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第二耙上来,又是满满一堆的花螺和雪蛤。
三个女人接着分拣,这回速度更快,只用了五分钟就分解完毕。
两艘船就这样在海面上来回拖耙子。
刘红兵渐渐也摸清了底下的情况。
这片海底的地形是个缓坡,坡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泥沙和碎贝壳,花螺和血蛤就藏在这层泥里。
托耙贴着海底刮过去的时候,正好能把它们翻出来。
而且越往东南方向拖,血蛤的比例越高。
有一耙居然拖上来半耙子的血蛤,看得刘红兵心里直痒痒。
“这里怕不是有个血蛤窝子吧?”胖子兴奋地直搓手。
严晟笑歪了嘴,“咱这是踩着龙王爷的宝库了,居然这么多东西!”
三人来不及感慨,又赶紧干活。
等太阳从头顶慢慢往西移动。
刘红兵三人也不记得捞了多少耙,反正船舱里的筐堆得越来越高。
后来筐不够用了,还把水舱清出来,用来专门装血蛤。
刘红兵三人又把分拣出来的花螺装在麻袋里,一袋一袋的码在船尾。
到了傍晚6点多,太阳快挨着海平线的时候,刘红兵看了看船舱里的货,觉得差不多了。
“胖子可以收工了,咱们回吧。”
胖子在那边忙活,船上的人也都累得够呛。
听到这话都松了口气,两船调转方向,朝白沙村码头驶去。
回去的路上,刘红兵坐在船尾,看着满船的东西,心里默算了一笔账。
花螺大概有个800来斤,血蛤稍稍少一点,但也有个700斤。
现在的行情,花螺平均算一毛一斤,就是80块。
血蛤一毛五一斤,就是105。
两样加起来近200块钱,这要比他们平时出海拖捞鱼赚得多得多,而且我们还不累,因为累的是他们自家媳妇。
船靠岸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透。
码头上几个收工的渔民看见两艘船满载而归,都凑过来瞧热闹。
拉开麻袋看了一眼,惊呼着,“我的天呐,居然全是花螺和血蛤,你们这是哪弄的?”
胖子嘿嘿笑着,故意卖关子,“龙王爷赏的呗。”
刘红兵让胖子和严晟把货卸到码头上,自己去村里找张军。
庆娥则是带着胖子和严晟俩人的媳妇儿回自家准备晚饭。
毕竟家里有好酒好菜,够他们几个好好吃一顿的。
刘红兵去找到张军,张军正坐在柜台后面抽着水烟。
他看见刘红兵来了,赶忙正襟危坐着,向他讲着,“你来干啥?可没有 10块钱啊。”
刘红兵说到张军说十块钱的事,没想到张军真的心虚,记在心上了。
他笑着讲道:“这 10块钱先欠着,我来是给你送生意来的。”
张军放下水壶,挑了挑眉,“什么生意?”
“你帮我联系一下你认识的人,我这边有近 1500斤的螺,价格好商量!”
张军一听这数字,立即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多少?你再说一遍?1500斤!”
“对呀,1500斤。花螺大概 800斤,血蛤有个 700斤。”刘红兵靠在柜台上,双手抱在胸前,“这些全都是新鲜的货,刚从海里拖上来。”
张军看了他好几秒,然后站起来拿了件外套就往外走,“走,带我去看看。”
两人来到码头。
张军蹲在筐边,抓起一把花螺看了看。
这些花螺个头个个都有拇指大,他又瞧了瞧血蛤,捞起一个捏了捏壳,掰开看了看里面的肉色。
“我去,红兵,你这个运气不错呀!是不是也挑选过个头了的?”
刘红兵笑着讲,“确实挑了的!太小的我都没要,扔回海里等它们长大再捞!”
“行啊,我相信你说的。那我就不一一验货了,你打算怎么卖?”张军问。
“张老板,你出个价,我先听听!”
刘红兵笑着继续讲: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今儿在县城问了,血蛤码头收 1毛 5,花螺 1毛。你要是压价压得太狠,我明天自个去县城卖。”
张军瞪了他一眼,心里暗骂这小子鬼精鬼精的,但他也确实想要这批货。
毕竟这个季节的血蛤不多见,而且一次性这么大一批更是稀罕。
要是收下来晒成血蛤干,或者直接转手卖给县城的酒楼,中间的利润可观。
张军咬了咬牙,“花螺和血蛤,我都给你加一分钱,你看怎么样?”
第255章 得让大家日子痛快才能长久(求订阅)
刘红兵心里一算,花螺一毛一,血蛤一毛六。
这价格虽说比县城低了一点点,但省得他来回跑,正好也能在家好好歇歇。
况且张军这人结账从来利索不拖欠,也能让他省心不少。
“成交。”刘红兵伸出手。
张军也伸出手,“那你等着,我去拿秤和帐本。
说完,张军转身就往铺子跑。
刚跑了两步,他又回头叮嘱着,“红兵,你可别趁我不在,偷偷往筐里泼海水压秤啊。”
刘红兵听到这话哭笑不得,讲:“张老板,我刘红兵是那种人吗?”
“嘿!你小子鬼精鬼精的,啥事干不出来?”
张军撂下这句,人已经跑得老远了。
码头上几个还没走的渔民听到这话,都嘿嘿笑了起来。
有人朝刘红兵问:“红兵,你又整啥好东西了?让张老板这么急。”
刘红兵摆摆手,“没啥,就一点螺和蛤”
“螺和蛤能有一千多斤?”
那渔民不相信刘红兵的话,好奇地凑过来往筐里一瞧,眼睛顿时瞪圆了,“我的天,这血蛤和花螺个头也太大了吧!”
“运气好,运气好。”刘红兵笑着敷衍过去。
不一会,张军就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他铺子里的两个伙计。
那俩伙计扛着一杆大秤,手里提着账本和电筒。
“开始吧!”
张军把电筒往筐边一放,蹲下来开始过秤。
俩伙计抬筐,张军看秤,刘红兵在旁边记账,四人配合着一筐一筐地称。
张军每报一个数,就在账本上记一笔。
刘红兵也在心里算着总数。
虽然他信得过张军,但生意场上的事,当面点清心里踏实,不然总觉得哪哪差点。
过秤过到一半,胖子跟严晟也从船上下来。
“兵哥,咋样?”胖子凑到刘红兵耳边问。
“正过着呢!”刘红兵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俩歇着,待会拿钱就行。”
胖子搓着手,嘿嘿笑着,坐在水泥石墩上。
严晟凑过来,三人排成一排,看着张军一筐一筐地称。
花螺总共装了十二筐,血蛤还装了九筐。
张军把最后一筐称完,直起腰揉了揉后腰,嘴里嘟囔着,“哎哟!老了老了,蹲一会腰就受不了了。”
他从伙计手里接过账本,用笔头算了好一会,又复核了一遍。
这才抬头对刘红兵说,“花螺总共 840斤,按一毛一算,总共是九十二块六毛二。
血蛤总共是 706斤,按一毛六算,是一百一十二块九毛六,两样加起来二百零五块五毛八。”
张军说着,把账本递给刘红兵。
刘红兵抠着脑袋,看着账本上的数字,嘴巴动了动,说道:“没错,确实是二百零五块五毛八分。”
“红兵,这零头我给你抹掉,总共给你两百零六!”
张军从兜里掏出钱包,从里面数了二十张大团结,又数了六张一块的递给刘红兵。
刘红兵接过钱,当着张军的面数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揣进兜里。
“张老板爽快!”
刘红兵笑着,拍了拍张军的肩膀。
张军瞪了他一眼,“你小子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不过说真的,你这批货确实好,下次要是还有,记得先来找我。”
“那肯定啊,咱们是老交情嘛。”刘红兵嘴上说着客套话,心里却想着,下次你要是出价低了,我照样去县城。
张军又指挥着伙计把那二十一筐花螺和血蛤,先搬一部分到板车上。
刘红兵示意胖子跟严晟主动过去帮忙。
四人推的推,抬的抬,没一会就把货给装好了。
“走啦!”
张军朝刘红兵挥了挥手,拉着板车往铺子方向走。
等张军和他的伙计走远了,胖子才凑上来,压低声音问:“兵哥,卖了多少钱?”
刘红兵拍了拍胸脯,“206块。”
胖子听到这数,嘴都快咧到耳朵根。
严晟也激动地搓手,“好家伙!这一下午就搞了两百多,这比出海拖网轻松多了,还不用跑远!”
“别光顾着高兴,回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