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长感觉自己很委屈。
王成功翻了个白眼,道:“不怪你,那怪我?你就不知道拦住我?”
“对对对,都是我的错。”
李云长已经懒得跟王成功争辩了。
他觉得自己今天就是出门没看黄历,所以是干啥都不顺。
沈知守更是无语的很。
折腾了半天,这就是一个乌龙。
不过,这事儿也的确不是一个好兆头。
从门头沟煤矿回来,一辆车被劫八回,这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小沈,不好意思。”
王成功有些歉疚的看了一眼沈知守。
沈知守呵呵一笑:“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不过,咱们轧钢厂的车一上午被劫了八回,其他厂的车又是怎么一个情况?”
“谁知道呢?”
王成功叹了口气。
现在这个情况,他们是真的抓瞎。
每个村里没抢多少煤,但积少成多。
该去找谁来解决问题?
公社?
生产队?
派出所?
“科长,我去门头沟的时,就看到有车被拦,当时我还想着,既然这些人已经拦过车了,等我回来的时候应该就没什么事了。”
李云长忽然插了一句。
“可结果是我被抢了八回。”
“我寻思着,跑门头沟煤矿的车,应该都被抢了,而且次数都不少。”
“这帮家伙,有点疯!”
第218章 一撸到底?
沈知守觉得李云长说的实在是太对了。
这帮家伙不是有点疯,而是完全疯了。
就这个操作,属实是雁过拔毛。
“这个情况我会去跟杨厂长反映一下。”
“小沈,不好意思,让你跑了这么一趟。”
“王哥,你说,杨厂长知道这个情况会怎么做呢?这回倒楣的,可不是单独咱们厂!”
沈知守很想知道,杨厂长会怎么处理这个事情?
这事要是处理不好,轧钢厂这个冬天就别想直接去门头沟煤矿拉煤了。
甚至,沈知守有种感觉,如果市里面大动干戈,下面各个村子里肯定是早就想好了应对之法的。
毕竟金顺老爷子之前就很无耻的跟他说过,他多大岁数了?
每个村里,总有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家。
而且可以肯定的是,去路上拦车的都是这些老人家。
这他娘的就是个无解之局。
王成功沉默片刻,呵呵一笑:“杨厂长会怎么做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要是这个事情不能解决,运输科的人八九不离十就得跑夜路了。”
沿途拦路的事情,基本都是发生在白天。
“保重!”
沈知守听了王成功的话,果断开溜。
“臭小子!”
看着沈知守跑得飞快的背影,王成功笑骂一声。
李云长看着王成功,一脸的憋屈:“科长,咱们真要连夜去拉煤呀?”
“不然呢?”
“厂里计划内的煤,根本不够用。”
“你要是能说服厂里把锅炉暂停几天,食堂不做饭,澡堂子也停了,咱们也就不用去运煤了!”
“不是咱们跟那个那边的那什么煤矿签的协议,他们会给咱们供应一部分煤吗?”
“人家那个煤,质量好着呢,可轮不到咱们用。”
王成功也是很无奈。
但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
领导一句话,他们这些干活的人就只能想方设法去完成任务。
你办不到,有的是人能办到。
……
沈知守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刚坐下没多久,陈济民就过来了。
“科长!”
沈知守看到对方,直接站起身来。
“坐,这么客气干什么?”
陈济民在沈知守的对面坐下,“怎么样?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以前的时候,咱们厂的运煤的车也被劫过,这还是第一次被抢了半车煤!”
“科长,事情是这么个事情,运输科的同志在路上被抢了八次,所以最终少了半车煤。”
“听运输科的同志说,从门头沟煤矿运煤的车应该都被拦截过,至于各个厂都损失了多少煤,这个情况暂时不清楚。”
“疯了!”
听到沈知守说的情况,陈济民第一反应跟李云长还是挺一致的。
这又不是亲身经历,谁敢相信?
“小沈,你觉得这个事情怎么解决比较好?”
“科长,我现在是一点的想法都没有。”
“一群刁民!”
陈济民霍然起身,“你先想想,我去跟杨厂长汇报一下。”
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沈知守的心情有点复杂。
一群刁民!
这就是陈济民心里对拦路的村民的评价。
呵呵!
还真的是高高在上的官老爷。
沈知守不知道杨厂长会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当然更没有想到,陈济民实实在在的背后捅了他一刀。
陈济民到达杨厂长办公室的时候,王成功正在跟杨厂长说这个事儿。
“陈科长,你来的正好,一起听听。”
杨厂长看到陈济民到来,直接招呼他坐下。
“王科长,你继续说。”
杨厂长看了一眼王成功,让他继续把情况详细说一遍。
王成功自然不会藏着掖着。
事情必须解决。
如果不能解决,最终倒霉的只会是他们运输科的人。
大白天的跑车就已经很累了,这要是大冬天的,晚上还要跑车,那他可就太对不起运输科的人了。
作为运输科长,他得为运输科的人争取福利。
“杨厂长,现在的情况是,沿路的村子都会时不时的冒出人来。”
“都不是敌人,我们运输科的人虽然带了枪,但也不可能对咱们自己人开枪。”
“我建议,您跟市局反映一下,由市局牵头,联系一下沿途的公社、各个生产队,大家开诚布公的谈一谈。”
王成功的办法很保守,但却是比较中肯。
如果他们的态度过于强硬,即便是将人抓了,但是能把所有人都抓了吗?
而且就这么点事情,真的要闹到不死不休吗?
“陈科长,你是保卫科长,说说你的看法!”
“厂长,我觉得不能这么妥协。这些人之所以如此变本加厉,就是因为咱们之前的态度过于温和,就让他们有恃无恐。”
“我的意见是,该抓抓。”
“如果因为他们的所为,影响了厂里正常的生产活动,这个责任可是要我们自己来承担的。”
“陈科长,你这话说的就有点过了。”
王成功并不认同陈济民的建议。
“成长,咱们厂生产的用煤,基本都是从煤站运过来的,属于计划内的。咱们去门头沟煤矿拉的煤,主要是满足日常消耗所需。”
“就这点没影响不到厂里的日常生产。”
“王科长,你这话我不认同。”
“就算是影响不到厂里的日常生产,可是厂里花了买一车煤的钱,最终只买回来半车煤。这就等同于把煤的价格直接提高了一倍,这个消耗支出,厂里要怎么算?”
“还有,一次只运回来半车煤,想要达到日常消耗的需求,至少需要跑两趟。”
“这个过程中的油耗又怎么算?”
陈济民的一番反问,让王成功也陷入了沉默。
这的确是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