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开局大雪封门 第7节

  大驴连忙介绍。

  张景辰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在王全发身上,忽然笑了:

  “行,王哥是吧?你说我坏规矩,那我替他玩几把,把这局圆上,这总行了吧?”

  王全发一愣,看着张景辰一身干活的棉袄,随即嗤笑:“你?玩得起吗?别在半路又被别人叫走了。”

  “玩多大?”张景辰没理会对方的嘲笑。

  坐到孙久波刚才的位置上,顺手把他那几张毛票拢到自己面前。

  “下底一毛,闷牌五毛起,看牌翻倍,五块档。”旁边有人解释道。

  “行。”张景辰表现得很光棍,从兜里拿出钱压在桌子上。

  牌局继续。

  前几把张景辰只是装模作样的看了看牌,然后直接弃牌,显得十分谨慎。

  看到他这个样子,对面王全发脸上讥讽更浓,觉得他刚才就是在装模作样。

  这会又轮到张景辰说话,他拿起桌面三张牌,用手掌遮住,慢慢的捻开手牌。

  看着手中的K,Q,7,小杂牌。

  他装作眉头紧皱,把三张牌反复在手中摩擦,然后对发牌的大驴说:

  “大驴,这牌用多久了?都飞边子了,有没有新的?换一副吧。”

  王全发心里冷笑,换牌?

  桌上那几副没拆封的牌,全是他带回来特制记号牌,他根本不慌。

  “事儿还挺多,行啊,换就换呗。”

  王全发故作大方地在桌旁拿来一副新牌。拆开包装,熟练地洗了几下,放在桌上。

  “我验一下牌。”

  ....

第7章 家有贤妻,不做横事

  张景辰接过牌,假装笨拙地洗了洗。

  实际上他手指飞快地触摸并记忆着牌背的细微差别。

  凭借对这类记号牌的熟悉,他很快就掌握了其中的规律。

  新牌局开始。

  张景辰依旧弃牌了几把,像是依旧运气不佳。

  但其实他在比对,在记忆,也在等待机会。

  终于,这把牌他通过背面记号“看到”自己的手牌是顺子。

  而他观察到王全发看牌时手指漏出的牌面标志后,

  推断出对方大概是对子,很有可能是对A。

  他率先喊话:

  “闷一块。”

  “跟了。”

  “我看看牌。”

  “撤了。”

  “闷三块!”王全发气势很足,他觉得吃定这个“软柿子”了。

  张景辰假装犹豫了一下,拿起牌又仔细看了看,然后将牌重叠放在桌面。

  然后咬牙道:“我跟!再加两块!”

  王全发笑了:“哟,硬气了?我看你牌!”他丢出两块。

  按照规矩,张景辰先亮牌。

  8,9,10顺子。

  王全发有些大意了,这把他没细看张景辰的牌。

  他刚才光顾着得意,又仗着有记号牌心中有底,才犯了这种低级错误!

  王全发将一对A摔在桌上:“这把算你的,继续。”

  然而,接下来的牌局成了张景辰的个人秀。

  他时而果断弃牌,时而凶猛加注,

  每一次都精准地像是在对方手里安了眼睛。

  他利用身体和手臂巧妙地遮挡自己看牌的动作,

  甚至故意用各种话语误导王全发,让他做出错误判断。

  不到半小时,

  王全发面前那厚厚一摞钱,肉眼可见地缩水,大部分都流到了张景辰面前。

  他额头开始冒汗,眼神逐渐慌乱,彻底破了防。

  “你出千!你肯定出千了!”王全发气急败坏地吼道。

  张景辰把赢来的最后一张十块钱票子叠好,嗤笑一声:

  “王哥,输不起就别玩。牌是你拆开的,这局也不是我攒的,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

  我手都没离开过桌子,我怎么出千?难不成我有透视眼?还是说....你拆的这牌有问题?”

  他最后一句反问,声音不高,却像一记闷拳砸在王全发心上。

  刚才张景辰好像全程都在防着他,根本没给他看牌背面的机会。

  王全发怀疑对方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但是张景辰发现了为什么不当众戳穿他呢?

  王全发张了张嘴,脸色由红转青,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牛逼啊张二!”

  “张二今天这手气,神了!”

  “刚才那把偷鸡,太绝了!”

  屋里顿时炸开了锅,赞叹声四起。

  就连外屋打麻将的人也闻声挤进来看热闹,

  在得知原委后,纷纷用惊诧和羡慕的眼神看着张景辰。

  张景辰见好就收。

  他从赢来的钱里数出差不多两块钱零钱,塞给大驴:

  “大驴,台费。剩下的再给屋里大伙买点烟,买点汽水,我请客。”

  这一手顿时赢得满堂喝彩。

  “讲究!二哥格局太大了!”

  “谢谢二哥!”

  张景辰在一片赞誉声中,

  拉着还没完全回过神来的孙久波就往外走。

  身后的王全发面色阴沉,瘫坐在炕上。

  走出大驴家,冰冷而清新的空气让二人精神一震。

  孙久波猛地喘了口气,激动地抓住张景辰的胳膊:“二哥!你太牛了!你刚才....”

  “别废话。”

  张景辰一脸严肃的看着孙久波:

  “不是我说你,这么大人了还没正事!那钱留着娶媳妇不好么?”

  “....”

  (天天睁眼就来这打牌的不是你吗二哥?)

  孙久波今天本来是打算来看热闹的,只不过没经住大驴的劝,就上桌玩了一会。

  谁成想....

  听着张景辰的训斥,孙久波欲哭无泪。

  (他说的全是我的词啊!)

  “行了,一人一半。”张景辰从兜里掏出刚才赢的40块钱。

  刚才他是接的孙久波的牌继续玩的,加上孙久波也没少输,分给对方一半也有前世的情分在。

  “嘿嘿,谢谢二哥。”

  两个人的关系要说拒绝那就假了。

  “对了,刚才二哥你在屋里说有事来的,什么事?”孙久波问道。

  “跟我上山一趟。”

  “上山干嘛?”

  “抓狍子。”张景辰语气坚定的说道:“你先回家换身衣服,然后去我家集合。”

  孙久波看着张景辰流露出与平时截然不同的沉稳,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他感觉,眼前的人,好像和以前那个沉迷赌博的二哥,不太一样了。

  二人分开后。

  张景辰回到家中,直奔里屋柜子下。

  三摸两摸,直接将一个布袋包裹的东西抽了出来。

  拍了拍上面的浮灰,

  走到炕边,将它放在炕沿上,

  然后一层层地解开缠绕的麻绳,掀开那层防潮的油布。

  一支“鹰牌”双管猎枪静静地躺在那里。

  这枪是他当初鬼迷心窍,用了近四个月工资从一个老猎户手里淘换来的,为此没少被于兰埋怨。

  枪身明显带着岁月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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