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得众人连连点头。
“厉害!”
“这个搭配方式有点说法啊。”王敬峰摸了摸下巴。
马天宝接着话茬说:“没错!这叫梯次搭配、滚动发展。
让四头产奶牛现在就能赚钱、三头怀孕牛半年之后赚钱、剩下的三头牛一年后赚钱。
这样每年都有牛产奶、每年都有小牛出生、每年都有牛在配种,不空档、不断钱。
这个主意还是李长桂,李站长给出的呢。”
“合理!好家伙,养殖这里头学问真不小啊。”王敬峰听得直咂舌。
“那必须的啊~”
马天宝一脸与有荣焉,“我这也是跟着周大哥和李大哥学的,不然我是一头雾水,啥也不懂啊。”
周德顺摆摆手:“没有没有,庄稼人过日子,靠的就是这份精打细算。
要是有钱,还用这么仔细?直接一样买个十头、二十头的,那放起来才叫过瘾呢。”
张景辰笑着说:“别着急啊,慢慢来。”
“嗯,万事开头难,这第一步都走出来了,后面就简单了。”
马天宝和周德顺一脸憧憬地望着牛棚里的牛,眼睛里有光。
“对了,天宝,那你最近还进林子打猎么?”王敬峰好奇问。
“偶尔吧,主要天天出车,没啥功夫。”
张景辰想了想,问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农场这边儿来?”
“再等等吧,目前这十只牛有老周和小奇照顾,他们能忙活过来。”
马天宝说:“等再多的时候,我估计就要回来帮忙了。”
主要是他也不好意思这么快就撒手不干,还是想帮张景辰把车队梳理清楚之后,再回到农场的。
做人做事,要有始有终。这是马天宝的行事准则。
张景辰点点头:“行,你这边自己把控吧,到时候提前跟我说一声就行。”他当然知道马天宝的想法。
“姐夫,肉好了,放哪儿啊?”
这时候,李奇和周春燕二人抬着一个带把手的大铁锅,从屋里走了出来。
“哎哎哎,来了,放这个架子上!”
“走走,去帮忙。”
“这是要野餐啊?有点儿意思啊。”
张景辰三人快步过去搭手。
马天宝大声指挥:
“富贵,二驴,把这堆石头垒起来,然后把篝火点上!”
“长河、杜福,放桌子。”
“姐夫,你看着点儿锅里的鱼,别烧干锅了。”
“景辰,你和王哥帮我拉几个灯泡出来。”
“好!没问题!”
众人纷纷回应,忙碌起来。
周德顺的媳妇‘王大姐’这时候走到周德顺身旁,看着说说笑笑、一起干活的众人,目光最终落在笑个不停的李奇和周春燕身上:
“顺子,当初你这个选择.....真是选对了。”王大姐有些感慨:“当初我不该拦着你的。”
“过去的事儿了,提他干嘛!”周德顺眼神也注视着自家闺女,情不自禁地把手放在上衣口袋,想拿根烟抽。
“哎,别抽了。”
“哦....”周德顺想起周围的干草和奶牛,顿时把手放了下去,咂了咂嘴:
“真好啊....”也不知道他指的是哪方面。
“是啊,这才叫过日子呢,有盼头!”王大姐喃喃道。
“你说李奇这个小伙子怎么样?”
“你说呢?”
周德顺没有回答,过了一阵直起腰,一脸干劲:“干吧,等春燕结婚就好了,咱们就可以享福了。”
“是啊,外孙一抱,你就享福了。”
远处一阵卡车的轰鸣声打断了二人的话语。
随着卡车停稳,车上的人陆陆续续下来。
“嫂子来了。”
“是久波和尹珍。”
“李站长也来了。”
众人纷纷上前招呼。
“帮忙卸货啊,我带了啤酒、白酒啥的,还有馒头。”孙久波跳上车斗。
“来了来了。”
马天宝上前一步,伸手把媳妇从车斗里抱了下来,然后看着车斗里的人,惊讶道:“师傅,你不是不来么?”
老赵头把着他的胳膊,挑下车,白了一眼:“你媳妇让小孙开车去接的我,我咋好意思不来?
不是我说你,你这小子找人吃饭也不诚心啊?”
马天宝赶紧说:“哎,你这老头,我跟没跟你说过去接你?”
“行了行了,我不听。”老赵头摆摆手,直接无视他,乐呵呵的往院里走去。
张景辰看到他,赶紧打招呼:“老赵头。”
“听说你小子最近风光的很啊。”
“哈哈,托你的福啊。”张景辰笑着说:“最近腿怎么样?好点没?”
老赵头拍了拍大腿:“就是开春疼,过了那阵就啥毛病都没有了。”
“都坐吧!”
马天宝抬着啤酒箱子,大嗓门喊道:“大伙儿都坐下聊,菜基本都好了,咱们马上就开席。”
李长桂和刘颖拎着两个纸包,跟李彤说:“恭喜你们乔迁新居啊,这地方看着可真好。”
“好啥啊,亏了李哥没少过来帮忙,不然也没这么快就搬过来。”
刘颖笑着说:“我这不是第一次来么,之前光听他说你这里有多好了,今天终于亲眼看见了。”
“进屋说吧。”
于兰和尹珍拎着几个包裹,跟着三人进了中间的屋里。
“诶哟,小兰、小珍,咱们这关系,还拿啥东西啊?”
“一点儿心意,这衣服和布料都可好了呢,你快试试。”
“我去叫春燕和周大姐过来。”
几个女人叽叽喳喳地在屋里聊了起来,李长桂识趣地走到外面,和周德顺聊天去了。
孙久波走到张景辰旁边坐下,问:“二哥,下午三辆车都装满了,明天你跟我们去省城么?”
张景辰摇摇头:“明天我得去强哥那里结算一下运费。”
“对哦,明天一号了。”
张景辰说:“这个月你的车都没干什么活儿,一直跟我跑宋军木材这个事儿了....”
月初孙久波跟着张景辰去边境运油,折腾了大半个月,到手的运费就有两车木材。
然后就是修车,拾掇停车场。
孙久波的长途组,这个月算下来也就才跑了三趟活,还有一趟没用他的那辆大解放。
张景辰话说到一半儿,就被孙久波打断了:“我知道你想说啥,不用你给我补嗷。
下个月我们组就能正常跑了,到时候赚的不比他们少啊。”他是指另一组。
张景辰摇头:“不是补不补的问题,主要是得统一、规范。
你这边暂且不谈,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个关于车队司机老带新的事儿,你研究的咋样了?”
孙久波赶紧说:“我特意找老何问了一下他们厂里的情况,他们是这样的.....”
二人头挨着头,低声详细研究起关于车队的工资、绩效、提成的方案。
随着一盆盆肉和酒水都摆在桌子上,不远处的篝火也烧了起来,等所有人都落座后,
马天宝端着酒碗站起来,清了清嗓子:
“今天是我们正式入住农场的日子,大伙儿能来捧场,我心里十分高兴。”
他环视一圈,面露感激,“这一路走来,没有在座各位的帮衬,我马天宝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这杯酒,我先敬大伙儿!”
“好!”
“干了!”
众人纷纷举杯,篝火噼啪作响,火星子漫天飞舞,映得人每个脸上都是红扑扑的。
一杯酒下肚,众人立马找到了状态。
“吃肉,吃肉,这可是我亲手打的狍子。”马天宝开始炫耀自己的打猎本领。
“好吃,这肉可真香。”
“天宝哪天带我进一次林子吧?”
“小问题,来,整一个。”
酒过三巡,菜也添了一轮又一轮,让众人过足了肉瘾。
张景辰端着酒碗,凑到老赵头身边坐下:“赵叔,有件事想麻烦你一下。”
“赵叔??看来你这事儿不小啊。”老赵头似笑非笑地说。
“我不是一直管你叫赵叔么?”
张景辰装着糊涂,赶紧说事儿:“我想请教一下赵叔你这林中老手,
咱们这附近哪儿有合适承包的林地?最好是带水库或者带条河的那种。”
老赵头眯着眼睛想了想:“带水的地儿倒是有几处,不过得看看你要多大,干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