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景辰和于兰坐到冰凉的炕上,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刚才还热热闹闹的,这会儿突然回到冰凉寂静的家里,还真有点不习惯。
张景辰连忙说道:“媳妇,你先别脱衣服,这屋里太凉了。我去烧炉子,等屋里暖和了再脱。”
“行。”
于兰点点头,裹紧了身上的衣服,乖乖地坐在炕上等着。
张景辰转身快步走到厨房,找来煤块和柴火,熟练地生起了炉子。
看着火苗慢慢窜起来,他才放心去院子把三轮斗里的东西收拾好,然后进屋插门。
他又沏了一缸热茶,端到炕上,递给于兰:“先喝点热茶,暖暖身子。”
于兰接过热茶,双手捧着茶缸,感受着茶缸传来的暖意。
俩人坐在炕上,一边等着屋内的气温慢慢上升,一边闲唠嗑。
张景辰靠在炕沿上,笑着说道:
“我今天还寻思着,大哥和大姐肯定又要旧事重提,给我开开皮呢。
没想到这顿饭吃的还挺和谐,没人提那些烦心事。”
于兰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你现在是长能耐了,谁不知道你张老二这阵子赚了五千块钱啊。现在我们家谁还敢给你脸子看啊?”
张景辰一愣,瞪大了眼睛:“哎?当时不是你让我说的么?怎么这会儿还埋怨上我了?”
于兰装出委屈的神色,无辜地说道:“我说啥了?我当时可一句话没说啊。”
张景辰一脸无语地说:“你是什么都没说,但我是用眼神询问你了啊?然后你没反对啊。”
于兰摇了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以长辈的口吻说道:
“你啊,还是太年轻,没啥深沉。你就等着吧,这事儿传出去肯定有人来管你借钱。到时候我看你咋办!”
于兰这话顿时给张景辰气笑了,他伸手轻轻捏了捏于兰的脸蛋,
“行啊你,合着好人都让你做了,坏人都让我来当是吧?”
似乎觉得这样不够威慑力,张景辰起身脱掉外套和外裤。
他一脸狞笑的对着于兰说道:“你是不是忘了,现在家里可就咱们两个人了......嘿嘿。”
“你不要这样!我可是有夫之妇.....你再这样我就叫了啊。”于兰十分配合地往后缩了缩身子,双手紧紧地抓住自己的衣领。
张景辰邪魅一笑:“你叫啊,你现在就是叫破喉咙都没用....”
于兰顿时无语,只能躺在炕上,摆出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张景辰看着灯光下,于兰眉眼弯弯、娇艳动人的样子,心里一动:
“媳妇,我突然发现你长得好像一个明星。”
于兰眼睛一亮,好奇地问道:“哪个明星?”
“邓俪君。”
于兰笑骂道:“呸,你就会说好话,我哪有邓俪君那么好看。”
她嘴上这么说,脸上却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嘴角也忍不住向上扬起,眼里满是欢喜。
于兰又好奇地问道:“那你说说我跟她哪儿像啊?是眉眼像,还是脸型像?”
张景辰故意顿了顿,一本正经地说道:“衣服像,你今天穿的这红坎肩,跟我在海报上看到的邓俪君穿的衣服,有点像。”
于兰顿时恼怒,伸手拍了他一下,背过身,气鼓鼓地说道:
“好你个张老二,竟敢戏耍我!快,帮我把衣服脱了,脱了你在看看像不像。”
张景辰赶紧把窗帘拉上,制止道:“先别脱。”
他慢慢走近,从身后轻轻抱住于兰,伸手挑起她的下巴:
“我要的就是邓俪君。”
.....
? 第177章 不如买两头小猪养养
张景辰睁开双眼,感受着身下传来的余温。
他翻了个身,看着旁边还在沉睡的于兰,他心里踏实了些。
又赖了一会儿。
张景辰才穿好衣服走到厨房,给炉子里添了些煤,又把炕烧上。他看着炉火烧起来,等屋里渐渐暖和了。
他才放心地钻回被窝,轻轻抱住于兰,准备再睡个回笼觉。
刚躺下,身旁的于兰就迷迷糊糊往他这边凑了凑,鼻尖蹭了蹭他的胳膊,嘟囔着问:
“几点了?天快亮了吧?”
“还早呢,再睡会儿。”张景辰把被角往她肩膀上掖了掖。
俩人刚眯瞪了没多大一会儿,外头院门哐当哐当响。
张景辰睁开眼,竖起耳朵听了听,外头有人扯着嗓子喊:“景辰!在家呢不?景辰!”
他赶紧起来,把卧室门带上,拖拉着鞋去开房门。
一开门,冷风呼地灌进来。
马天宝和孙久波俩人站在外头,脸冻得通红,孙久波手里拎着两只梆硬的兔子,兔子腿儿直愣愣戳着,跟两根棍子似的。
“我俩昨儿晚上来了,你家没人,寻思今早给你送来。”孙久波把兔子往前一递,说话时嘴里冒着白气。
张景辰也没客气,伸手接过兔子,“快进屋说话。”
他侧身让俩人进来,顺手关上房门。
俩人跟着他进了厨房,一进门就凑到炉子边上烤手,边烤边搓。
张景辰好奇地问:“昨天你俩收获咋样?”
二人对视一眼,嘿嘿笑了起来。
马天宝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收获一般,没打到什么好东西。就打到了四只兔子,还有几个黄皮子。卖了二十多块钱。”
张景辰感觉不太对,这跟他预想的有点差距,“怎么回事?是附近的动物少了?”
孙久波点点头,说道:“我们听你的话,就在老窝子附近逛了逛。没往深山里去,怕掉雪沟里。”
“主要是昨天我俩没怎么专心打猎。”
马天宝补充道,脸上带着回味:“我俩昨天改造咱们的秘密基地来着。”
“放了几棵树,又搭了个架子,还把我家闲置的一个小铁炉子也搬了过去。”
张景辰顿时震惊,瞪大了眼睛,说道:“你俩可真有瘾啊!
这大冷天的跑去山里改造秘密基地?就算要改造也等开春了再说啊。”
孙久波赶紧解释道:“没有,我们就简单地弄了一下,一会儿你跟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张景辰看着跟打了鸡血似的二人,一脸无语,问道:“你们今天这是还打算去林子啊?”
马天宝点点头,说道:“对,今天主要就是去打猎。
另外我们还打算用苫布,把之前老赵头搭的那个棚子围一下。这样休息的时候也能挡点风雪。”
张景辰点点头,语气严肃地叮嘱道:“行,打猎可以。但用火一定要注意安全。走的时候必须用雪把篝火熄灭,等不冒烟了,确认安全了再走。”
二人连连点头,马天宝憨笑,说:“放心吧,这点常识我们还是有的。”
孙久波又连忙问道:“二哥,你今天不是没事儿吗?跟我们一起去呗,有你带着,我感觉运气都好不少。”
马天宝在一旁也附和着。
张景辰笑着拒绝道:“你们去吧。于艳回家了,于兰身边没人照顾,我不放心。而且年前还有一些亲戚没走动呢。”
二人见状,也不再劝说,点点头说道:
“行,那你等我们好消息。要是打到好东西给你送过来。”
张景辰笑着点头:“行!那你俩多打点野鸡,正好我要送人呢。”
一听这话,马天宝顿时激动起来,拍着胸脯说道:“那你就瞧好吧。今天就是野鸡的劫日!”
张景辰突然想起什么,然后把之前老赵头带他去的那个缓坡位置,告诉了二人。
他嘱咐道:“那个地方有很多棒鸡。你们今天可以去看看,记得路上做好标记,别迷路了。”
二人听完之后连连点头,兴奋地说道:“妥妥的了。”
张景辰笑着说道:“我锅里馏了馒头,你们吃完再去呗。”
马天宝摇摇头,说道:“不了,我们俩早就在家吃过饭了,我媳妇还给我们带了不少干粮,有发糕和鸡蛋。”
孙久波连连点点头,说道:“嫂子蒸的发糕嘎嘎好吃。”
“那行,那你们路上小心点,早点回来。”张景辰送俩人到院门口,又叮嘱了一句。
“知道啦!走了二哥!”俩人挥了挥手,裹紧棉袄,踩着冻硬的雪地,快步消失在清晨的薄雾里。
张景辰关上门,转身回屋,就看见于兰已经起来了,披着棉袄坐在炕沿上,头发还有些凌乱,脸颊带着刚睡醒的红晕,眼神惺忪的望着门口。
“吵着你了吧?”张景辰走过去,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于兰轻轻摇头,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兔子上,轻声问道:“是天宝和久波吧?他俩送来的?”
“嗯,昨晚过来没遇上,今早特意送过来的。”
张景辰把兔子拎到她面前,笑着说道,“你看,还挺肥,就是冻得梆硬,得缓一缓才能收拾。”
于兰看了一眼,轻轻点头,又问道:“你吃早饭了吗?”
“没呢,等你一起吃。”张景辰笑着应道。
二人洗漱,吃饭。
吃完饭,于兰收拾碗筷。
张景辰把剩下的大米粥倒进锅里,慢慢熬成了浆糊状。
这是贴对联专用的浆糊,比买的结实,还不浪费。
等浆糊晾到温热,俩人就搬着小板凳,准备先贴院门,再贴房门。
正贴着,胡同口传来孩子欢快的笑声。
张景辰抬头一看,老周头的儿子带着媳妇、孩子回来了,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年货,孩子穿着花棉袄,蹦蹦跳跳地往屋里跑,嘴里喊着“爷爷”。
老周头也出来站在门口,笑得合不拢嘴,忙着张罗众人进屋。
他一扭头就看见了贴对联的张景辰,连忙招手喊:“张二!贴对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