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隔壁这一家子到底在捣鼓啥,他近期还真的是没时间去探究。
想来,顶多也就是投机倒把的玩意儿。
没有正经工作,只靠在街上打打零工,还想要养活一大家子,这明显是不可能的。
回到家,于莉她们都已经吃过饭了。
给沈知守留的饭在锅里,还是温的,不需要额外加热。
于莉、娄晓娥跟兰宁慧在讨论红楼梦,各抒己见,说的是不亦乐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
但毫无疑问的是,三人都有一个共同的认知,贾家的破败,都是因为贾母。
不单单是宠坏了贾宝玉这事儿!
贾家族学,本该是贾家的人才摇篮,但进了贾宝玉这个祸害,就像是一锅肉汤里进了一块臭肉,最终把这一锅肉汤都给毁了。
当然,贾家的当家人,没一个有脑子的。
全都是耽于享乐之辈!
贾政明面上是个读书人,实则是个假道学。
若非如此,不会有赵姨娘那种胡搅蛮缠的妾室,虽然贾政没有宠妾灭妻,但也是差不多了。
“你们,果然是很闲!”
沈知守吃完饭进屋,见三人还在讨论,而且讨论的津津有味,就笑得不行。
“你有不同意见?”
兰宁慧眯了沈知守一眼。
沈知守呵呵笑,道:“在我看来,贾家落败,雪崩之下没有一朵雪花是无辜的!”
“还有,那不过是一个故事!”
“如果硬要解读,你们啊,这都是基于表面!”
“哟哟,那你倒是给我们讲讲啊!”
娄晓娥可不认为沈知守能看得进去红楼梦,果断出来炸刺。
沈知守笑笑,道:“那,我就问你们一个问题,这贾宝玉大名叫什么?”
“就叫贾宝玉啊!”
“宝玉是小名,按照古人取名的原则,你们说,贾宝玉大名该叫什么?”
“宝玉,宝玉,应该叫贾璋!”
兰宁慧想了想,给出了自己的猜测。
沈知守呵呵一笑,道:“贾政嫡出两子一女,那么,合起来是什么?”
“贾珠、贾元春、贾璋!”
“朱元璋!”
兰宁慧愕然地看向沈知守,被震撼了。
沈知守得意地挑挑眉,又道:“但事实上,贾宝玉从头到尾都没有大名,没有大名!”
“没有大名,没有大明!”
这一次,倒是娄晓娥先反映了过来。
“当然,这只是一种说法!”
“也有说法是,贾宝玉大名应该叫作瑛,他可是神瑛侍者!”
“瑛,也是一种美玉!”
沈知守说到这里,又看向了兰宁慧。
兰宁慧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道:“朱元英,但没有朱元英,只有朱雄英,未成年而夭折,本该是大明正统继承人!”
“早逝,贾珠就是早逝!”
“贾元春进宫,若是得宠,或可牝鸡司晨。建文帝朱允炆本非嫡子嫡孙,其母乃是侍妾扶正,朱允炆能继位……”
兰宁慧忽然感觉头有点疼。
好好的一个痴男怨女的红楼梦,经过沈知守这么一解毒,可谓细思极恐。
娄晓娥、于莉则是无比崇拜的眼神看着沈知守,她们是第一次发现自家男人居然这么有才华。
沈知守心里直乐。
这些玩意儿,后世某音上可太多了。
他只是偶尔刷到,听上那么一听,如今随口说说,就把三个女人给唬得不要不要的。
“可是,如果红楼梦是藏着这样的隐喻,为什么还会传下来?”
“有清一朝,文字狱都很厉害的!”
“这个嘛,我上哪儿知道去?”
“而且,如今传来的红楼梦并不是原稿,一百二十回的内容,后四十回乃是高鹗的狗尾续貂之作!”
“当然了,也有可能当时的人并没有在意这么多,毕竟,一万个人读红楼梦,有一万种的解读。”
“再说了,就像是鲁迅先生写的,墙外有两株树,一株是枣树,另一株也是枣树。”
“乍一看,很有深意,仔细品,没品出来!”
“不明觉厉!”
“最后发现,可能要返璞归真,这就是废话!”
沈知守说完,看着三人,三人大眼瞪小眼,然后,颇为认可沈知守最后的总结,就是废话。
红楼,对她们而言,就是痴男怨女的故事。
更多的深意,她们解读不出来。
尤其是按照沈知守的解读!
沈知守能说啥?
毕竟,有人说男不读红楼,女不读西厢!
也有人说,男读红楼知女儿情怀,女读西厢懂情为何物。
这玩意儿,说白了也就是个萝卜白菜,各有所好,公有公的理,婆有婆的理,真没必要一定要东风压倒西风。
沈知守看三人重新去探讨她们的红楼,没再参与,只是在旁边躺下,听她们各抒己见。
没多会儿,沈知守就眯着了。
等于莉她们看到沈知守居然这么快就睡了过去,便不再说话,而是飞快去收拾。
于莉更是去烧了水。
然后,喊醒眯过去的沈知守,让他去烫了脚,这才一起睡下。
……
一夜无话。
沈知守睡醒时,天色已经大亮。
于莉已经起床,娄晓娥跟兰宁慧还在睡。
如此嗜睡的两人,在沈知守看来,基本是可以肯定已经怀孕了的。
反倒是于莉,完全没有一点怀孕的迹象。
“起了!”
“嗯,早上吃什么?”
沈知守从后面抱住于莉。
这可是他领了证的媳妇儿,要是娄晓娥跟兰宁慧都怀上了,就她没怀上,不定怎么伤心难过。
“别闹!”
于莉抬手拍了沈知守一巴掌,“煮的红枣小米粥,还有水煮鸡蛋!”
“媳妇儿,这两天一直都在忙活,你休息日的时候,去把脉没有啊?”
“没去!”
于莉笑了笑,“放心吧,就算是没怀上,我也不着急的,我的年龄比晓娥姐跟兰姐都小,才不着急呢!”
“真的啊?”
沈知守摸了摸自家媳妇儿软乎乎的小肚子。
然后,就被于莉狠狠拧了两把,嗔怪道:“说了别闹!”
“是,是,不闹!”
沈知守亲了于莉两口,这才去洗漱。
等他洗漱完,兰宁慧跟娄晓娥也先后起床。
早饭后,于莉跟兰宁慧一起骑了自行车出门,沈知守则是随后才出了小院,腿着往轧钢厂走去。
虽然他跟兰宁慧都在轧钢厂上班,但到底是不适合一起。
沈知守到了轧钢厂,刚到大门口,就听值班的保卫战士说,郑耀光跑了!
跑了!
好嘛,还真的是想什么来什么!
昨天的时候,沈知守就在想,要不要防一手。思来想去,最终决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加上刘岚她男人牵扯到的赌博窝点的事儿,沈知守想着要立功了,就更没有管这个事情。
谁曾想,郑耀光还真的是跑了!
沈知守匆匆感到治安办的办公室,办公室里没有人。
他只能赶去陈济民的办公室。
果然,在这里看到了曹子建,还有同样跟他值班的综合办的另一名保卫干事王向前。
曹子建跟王向前蔫头耷脑地站在陈济民的办公桌前。
陈济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两人。
沈知守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这一刻的他,忽然有点后悔,不该这么急匆匆地过来,而是应该在治安办的办公室等候召唤。
“在门口杵着干什么?”
“进来!”
陈济民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沈知守,没好气地开口。
沈知守只能进了办公室,小声喊了一声“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