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些事情,他长叹口气,又从烟盒里掏出一根烟解闷。
抽完烟后,他轻手轻脚的进了里屋。
庆娥已经睡下,向蓝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中间,小被子踩在脚底,露出了圆圆的小肚子。
刘红兵凑过去,给她把被子盖好,然后在她的脸蛋上刮了刮。
小丫头立即翻了个身,让出位置来,刘红兵侧着身子搂着媳妇儿。
……
第二天,刘红兵睡了个自然醒。
他睁开眼睛就看见外边的太阳明晃晃的,接着又侧头看了一眼桌上的闹钟。
好家伙!这都快十点半了都!
他一下子坐起来搓了把脸,赶紧穿衣服下床。
这一觉睡得够舒服,昨晚躺上床又折腾了半个小时,看来自己这身体终究不是铁打的。
出了房间,刘红兵看见庆娥正在洗衣服,闺女在鸡笼边上逗小鸡。
向蓝见刘红兵出来了,仰着脑袋喊了一声“爹”后,又扭头回去继续逗小鸡。
刘红兵走到水泥台前,洗了把脸,向庆娥问道,“怎么不叫我了?”
“这不是看你睡得沉嘛!昨晚这么晚才回来,多睡会怎么了?反正今天又没啥急事。我锅里面给你留了红薯粥,还有一个鸡蛋,你赶紧去吃。”
刘红兵嗯了一声,进灶房里面喝粥。
这粥温热的不烫嘴,正合适。
他一边喝一边看今日系统情报。
心念一动,系统界面在眼前浮现出来。
【渔汛信息:今日至明日,西壁村外海东南方向约十八海里处,有大黄鱼群活动,预估密度中等,适宜围网捕捞】
【渔汛信息:礁石滩外岩500米,凌晨时段(二十三点到凌晨五点),有鲈鱼群过境,可尝试抛网或者延绳钓。】
刘红兵盯着这两条信息,嘴角慢慢翘了起来,正愁现在没钱呢?没想到又来钱了。
特别是系统说的大黄鱼群。
如果到时候捞着四五百斤的话,那可是能卖个八九百块钱的。
那买铁壳船的事,啧啧啧!那肯定是十拿九稳的!
接着又瞧了一下,第二条说的鲈鱼群。
今晚11点到明天凌晨5点这个时间段,跟昨天守夜的时间差不多,正是夜深人静的时候。
他规划了一下时间。
大黄鱼是在东南方向,这两者的距离也不算太远。
自家那艘机帆船跑一个小时就能够到。
而且礁石滩外还有鲈鱼群过境,就在家门口,连船都不用出,抛网就能搞定。
“呵呵!这系统也知道我要攒钱买铁壳船,连着送渔汛。”
刘红兵心里乐呵着,又端起碗喝了一大口。
庆娥看他脸上带着笑,又问他咋了?什么事这么高兴。
刘红兵摆摆手,“没事儿,想起昨晚的事,觉得办的还行。”
庆娥见他回答的这么敷衍,补了一刀,“我还以为你是想到赚钱的事呢?这么高兴!”
刘红兵哈哈笑出声来,赶紧扒拉了几口饭。
吃完,把碗筷放回灶房。
正准备出门去码头转转,院门外就传来脚步声。
他扭个头一看是高海波、胡大江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院子。
“红兵,吃了没?”高海波进门先问了一句。
“吃了,吃了!海波叔、大江叔你们坐。”刘红兵赶紧搬了两张凳子出来。
高海波和胡大江在院子里坐下,两人脸色还算平静,不像昨晚这么紧绷。
刘红兵递了根烟过去。
三人坐在院子里,先抽了几口烟,谁也没着急说话。
过了一会,高海波弹了弹烟灰,开口道:“红兵,我跟大江商量了一下,觉得还得去找李支书和主任一趟。”
“为啥啊?”刘红兵讲:“咱不是已经答应过刘海不向上举报吗?”
“没,我们说的是他媳妇的事。”
胡大江接过话头,嗓门比高海波高了些。
“昨晚我睡得一点都不踏实,翻来覆去的想这事,刘海是偷了东西,这没错,该赔的赔,但他媳妇的病是实打实的,咱们可不能不管他家里人的死活。”
刘红兵内心:呃呃呃呃
高海波点点头,“我跟大江的意思是这样的。”
“咱们去找李支书和葛主任,把刘海佳的情况说一说,让村里出面组织大家捐点钱,多少是个心意。”
“咱们村百来户人,每家出个四五毛钱,也能凑出四五十的!够让刘海他媳妇看病顶一阵子的了。”
刘红兵心想,这两位老叔还是心善。
昨晚还气着要打人,一觉醒来就想着帮人筹钱。
他想了想,没着急表态,问了一句,“海波叔,你们跟刘海说了这个打算没?”
“还没说呢。”高海波摇摇头,“我们先来找你商量商量,听听你的意思。”
刘红兵心里一热,觉得这两位老叔做事确实地道,想了想说道:“叔,你们这个想法是好事,我没意见,不过……”
“不过啥?”胡大江追问。
刘红兵坐直了些,认真起来道,
“我觉得咱们不先急着去跟葛主任和李支书说呀。”
“毕竟刘海昨晚上说了,他媳妇的病情还得观察观察,大夫还没确诊到底是啥毛病,要花多少钱,现在也没有个准数。”
“咱们这会就兴师动众的全村募捐,到时候万一用不了这么多钱,剩下的钱怎么办?退回各家各户,那折腾起来多麻烦。”
高海波和胡大江对视一眼,没再讲话。
刘红兵继续讲着,“我意思是先等医院那边确诊了,大夫说怎么治,要多少钱。”
“咱们再根据实际情况来凑,到时候一家一户的凑,心里也有底。”
“现在冒冒失失的,就张嘴要钱,人家问起刘海媳妇到底得了啥病,咱也说不清楚,反倒让人觉得咱是帮倒忙。”
胡大江摸着下巴,想了一会点了点头,“红兵说的也在理,昨晚刘海自个也说了还得去医院复查,那咱们等他复查结果出来再说,也耽误不了几天。”
高海波也松了口气,“那行,那就先不着急,咱这几天先盯着点刘海那边,别让他继续干出啥傻事来。”
正说着,刘红兵忽然想起一件事,话头一转。
“叔,你们记不记得刘海媳妇平时有啥习惯?”
胡大江愣了愣,“啥习惯?他就是普通农村妇女,在家做做饭、带带孩子,能有什么习惯?”
“我是指吃的!”刘红兵比划了一下,“咱们这一带不是很多人爱吃鱼生嘛。”
他怕胡大江和高海波不懂什么是鱼生,又通俗的解释了一遍。
“就是把那些鱼切成片蘸酱油吃。”
第229章 那边不是西壁村地盘吗?(求订阅)
高海波和胡大江同时愣住。
高海波皱眉想了想,“鱼生?刘海媳妇好像挺爱这一口的。”
“对对对对!他家媳妇就是爱吃生的。”胡大江补充着:“我记得前年村里老张家办喜事,摆流水席,刘海媳妇一个人干了两碟鱼生,当时还让人笑话说她胃口好。”
刘红兵听他俩这么一说,心里基本有了底。
他放下杯子,缓缓分析道:“海波叔、大江叔,你们说刘海媳妇得的会不会不是肺上的毛病?”
这话一出,高海波和胡大江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毕竟…这已经是超出他们认知范围的事了。
高海波一头雾水,完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忍不住问道:“红兵,你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不是肺上的病,那是啥?”
刘红兵想了一下,组织了下语言,尽量说的通俗易懂点:
“这个我也是听县城的医生讲的:咱们沿海一带很多人喜欢吃鱼生。
那鱼生这东西没煮熟,里头有寄生虫,吃了容易得一种肝吸虫病。
那病的症状有时候跟肺部疾病很像,表现为咳嗽、乏力、混身没劲。
所以医院才说还得观察,看看刘海媳妇到底是不是肺上的问题。”
讲完后,刘红兵也更加坚信自己的判断。
因为按前世的记忆,刘海媳妇得的根本就不是肺病。
虽然他上辈子跟刘海家没有多少来往,但隐约记得有一年村里组织体检,刘海媳妇查出是肝吸虫病,吃了几个疗程的打虫药就好了。
只是那会他还年轻,压根没往心里去,这会想起来才觉得不对劲。
“肝吸虫病?”高海波皱起眉头,“这玩意比肺病好治吗?”
“我听大夫说,吃几副打虫药就好。”
刘红兵道:
“这个病比肺病好治多了,花的钱也少得多。”
“要是肺上的毛病,那可是大病,得花许多钱的。如果是肝吸虫病,那就不是什么大问题了。”
胡大江听完,拍了下手,“红兵,要是真像你这么说的,那刘海家岂不是虚惊一场?”
“所以我说,咱们别先急着募捐。”刘红兵认真道,“先让刘海媳妇去县城好好查一查,把病历确诊了再说。万一真的是肝吸虫病,也就几副药的事,咱也不用全村兴师动众,这钱留着,以后谁家真着了难再用,不比这稀里糊涂的捐出去强?”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刘红兵第一时间想到,如果前世眼镜考上大学,全村人自发为他募捐学费的话,估计眼镜也能成为下个东子。
好在现如今这一切都能够推倒重来。
高海波听完这话,沉默一会,随后点了点头,“红兵说的有道理,咱不能好心办坏事!回头我去找刘海问问具体情况,再做决定!”
胡大江也连连附和,“对对对,早点查清早点放心,要真是寄生虫,吃药就好了,就真是皆大欢喜。”
三人又聊了几句,把这事定下来。
高海波跟胡大江起身要走,刘红兵送到院门口,又叮嘱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