们分一分。”
庆娥应了一声,进灶房把收拾好的东西归置好,又给向蓝换了件干净的碎花小裙。
一家三口锁了院门,向刘富贵家走去。
到了刘富贵家门口,何淑珍已经在灶房里忙活得热火朝天的,隔着老远都能听见叮当叮当炒菜的声音。
刘富贵坐在堂屋门口的小凳子上,抽着旱烟。
看见刘红兵他们三个来了,脸上笑意立即堆了起来,“快进屋快进屋,你娘正炖鱼呢。刚才我听村里面的人讲,你们捞了海狼鱼回来。”
“爹,是捞了不少,还弄了一条两米长的呢。”刘红兵笑道。
向蓝在边上听到刘红兵在说那条大鱼,她立即给刘富贵比了一下到底有多大,把刘富贵逗得哈哈大笑。
刘富贵拍了拍她的肩头,向她说着,“快进屋去看电视吧,你两个堂兄在里头看电视呢。”
刘红兵听到自己两个侄儿又在看电视,他嘿呦了一声,冲着里面大声喊道,“里屋的两个快出来!别看电视了,再看电视我把电视砸了!赶紧出来给你三叔干活!”
里屋的两个不情不愿地走了出来。
刘红兵指了指筐里的火龙果,向他们两人吩咐道:“你们两个把这些火龙果按大小给我分出来!然后再去喊你娘过来吃饭!”
海龙和福宝两个人“喔”了一声,蹲在筐子边上按着刘红兵的要求挑个。
海龙边挑边嘀咕,“就不能边看电视边挑吗?真是的!”
福宝听了没讲话,他知道自己这个堂兄是说给三叔听的。
如果自己再掺和进去的话,万一把三叔给惹怒了,说不定还会殃及到自己。
这种得不偿失的事情,他可不愿意去。
毕竟有前车之鉴,上次弹弓的事情,现在想想屁股还有些隐隐作痛呢。
刘红兵瞧见他们两个在边上本本分分地干活,接着就去找他爹办正事。
他从裤兜里掏出几颗白生生的尖牙,递到刘富贵面前。
“爹,这是那条大海狼鱼的牙齿,你帮我找人弄一下,做成七份护身符。”
刘富贵接过那几颗牙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那牙有小拇指长,牙根处带着肉沫,牙尖锋利得跟针一样。
“海狼鱼的牙的确能辟邪,村里老人常说带一颗能挡煞气。”刘富贵说道,“明天我就去找人,让他打磨一下,钻个孔,系根红绳就能戴了。”
刘红兵点着头,“那你记住了,做七份哈,胖子、严晟、大哥、二哥各一份,还有王大海和我家的剩下的那一份你自己留着。”
“我留着干啥?我这老骨头还怕啥煞气!”刘富贵笑道,但手里还是把牙齿收好了。
正说着,何淑珍从灶房里探出头来,“庆娥,你进来搭把手,锅里的鱼快好了。”
庆娥回应了一声。撸起袖子进了灶房。
不一会,灶房里就传出婆媳俩的说话声和笑声。
刘红兵凑在边上听了一下,聊的都是她回娘家这几天的事情。
聊完这些事,没多久,福宝和海龙就把各自的爹娘喊过来,大家一起在刘富贵家吃了饭。
今晚饭桌上的菜虽然不算丰富,但胜在实在。
一大盆乌贼炖鸡,汤色奶白,鸡肉鲜美。
还有一盘蒜蓉炒螺肉,这是刘红兵昨天带福宝和海龙两人捡回来的海货。
除此之外,还有炒青菜和腌萝卜。
刘富贵拿勺喝了一口煲出来的鸡汤,“这汤还真是鲜呀!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喝的多,而且这腥味也比较淡。”
“那是你不会做!”
何淑珍道:
“之前弄回来的乌贼直接拿水煮,那肉又老又腥,哪能好吃才怪了呢?”
“今个我用了些姜丝和料酒腌了一会再下锅炖的,所以才能够炖的这么白。”
刘红兵舀了一勺螺肉,扒了一口大饭,内心却叫苦连天的。
毕竟这乌贼,自己当初可是答应过胖子跟严晟他们两个会卖钱的,现在看来只能先下肚子再说了!
想到这里,刘红兵已经想待会儿怎么弄铁板鱿鱼,烤鱿鱼串了之类的…然后再给胖子和严晟他们送过去尝尝味道,就当平分完事儿了…
吃完饭,刘红兵帮着收拾了碗筷,又把火龙果分了几份,让大哥二哥带回去尝尝味。
以及向大哥询问了一下,能不能后天去一趟县城,把自己存的虾干给卖了,毕竟早出手早回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