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目寸光！
王成功是真的有些瞧不上陈济民。
这两年，运输科是最能看出保卫科走下坡路的。
因为，他们总是到处跑，见了太多的别的厂子的保卫科，人家那个精气神，跟轧钢厂保卫科起来，那真的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小沈，听我的，就留在轧钢厂！”
“街道派出所现在是有位置，能让你的职级提一提，但后面再想进一步，就太难了！”
“咱们京城，多少街道派出所，很多人，顶了天就是个所长！”
“咱们不干这种鼠目寸光的事情！”
“就待在轧钢厂，听我的，不会错！”
“即便是要调出去，也至少得先把咱们轧钢厂保卫科副科长的位置拿下，这样的话，即便是将来把你调出去，起步就不能低了！”
“要不要我去帮你找找李副厂长？”
王成功这是真的在为沈知守着急。
沈知守笑了笑，道：“科长，我之前去找过李副厂长了，他没说这么多，只说这事儿会跟杨厂长谈一谈。”
“那就妥了！”
王成功听到沈知守如此说，当即笑了，“你小子，这运气也是没谁了，马上就要是副科长了！”
“你这个晋升速度，我也就在打仗那会儿见过！”
沈知守闻言，忙道：“科长，你也说了，我就是运气好！”
“我说你运气好，你真以为这事儿单纯是运气啊？”
“你经历的这些事情，一次次都是玩儿命的，稍微差一点，你现在就已经没了，哪儿来的运气？”
王成功斜了沈知守一眼。
“不过，等你成了副科长，可得好好整顿一下咱们厂保卫科！”
“你也是去过别的厂子，见过人家的保卫科是什么精气神！”
“科长，我就算是当了副科长，保卫科也是陈科长说了算啊，我一个刚上位的，不定多少人不服我呢！”
沈知守进入保卫科的时间可不长！
王成功笑笑，道：“小沈，在我看来，保卫科也好，运输科也罢，都是拼本事的。”
“能者上，庸者下！”
“只要你能做到这一点，他陈济民，算个什么玩意儿！”
王成功原本对陈济民就有些意见，毕竟保卫科是现在这个熊样，王成功也没少跟对方提过，但陈济民却没什么改变。
劝的次数多了，没看到保卫科有什么变化，王成功就对陈济民没了什么期待，见了面，也就是一点面子情了。
如今，沈知守要是能上位，王成功是真的希望保卫科能一改往日的颓败气势。
就说这一次他们遇袭，但凡是保卫科的那两人警省一点，也不至于被人偷袭了。
只是，逝者已矣，王成功也不好说什么。
死者为大！
沈知守跟王成功聊了好一会儿，等调度办公室那边董大姐又拿着调度单出来，王成功才不得不跟沈知守分开，他又得出车了！
“加油干，我看好你啊！”
王成功冲着沈知守比了个大拇指，这才开上大卡车，离开了运输科。
董大姐看着沈知守，道：“你跟老王说什么呢？”
“没啥，就是说了说我的工作！”
沈知守笑笑。
董大姐也是笑了，道：“小沈，我也觉得你干保卫很不错，这回，要不是你，老王可能真的就回不来了！”
“这都是我该做的！”
沈知守笑笑，“董大姐，你忙吧，我该回去保卫科了！”
“去吧，去吧！”
董大姐目送沈知守离去，目光看向了远处跟人凑一起抽烟的周挺，当即迈步走了过去。
“周挺！”
“二，二姨……”
周挺一脸的怂样。
在这一瞬间，他仔细想了想自己这两天的情况，没犯事儿啊。
“你很闲是吧？”
“那就去好好把车保养一下，别整天闲着，看看你，再看看人家小沈，老娘就想收拾你！”
董大姐一说这个，周挺的脸就垮了。
好嘛，他这是被迁怒了啊！
“沈哥，亲哥，大爷，求你别没事儿就来运输科转悠了，兄弟我的好日子啊！”
周挺心里对沈知守，那真的是又爱又恨。
然而，亲二姨发话了，他要是敢不听话，回家绝对是混合双打！
如今的他，在他们家的家庭地位，也就没有养狗，不然的话，比狗还不如。而这一切，不怪沈知守，只怪他自己之前没见过世面，随便谈了个对象。
但现在吧，他对象没了！
医护室那边的丁医生太冷，周挺感觉自己一点戏都没有，所以干脆研究不再往医护室那边凑了。
这会儿，周挺就有种这山望着那山高，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感觉。
原本的对象没了，新的对象还没影子。
如今的他，彻底成了光棍一个！
惨，真的是太惨了！
偏偏家里的大人还不体谅他，一个个都只知道训他。
……
沈知守自然是不知道周挺因为自己，遭了董大姐的针对，他这会儿刚回到治安办门口，就被曹子建给拉到了一边。
“曹哥，啥事儿啊你这？”
“少废话，我听说，你要调走？”
“我去，你这听谁说的？”
沈知守听到曹子建的话，也是服了。
这事儿，陈济民跟他说了之后，他只跟自己的女人，再就是李怀德、王成功说过，而他们都不可能把这事儿往外传。
“你别问我从哪儿听说的？”
“你就说，有没有这回事？”
“不好说！”
沈知守只能将陈济民跟他说的情况跟曹子建说了一遍，“曹哥，这事儿，咱们厂知道的人可不多，我没对外说，科长更不可能对外说，你这到底是从哪儿听到的消息？”
“我听后勤的清洁大婶说的！”
曹子建这次说出他是从哪儿听到的消息。
沈知守也是挺无语，他跟陈济民的谈话，被做清洁的大婶给听了去，如今应该是已经在轧钢厂内传开了吧。
“小沈，听我的，尽量不要外调！”
“为什么啊？”
沈知鱼皱了皱眉，他是真没想到，曹子建会跟自己说这些。
“你要是外调了，那么，你在轧钢厂里的所有功劳，对你未来的升迁，几乎也就没用了！”
“这其中的门道，你该能想透！”
曹子建没有多说。
但是，沈知鱼还真的想透了。
他在轧钢厂不管去了的什么成绩，立下了什么功劳，到了新的单位，他就是一切从零开始。
甚至，他做得好，理所当然。
如果做的不够好，那么，就是浪得虚名！
老祖宗说，不以成败论英雄。
可事实上，很多的时候，人们只看成败。
“曹哥，谢了，我没打算离开轧钢厂保卫科的！”
沈知守很感激曹子建的提醒。
曹子建笑笑，道：“客气什么？跟你在一起工作，感觉就是舒坦！”
两人又闲扯了一会儿，探讨了下陈济民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这才回了办公室。
一下午的时间，治安办啥事儿没有，大家都安安静静。
值班的工作，暂时也没打算安排给沈知守，主要是体谅他之前经历的事情太过骇人。
当天跟着沈知守他们一起去通州发电厂支援的保卫战士，如今都还没回来呢，除了陈济民、王成功这种的老一辈儿，其他人没有经历过战争的洗礼，面对那惨烈的场景，没有精神崩溃，都已经是很幸运了！
下班时间到，沈知守各种人道别，匆匆去接于莉。
于莉见了沈知守到来，心情甚好。
“当家的，晚上你打算做什么啊？”
“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沈知守如今也算是有了一点跟女人相处的经验，听到于莉的询问晚上吃什么，就猜测她是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我想吃烤鸭了！”
“安排！”
沈知守先把于莉送回小院，然后蹬上自行车，直奔前门外的鲜鱼口胡同。
便宜坊这会儿就在这边。
沈知守把自行车蹬的飞快，不少人看到后，还以为是有什么大事情发生。
但其实，这不过是某个男人给他媳妇儿买烤鸭。
毕竟，这烤鸭不是随到就有的，可能还得排队。除非是运气好，不然的话，排队都可能排上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