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反悔,那传回去就是他赵永山说话不算数,自己打自己脸。
赵永山咬着后槽牙,腮帮子鼓得老高了。
他盯着那五条小鱼看了半天,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行,刘红兵,你牛逼!!”
接着弯腰把那五条小鱼一条一条捡起来,扔进自己船舱的水桶里。
赵永山黑着脸,手一挥,“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以后你们别再来我们西壁村的海域打鱼了,要是被我逮着了,可不是五条鱼的事了!”
刘红兵点点头,语气极为诚恳,“记住了,永山叔,以后我们不去你们西壁村海域了。”
赵永山冷哼一声,转身就要往驾驶舱里走。
刘红兵忽然叫住他:“永山叔。”
赵永山脚步一顿,回过头来,脸色还是很难看,“你又怎么啦?”
刘红兵朝他笑了笑,“回去路上慢点开,夜里海况复杂,别再缠网了。”
赵永山嘴角抽了抽,没接话,扭头进了驾驶室。
柴油机突突突地响起来,他的船缓缓掉头,往东边驶去。
刘红兵站在船头,看着赵永山的船越走越远。
月光下,那艘大机帆船的轮廓渐渐变小,只剩下船尾的一盏灯在海面上晃悠悠地亮着。
他转过身,朝胖子和严晟招了招手。
两人还在笑,胖子笑的眼泪都出来了,一边抹眼泪一边说:
“兵哥,你太损了,你看见赵永山那张脸没有?跟吃了屎似的!哈哈哈…我去!五条鱼还不到两斤,这要是传出去,赵永山在西壁村还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严晟也笑着说,“红兵,你这招真绝!”
他边讲着边竖起大拇指,“他要是反悔,就是自己说话不算话!他要不反悔,这五条鱼拿回去,他媳妇都得骂他,总之!横竖都是他吃亏。”
刘红兵摆摆手,谦虚说着,“这只是动点小脑袋而已。行了,先别笑了,赶紧过来,我给你俩说个正事。”
胖子和严晟凑过来,刘红兵揽着他俩的肩膀,低声嘀咕了几句。
胖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真的?”
严晟也有点意外,想了想,点点头道,“这倒是个办法。”
刘红兵拍了拍他俩的肩膀,“行了,赶紧上船,按我说的做。”
三人各自跳回船上,发动柴油机。
刘红兵掉过船头,往东边开去。
胖子和严晟的船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二十来米的距离。
赵永山的船在前面开,刘红兵他们在后面跟着。
三艘船在海面上排成一条线,柴油机的声音此起彼伏。
赵永山从后视镜里看见刘红兵和胖子他们还在跟着。
本就烦躁的赵永山,看见他们还在跟着,心头更烦躁了。
他越想越不痛快,猛提油门,柴油机轰轰轰地怒吼,船速一下子提了上去。
赵永山的船大、马力足,一加速很快就和刘红兵他们拉开了距离。
刘红兵站在船头,看着赵永山的船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个黑点,消失在海平面上。
他又回头看了眼胖子和严晟的船,两人正朝他这边张望。
刘红兵举起手电筒,朝他俩闪了闪。
胖子和严晟的船慢慢靠过来,两艘船并排在海面上。
“赵永山,人走远了。”刘红兵压低声音说,“咱们在这下刺网试一试,看看能不能捞着点东西。”
胖子一听,眼睛又亮了,“兵哥……你是说这片海域?”
刘红兵点点头,其实他刚才跟胖子和严晟嘀咕的就是这事儿。
他注意到赵永山的船刚经过这片水域的时候,海面上有鱼群活动的迹象。
他蹲在船头观察了好一会儿,发现水面上时不时有荧光闪过。
那是鱼群在水下层游动时鳞片反射的月光。
凭他这段时间出海的经验,这种迹象多半是鲈鱼或者黄鱼。
而且这地方距离系统给的情报,也就相差个三到四海里的距离,说不定还真会有“漏网之鱼”的意外之喜。
“赶紧下网!”刘红兵朝胖子和严晟挥了挥手。
胖子二话不说,从船舱里拖出刺网。
刺网跟拖网不一样,是竖着挂在海里,鱼游过去的时候身子卡在网眼里,越缠越紧。
这种网适合捕捞中上层的鱼群。
严晟也帮胖子忙活着下网,两人配合默契,很快刺网入水,浮标在海面上排成一排。
刘红兵让胖子把船速放得最慢,拖着刺网缓缓往白沙村礁石滩的方向走。
胖子和严晟比出了一个收到的手势,接着两艘船保持同步的速度。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
月亮已经偏西,海面上的光暗了不少。
远处的海岸线已经能隐隐约约地瞧见一条模糊的黑影。
大约过了三十来分钟,刘红兵蹲在船尾,一手搭在鱼网上扯了扯,感受水下的动静。
“咋样?兵哥!”胖子问。
严晟摊了摊手,摇了摇头。
胖子瞧见,有点泄气的说道,“兵哥,是不是没鱼了呀!要不咱们收网回去得了!”
刘红兵没松手,眼睛盯着海面,“别着急呀,再拖一会儿!”
又过了十来分钟,刘红兵忽然感觉网绳猛地一沉。
这一瞬间,像是有什么东西撞上来了。
刘红兵心头大喜,赶紧抓住网绳朝胖子喊了一声,“有啦!!”
第234章 我能给你卖到三块一斤(求订阅)
胖子一听来了精神,趁着站起来的间隙开口道:“真的吗?兵哥?”
刘红兵没回答,手上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网绳在水下被什么东西扯着,一颤一颤的,而且网绳震动得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有力。
“准备起网!”刘红兵喊了一声。
胖子赶紧跑到船尾跟严晟一起收网。
刘红兵启动起网机,机器咯吱咯吱地转动起来,网绳一点一点地被卷上来。
随着网兜慢慢靠近水面,刘红兵的眼睛越睁越大。
月光照在水面上,网兜里的鱼翻腾着,银光闪闪。
这些鱼的身子又长又扁,尾巴窄窄的。
等网兜出水的那一刻,刘红兵差点没站稳。
网里的鱼少说有百来斤,而且这些鱼竟然全是大黄鱼!
虽然这些大黄鱼的颜色跟之前捞的不大一样,但是刘红兵很确信,这就是大黄鱼。
因为大黄鱼在深水时,体色会变淡。
刘红兵抓起一条,那鱼在他手里拼命扭动,力气大的很!
“我的天!”胖子也在边上惊呼起来,“兵哥,又是大黄鱼呀,这得有上百斤了吧!”
刘红兵强压着自己的兴奋,听着严晟也在那边喊是大黄鱼!
他深吸口气,让自己保持冷静。
接着看了看手表的时间,现在是凌晨三点四十分,得赶紧收网走人。
虽然这片海离白沙村近,但毕竟是在西壁村和白沙村交界上。
万一赵永山杀个回马枪,或者西壁村的人路过,就麻烦了。
“快,赶紧收网!”刘红兵朝两人喊道,“别磨蹭,收完就走。”
胖子和严晟手忙脚乱地收着网,把鱼从网眼里一条一条摘下来,扔进船舱的鱼舱里。
那些大黄鱼噼里啪啦地砸在甲板上,银白色的身子在月光下泛着光。
刘红兵这边靠着起网机,替他省下了不少力气,网兜很快就拉了上来。
他把鱼倒进鱼舱,粗略估了下,这一网少说一百五十斤。
严晟和胖子那边也收了网,现在两艘船的鱼舱都快装满了。
胖子一边摘鱼一边念道,“够了够了,兵哥,咱们赶快走吧,这一趟赚大发了!”
刘红兵点点头,重新发动柴油机。
两艘船调转方向,朝白沙村码头赶去。
回去的路上,海风迎风吹来。
刘红兵站在船头,衣裳被海风吹得展开。
他看着鱼舱里堆着满满当当的大黄鱼,心里头那叫一个舒坦。
本以为今晚被赵永山扰了局,没想到峰回路转,最后居然还能捞着这么多大黄鱼。
加上之前在礁石滩捞的鲈鱼,还有之前船舱里的大黄鱼。
这一趟出海的收获估计能抵得上平时跑七八趟的了。
当然,最主要的是,这些鱼的价格是真的高!
尤其是大黄鱼,一条就能卖两三块,怪不得被人称为游动的黄金!
胖子在隔壁船上扯着嗓子喊,“兵哥,你说咱这一趟得卖多少钱呀?”
刘红兵笑笑没接话,接着在心里默默算了这笔账。
海鲈鱼两百斤左右,按七毛一斤能卖个一百四十块。
这两船大黄鱼有五百斤上下,现在大黄鱼的行情两块五一斤,五百斤就是一千二百五十块。
加起来就是一千三百九十块!
一千三百九十块,刘红兵在心里反复念叨着这个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