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南锣鼓巷说近不近,说远不远。
这琉璃寺胡同东边就联接着北锣鼓巷,而北锣鼓巷跟南锣鼓巷仅仅是一街之隔。
所以,地方还真的是不算太远。
可即便是如此,平日里想要遇着吧,还是要看运气、
任何一座城市,都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有些人一旦分开,很可能是一辈子不会再见面。
“哇哦!”
“晓娥姐,这个院子也太好了吧!”
跟着于莉她们一起过来的于海棠,第一时间把四合院前前后后转了一遍,实实在在被这个四合院给吸引住了。
古色古香的建筑,保存得十分完好。
“我觉得还行!”
娄晓娥呵呵一笑。
这样的四合院,娄家还有好几处,基本都是交给娄家的老人在照看。
不过,娄晓娥十分清楚,若是娄家持续衰败,那么这些院子最终还会不会属于娄家,就很难说了。
忠诚,是因为背叛的代价不够。
“于莉,这个你拿着!”
在所有的东西搬完之后,娄晓娥给了于莉一份房契。
“晓娥姐,这是……?”
于莉看着手里的房契,愣了好一会儿。
房契的户主赫然是沈知守!
“晓娥姐,这不可以的。”
于莉忙要将房契塞回娄晓娥的手里,这么大一座四合院,怕是价值好几千块钱,她可不敢收。
“于莉,我们都是一家人。”
“这可是我找人给特别办下来的。”
“你也不想咱们爷们在外面没脸吧!”
娄晓娥这一番话算是说到了于莉心坎上,于莉的心态属于典型的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在于莉的心里,沈知守才是排在第一位的。
东西搬完了,剩下的就是分配房间。
在很多时候她们都住在一起,但是,休息日于海棠跟沈欢喜过来的时候,她们还是要各自住在自己的房间。
如今,于海棠跟沈欢喜都在这里,肯定要把房间分配好。
最终的选择是,娄晓娥、兰宁慧跟秦淮茹都住在了后院,中院正屋自然是归了沈知守跟于莉。
中院西厢房,作为客房。
于海棠跟沈欢喜过来的时候,暂时住在西厢房。
至于东厢房,留给于莉的孩子。
前院,倒座房依旧是忠叔、福婶在住着,平时也负责有人来的时候开个门什么的。
娄谭氏并没有住过来,她依旧住在距离这边不远的一进四合院里。
不过,午饭的时候,娄谭氏还是过来了,并且亲自下厨,带着秦淮茹、于海棠、沈欢喜三人整了一大桌的饭菜作为庆祝。
……
通往西北的公路上,沈知守、王成功一行人正在一家公社的国营饭馆吃着刀削面。
这大冷的天,吃一碗热乎乎的刀削面,对于跑长途的他们来讲,可以说是相当难能可贵的享受了。
沈知守的心情实在是有点不那么的愉快。
他们的速度并不慢,但路况的影响让整体的行进速度根本不快。
“王哥,你说这大老远的干嘛不直接走铁路呢?”
“排不上队。”
“就这?”
听到王成功的回答,沈知守真的是很无语。
王成功叹了口气,道:“这要是在别的厂,他们的厂长多多少少都会去车站走走关系,但是咱们杨厂长从来不会主动去车站走关系。”
“……”
沈知守张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事实上,轧钢厂的中高层领导基本都知道杨厂长跟杨振华之间的关系。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轧钢厂应该是朝中有人好办事,但因为杨厂长过于在意自己的风评,担心被人说他走后门,愣是从来不去找杨振华走走关系。
结果自然就是,他们运输科的人总是要干很多额外的工作。
杨厂长倒是冰清玉洁了。
但是他们,累死累活。
沈知守也不好对杨厂长的行为做太多的评价。
他这个保卫科副科长,还是因为杨厂长的提拔呢!
“王哥,那是不是意味着咱们这一批零部件并不是很要紧?”
沈知守听了王成功的话,忽然就意识到这个问题。
王成功笑笑:“要不要紧还不都是领导一句话。”
听到这个回答,沈知守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还别说,王成功的这个回答,简直不要太切中事实。
不客气的说,如果不是因为马上要过年了,他们根本不需要这么紧赶慢赶。之所以这么快的速度,就是想试试能不能在过年前赶回来。
即便是年前回不来,也不能等过了年太长时间才回来。
所以,加速是必然的。
想来,陈济民之所以安排沈知守在这个时候带队出发,也是打着同样的心思。
当然了,沈知守不在厂里,保卫科来新人,自然也就不会跟沈知守有太多的接触。等沈知守回来,陈济民大概率已经收服了这些新来的人。
……
轧钢厂,保卫科。
整顿保卫科的工作还在继续,但比起之前的敷衍,现在所有人对自己的要求都提高了很多。
毕竟,训练场上多流汗,当危险来临的时候才更多几分活下来的可能。
训练虽然苦累,但比起丢了性命,算得了什么呢?
陈济民为了重新掌握保卫科的权力,他也是从厂办公楼的保卫科长办公室搬了回来,暂时征用了属于沈知守的副科长办公室。
“科长!”
孙立德作为治安办主任,午饭吃到一半,匆匆找到了陈济民。
“出什么事了吗?”
“是出事了!”
“咱们厂后勤维修的电工袁富贵今天没来上班,他媳妇刚才来厂里报案,人没了!”
“什么叫人没了?”
陈济民面色一沉,瞬间感觉手里的发面肉包子不香了。
“就是失踪了,不见了。”
“怎么个情况?”
陈济民这下只能彻底放下包子,目光急切的看向孙立德。
孙立德旋即将他了解到的情况讲了一遍。
“袁富贵昨天晚上就没回家,他媳妇儿还以为他在厂里加班,但今天下午也没有回家,他媳妇就给他做了饭,送到厂里来。”
“结果,厂里的人说他昨天下午就回去了。”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听孙立德说完大概情况,陈济民的眉头微微皱起,沉默片刻:“你觉得是个什么情况?”
“科长,我咋知道呢?”
孙立德表情有点尴尬,“咱们是不是先去袁富贵的家里面看看?”
厂里说人昨天下班正常回家,但他媳妇说他昨天没有回家。
袁富贵下班回家的事情,厂里不少人都看到了。所以,基本可以确定袁富贵不是在轧钢厂内出的事情。
那么,要么是袁富贵的媳妇撒谎了。
要么就是袁富贵在回家的路上出事了。
要确定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就只能去慢慢调查。
“你带人,立刻去袁富贵家里查一查。”
“我带人,去后勤那边了解一下。”
陈济民当场下达指令。
“是!”
孙立德干脆的答应。
去袁富贵的家里面了解情况,看起来挺棘手,但相比留在厂里承受厂里工人们的指责,孙立德宁可在外面累点。
……
物资科办公室。
兰宁慧自然也知道了袁富贵的事情。
“是逃跑还是遇害?”
作为后勤的一员,兰宁慧还是知道这个袁富贵的。
厂里的电工不少,但是这个袁富贵表现还是很不错,不单单是对方的电工技术是相当了得,在待人接物这一块,好像也不错。
兰宁慧多次听人说起袁富贵这个名字。
这样的一个人,忽然就不见了。
厂里肯定是要一查到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