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景辰爱不释手地抚摸着车身:“什么价格?”
“市场价三千。”
曹老板又补了一句,“这样,你们就给我两千九就行,我就赚个运费钱。”
张景辰拍了拍车座,回头问孙久波:“你跟曹老板订了几台?”
孙久波一愣:“我就打算给你买一台啊,我不爱骑这东西。”话是这么说,但眼神已经出卖了他内心的想法。
三千块这个价格太贵了,他倒是能买得起,但也只能买一台。
“呵呵。”
张景辰掰着手指头数了一下,然后指着这五台摩托,“曹老板,这五台摩托我全包了。”
曹老板眼睛都直了:“全.....全要了?”
“嗯。”张景辰点头,“今天没带够钱,先交定金,明天我开车来拉。”
看他不似说谎,曹老板有些慌了,“这不太好吧.....我还想用这批货给店里打打广告呢。”
“懂你意思。”
张景辰琢磨了一下,“这批货我确实喜欢,这样曹老板......每台车按三千一给你,不让你吃亏。
你看这样行不?”
“嘶....”曹老板头一次见到反向讲价的顾客,顿时明白到什么叫“财大器粗”了。
这种贵人不好好结交一下,他也不用做买卖了。
“行行行!”
曹老板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定金您看着给,几百都行,剩下的明天提车的时候咱们再结。”
“麻烦了。”张景辰从兜里掏出五百块钱递过去。
曹老板赶紧开了收据,好像生怕张景辰反悔似的。
从摩托车店出来,张景辰开着卡车一路打听,找到了省城老字号的金店“万通金行”。
推门进去,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师傅,戴着老花镜,正拿个小锤子敲一块金片。
“同志,打首饰?”
“嗯,想打一对金手镯。”
张景辰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里面是两根黄澄澄的金条。
老师傅接过来看了看,又拿秤称了称,点点头:“一百克金条打两个手镯.....绰绰有余啊。
你想要什么款式的?”
“简单点就行,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镯子里面一只刻‘兰’,一只刻‘平安’。”
老师傅从柜台底下拿出纸笔,画了个简单的图样:“这样?素圈,刻字在里头,外面看不出来。”
“行。”
“大概一个半小时左右,你可以在这等,也可以出去转一圈。”老师傅把克重写在一张单据上,一人一份。
“就在这儿等会儿吧。”
老师傅没说什么,直接开干。熔金、敲打、过火、抛光。
金条在张景辰的眼前慢慢变成了一个光滑、闪亮的大金手镯。
一个小时之后,老师傅拿着一对金手镯复秤。
“师傅好手艺,丝毫不差!”张景辰称赞道。
“呵呵,给!”老师傅把打好的手镯递了过去。
张景辰接过来这对“蒜头镯”仔细打量。
这是当下金店里最常见的一种,手镯两头各有一个像蒜瓣一样的圆疙瘩。
特点就是特别结实,不容易变形,因为是实心的,分量也很足。
嗯,暴发户的最爱。
“走了师傅,下次还来找你。”付了加工费,张景辰把东西收好,往门外走去。
.........
第二天上午,张景辰先去摩托车店铺结了尾款。一万多的买车钱他管二姑借了不少,下次让孙久波过来还。
五台嘉陵本田70整整齐齐地绑在了卡车车斗里。
曹老板亲自带人帮忙固定,又送了两桶机油、几套工具,说是“交个朋友”。
面对李淑华的疑问,张景辰含糊地说是帮曹老板拉货的。要是让母亲知道自己花一万五买五个铁疙瘩,这一路都消停不下来。
张景辰让孙久波装货回家了。
他自己则是轻车熟路,开车去了省外贸公司。
郑科长的办公室在三楼最里头,门半开着。张景辰敲了敲门。
“进。”
郑科长正埋头看文件,抬头见是他,笑了:“张老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来省城办点事,顺道看看郑科长。”
张景辰把一个布袋放到桌上,“一点土特产,都是我林场里的松子、木耳、蘑菇之类的山货。
不值啥钱,就是个心意。”
郑科长假装推辞了一下:“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这些东西她是真喜欢。
“自家产的,又不是买的。”
“那行,我收下了。”
郑科长把布袋放到柜子里,然后从抽屉里拿出几个小纸盒和一个铁盒子,
“我也不能白收你的东西。这几个八音盒是上次外贸展销会剩下的样品,拿回去给孩子玩。
这盒巧克力是进口的,给你媳妇尝尝。”
张景辰接过来,八音盒做工精致,拧上发条能放出《致爱丽丝》的调子。巧克力盒子是铁皮的,上面印着外文字母。
“郑科长,这太贵重了。”
“贵重什么,都是样品,放着也是放着。”
“那我偏你了。”张景辰也客气,直接收进包里。
郑科长给他倒了杯水,然后坐回椅子上,正色道:“张同志,有个事儿跟你说一声。”
“你说。”
“省外贸最近要组织一次出口商品展销会,规模不小,广交会那边也会来人看货。”
郑科长说道:“你上次让于龙送来的那款三开大衣柜,品质不错,我已经让人送上展会了。”
张景辰心里一动:“郑科长的意思是.....”
“你回去准备一批家具样品,款式不用太多,三到五款就行,但做工一定要精。”
郑科长微笑道:“展销会大概在十月中旬,具体日子定了我提前通知你。”
“郑科长,太感谢你了,有这好事儿还能记得我。”张景辰面露感动。
郑科长实话实说:“额.....公司目前没有家具这方面拿得出手的供货商,闲着也是闲着.....”
张景辰盛情邀请对方,给足对方面子:“那也得感谢郑科长的提点!要不我做东,咱们中午出去吃点,细聊一下?”
郑科长摇摇头,面露歉意:“改日吧,今天中午有国外的合作商来市场,真的走不开。”
“行,那就下次!”
张景辰一口应下,“家具的事儿我回去就安排,然后让于龙给你打电话。”
“可以。”
郑科长又叮嘱了几句关于样品包装、运输的注意事项,张景辰一一记好。
从外贸公司出来,张景辰发动汽车,往出城的方向驶去。
.....
第401章 尘埃落定
两天后,
大河县,城西沙场。
闫龙、闫虎兄弟俩坐在自家沙场的办公室里,一个小弟站在桌前汇报。
“……那张景军的场子里现在一共有二十个人,两台机器,一天大概能出一百多方毛料和四十方的成品沙。”
闫龙把茶杯往桌上一墩,“就两台机器?”
对面站着的小弟点头哈腰:“没错龙哥,我和胜子盯了一周了,已经把对方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
闫龙没说话,手指头在桌面上“笃笃笃”地敲。
闫虎在旁边一拍桌子:“那地方我早就看上了!水利局那帮人是吃干饭的?
怎么能把那么好的河段批给他呢?”
“你懂什么?”闫龙斜了他一眼,“能拿到水利局批文的人,背后能没人?”
“说的好像咱们就没有似的。”
“你老急什么。”闫龙训斥弟弟。
闫虎说道:“这都是钱啊,看着他把砂子一车一车往外拉....我闹心!”
闫龙站起来,走到窗边。
从二楼往下看,能看见底下院子里成堆的砂石料。那是他的家底,是他闫家兄弟在大河县立住脚的根本。
他手里一共有四个砂场,其中一个已经彻底枯竭,一个马上就要停产,只剩一大、一中两个砂场,还能每天稳定产出毛料。
张景军选的城东那条河湾砂子干净,含泥量低,离县城近,那里还是一个中型砂场。
他年初的时候就想拿下,可那会儿水利局突然收紧了政策,任凭他走了多少关系,那边儿一直卡着不批。
现在倒好,莫名其妙的让一个外行人给抢走了。这特么上哪儿说理去?
“先摸摸那个张景军的底细。”闫龙转过身,“他在县里有什么关系,跟谁走得近,都搞清楚。”
对面的小弟说:“龙哥早就打听好了,那个张景军就是张二的亲大哥。
他爸是工程公司三队的头,张景军原先跟他媳妇开了个海味店的.......”
“张二,张景辰?”闫龙眉头皱了一下。
这个名字他当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