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说的,整得好像你不送我,我就不能自己去厂里一样!”
秦淮茹都被于莉逗笑了。
“沈知守,你再弄辆自行车啊!”
娄晓娥开口。
沈知守点点头,道:“今儿上午就去买!”
自行车票,他是有的。
而且不止一张!
当然了,明面上的他,也就一张自行车票,是轧钢厂奖励的。
所以,沈知守去买自行车,根本不担心会有人说三道四。
于是,早上秦淮茹先送于莉去食品厂,然后她骑自行车去制衣厂,中午的时候,沈知守骑着新买的自行车去接于莉回家。
一切计划妥当,上班的上班,遛弯的遛弯。
遛弯的,自然是娄晓娥。
她又去了前门的雪茹绸缎铺,找到了陈雪茹。
虽然沈知守说不在意独守空房,但娄晓娥却觉得不能把人给憋坏了,万一沈知守要拉着她们做什么难为情的事情,她们可没办法拒绝。
这狗男人的花样多着呢!
陈雪茹见到娄晓娥又来,尤其是看到娄晓娥的气色格外好,就想到了什么。
不过,聪明如陈雪茹,没有点破,而是旁敲侧击。
“晓娥,你这气色看着真好啊!”
陈雪茹笑盈盈开口。
娄晓娥微笑,道:“可能是因为没什么事儿烦心吧,吃得好,睡得好,万事不愁,这就叫心宽体胖!”
“雪茹姐,你倒是看着气色不怎么好?是遇到什么事儿了吗?”
娄晓娥看着陈雪茹,眨了眨眼,就跟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正式好奇心重的时候一样。
陈雪茹叹了口气,道:“也没什么事情,就是感觉啥啥都不顺!”
如今这雪茹绸缎铺也是公私合营,陈雪茹作为私方经理,却总是要被公方经理指手画脚,心情怎么可能好了?
“雪茹姐,要我说啊,你还是别干这个私方经理了!”
“你也不差钱,为什么要把自己日子过得这么累?”
娄晓娥诚挚地建议。
陈雪茹苦笑,道:“我总得有点事儿干吧,不然的话,难道学某些人提个鸟笼到处溜达?”
“你懂做衣服,可以去制衣厂当个技术顾问之类的嘛,清闲,还没什么具体的事情需要操心!”
“不比你当这个私方经理要好很多?”
娄晓娥不以为意地开口。
制衣厂有技术顾问这事儿,她还是听秦淮茹说的,不但工资高,而且清闲。
在娄晓娥看来,陈雪茹能把雪茹绸缎铺经营得这么出彩,肯定能适应这个制衣厂技术顾问的工作。
陈雪茹闻言,想了片刻,摇了摇头,道:“那还是算了吧,我受不了每天准时上下班,还是现在好些!”
虽然这雪茹绸缎铺已经不完全属于她,但至少在这里,她还是享有一些特权的。
在雪茹绸缎铺的经营上,她还是能说了一点算。
“你看,你一边觉得哪哪都不顺,一边又舍不得抛开这些,你这不就是庸人自扰吗?”
娄晓娥真是的一点不含蓄。
陈雪茹苦笑。
她也知道,自己的确是庸人自扰。
“我们楼上说吧!”
陈雪茹再次喊了铺子里的服务员盯着点儿,领着娄晓娥到了楼上。
“雪茹姐,你要说什么?”
娄晓娥跟着陈雪茹上楼,好奇地发问。
“我,认识一男的,觉得还不错,可是,他瞧不上我,反倒是觉得我那个死对头更好……”
陈雪茹也不跟娄晓娥见外,就把自己的情况说了一遍。
“雪茹姐,我要是你,立刻就跟这男的断了!”
“为什么啊?”
陈雪茹不解。
“这男的既然对你不是第一选择,那么,即便是他最终选了你,你在他心里,也只是不得已的选择。”
“不都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嘛!”
娄晓娥这番话一说,陈雪茹就跟被人当头敲了一棒,脑子嗡嗡的,但又好像醍醐灌顶,一下就明白了很多事情。
她想到了自己之前的两段婚姻,不由苦笑。
她,一直都不是他们的第一选择。
所以,硬求来的,注定是不会被珍惜吗?
娄晓娥看陈雪茹怔愣出神,道:“雪茹姐,其实,女人并不一定非要嫁人的。”
“我之前就跟你说了!”
“你咋不开窍呢?”
“你看我现在,日子过得可舒心了!”
娄晓娥是真的觉得现在的日子非常好。
“晓娥,现在跟以前不一样的,女人不结婚,街道办都要谈话的!”
“雪茹姐,你都已经经历两次失败的婚姻了,街道办的人找你谈话,你就问他们,能保证你再结婚就能顺顺当当一辈子吗?”
女人嫁男人,要的是一个依靠,是一生的舒心。
但,基本很难做到。
男人娶媳妇儿,求的是同心,患难与共。
但,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所以,婚姻到底得了个啥?
娄晓娥现在就是看得很开。
只是,她虽然看开,却依旧是有点恋爱脑。若没有点恋爱脑,她怎么会将所有的家底都给沈知守保管?
这也就是沈知守的三观还算正。
要是碰到许大茂,或者是陈雪茹前两个男人那样的,娄晓娥现在是哭都没地儿哭去。
“唉……”
陈雪茹颓然地坐下。
她其实也不是非要嫁人,只是长夜漫漫,一个人的时候,总是有些寂寞。
“雪茹姐,你是,想男人了?”
娄晓娥笑盈盈地问了一句。
陈雪茹白了她一眼,道“你不想?”
“不想!”
娄晓娥微笑,“我有男人,为什么要想?”
“你,不是离婚了吗?”
“离婚又不影响我找男人!”
“那你就这么没名没份?”
“名份有什么用吗?是他有皇位要继承,还是有万贯家产要争?”
“……”
陈雪茹想到娄晓娥之前跟她的闲聊,也是彻底明白了。
“晓娥,你这样,你爸妈也不管你?”
“他们自己都是乱七八糟的,怎么管我?”
“人生苦短,几十年,眨眨眼就过去了,为什么要活得这么累呢?”
“雪茹姐,你要是想男人了,我帮你介绍,绝对让你满意!”
“瞎说什么呢!”
陈雪茹虽然穿得风情万种,平时说话也是大大咧咧,但真要动真格的话,她就立刻现了原形。
娄晓娥忍不住大笑,道:“雪茹姐,你啊,要是内心跟你的穿着一样强大,就好了!”
“我怎么就不强大了?”
陈雪茹是个不服输的。
娄晓娥笑笑,道:“想男人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他们男人能想女人,为什么我们女人不能想男人?”
“那武则天还养男宠呢!”
“越说越离谱,咱们能跟人家千古唯一女帝比吗?”
陈雪茹摇摇头,觉得娄晓娥真的是有点敢想。
“都是女人,有什么不能比的?”
“雪茹姐,我跟你讲,有些事情,你也是纠结,越是畏手畏脚,再说了,我还能害你不成?”
“以后啊,你肯定得谢谢我!”
娄晓娥对于自家爷们的能力,体会深刻。
她甚至感觉,那史书中记载的嫪毐,估计也比不过沈知守吧!
要是嫪毐也有沈知守的本事,那么,这历史就会是另外一个样子了。
“真的?”
陈雪茹被娄晓娥说的有点心痒痒。
这女人,尤其是嫁了人的女人,在某些事情上的表现,比男人都要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