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子建目送陈济民离开,然后才去汇合了赵民福。
“曹哥,你刚才跟科长说什么呢?”
赵民福看向曹子建,随口问了一句。
曹子建也没隐瞒,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厂里想要整顿保卫科,可陈济民的做法分明就是在放纵。
赵民福听完了曹子建说的话,只是呵呵一笑:“曹哥,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就算是厂里想要整顿保卫科,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再说了,这个天气的确不好。”
在两人说话的时间,天空落起了细细的小雨。
没有下雪,只是毛毛雨。
可即便是如此,依旧是感觉气温一下降了很多。
“曹哥,你看,这雨都开始下了,咱们不训练有什么问题吗?”
“走了走了!”
赵民福直接拽着曹子建离开。
曹子建摇摇头,呼出心胸中一口浊气,懒得管了。
……
保卫科这边的训练陷入了停顿,沈知守依旧是一无所知。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一场小雨,温度骤降。
在保密车间工作的技术工人们,明显感觉到了气温的降低。
好在厂里并没有忘了他们,物资科第一时间送来了保暖的衣物、被褥。
物资科长兰宁慧自然也是亲自赶了过来帮忙。
沈知守亲自跟兰宁慧进行的交接。
“任务啥时候结束?”
“你这都好几天没回家了。”
兰宁慧有些不爽的看了沈知守一眼。
她在轧钢厂这些年,还第一次看到这种保密级别的保密任务。
参与到任务中的人,包括外面执行保卫工作的保卫科所属,居然都要在这里死守。真不知道这是什么级别的保密任务!
“应该还要几天吧!”
沈知守也不知道目前零件加工到什么程度,自然没有办法确定业务结束的时间。
虽然他跟保密车间不少人都算认识,但在任务期间,他是一句话都没有跟这帮人说。
“家里怎么样?”
“挺好的!”
“多亏了雪茹妹子,这几天中午都是他在做饭。”
“于莉又有点孕吐了。”
“……”
听了兰宁慧说的情况,沈知守多少是有点歉疚的。
本来这些事情是他的,如今却都交给了陈雪茹。
两人并没有聊多久,毕竟交接物资的时间有限。物资接收完,兰宁慧也就自然得远离了保密车间。
转瞬又是两天过去。
保密车间的任务还没有结束。
时间长,保密工作做的十分到位。
一切都表明这次的任务不简单。
隐藏在暗处的某些老鼠,自然也就闻着味儿凑了过来。
……
夜幕笼罩下的轧钢厂,很安静。
沈知守完全睡不着,入夜之后他就有些心绪不宁。
这无疑不是什么好兆头。
应该算是某种危险将来时的预兆。
“都醒醒!”
本着有备无患的原则,沈知守把保卫科所属全都喊了起来。
“小沈,有情况吗?”
孙立德醒来,几乎是瞬间就精神抖擞。
“感觉有点不对劲。”
沈知守看向众人,“今天晚上可能会发生点事情,大家都打起精神。明天白天再补瞌睡。”
几乎就是在众人醒来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他们就听到了脚步声。
沈知守当即打出一个手势,示意所有人戒备。
仅仅是几分钟时间后,众人就闻到了汽油的味道。
不用想,也不需要去看。
来人就是准备火烧保密车间。
沈知守猛地一挥手,保密车间的门被他猛地一下推开。
就站在门前泼洒汽油的人毫无防备的被大门撞飞。
他手中提着的油桶,自然也飞了出去。
在沈知守的身旁,孙立德跟陆能生几乎是同时冲出去,将这个被撞飞的人当场控制。
企图火烧保密车间的人并不止一个。
对方的同伙正在窗户下泼洒汽油,听到那开门的一声巨响,也是被吓了一跳。
再然后,他就发现自己的同伴被撞飞。
轧钢厂保卫科的人冲出来,当场就把他的同伴给抓了起来。
“拿来吧你!”
就在这人还没有回过神的时候,沈知守已经出现在他身前。
沈知守轻轻一挥手,就抢过了此人手中装着汽油的桶,同时飞起一脚把人踹飞。
另外两名保卫战是一冲而上,也将这个人给控制了起来。
“孙哥、陆哥,抓紧时间,你们先审着!”
“其他人跟我来,咱们得弄点动静出来。”
想要纵火的两个人被生擒活捉,但是,沈知守并不认为这件事情只是这两个人所为,他们的背后说不定还有别的人。
所以,这场火肯定是要烧起来的。
“沈科长,咱们真的要放火啊?”
“当然!”
“如果不放一把火,那两年的同伙说不定就直接跑了。”
“咱们需要争取一点时间。”
最终,沈知守带着保卫科的人,敲开了后勤的旧物仓库,很快就搬出了一堆摇摇晃晃的桌椅板凳。
汽油泼洒上去。
点火!
仅仅是一会的时间,火势汹汹,火光照亮了半个轧钢厂,浓烟滚滚而起。
……
同一时间,在远离轧钢厂的一处院子里。
有人一直看着轧钢厂的方向,其道浓烟和火光冒出来,院子力的人材兴奋的冲回了屋里。
“大哥,烧着了!”
“老六,老七他们成功了。”
“太好了!”
“如此咱们也算是告慰了老三,老四的在天之灵。”
“大哥,那咱们接下来做什么?”
“什么都不做,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以后,除非我主动找你们,你们不要再来找我。”
“大哥,您就是对……不抱希望了吗?”
“没希望了。”
“以后都忘了自己曾经的身份,好好过日子吧!”
“行了,你们都回去吧!”
随着这句话落下,两个人从屋里走出来,没有开启院门,而是直接翻墙离开,一人往东,一人往西,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中。
屋子里,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坐在炕上,背靠着折叠整齐的被褥,眼神有空洞。
良久,他的目光看向东南方,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轰!
房门被撞开。
沈知守带着孙立德、陆能生如猛虎一般冲进了屋里,在炕上的中年男人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沈知守已经是甩出了手里的棍子。
嘭!
中年男人当场晕了过去。
他的手堪堪触碰到放在旁边的手枪。
可惜,就只差一点点。
他就能反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