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于海棠可是一朵带刺的玫瑰花。
招惹她?
一个不小心就得被扎伤。
要是被于海棠知道自己这一群女人的事儿,说不定她第一个就把他给举报了。
真要是这样,那可就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沈知守可不想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背井离乡。毕竟,只要这事儿爆出来,他就只能选择跑路。
“你,瞧不上海棠?”
于莉诧异地开口。
她虽然嘴上对自家妹妹各种嫌弃,但若是别的人说于海棠哪儿不好,她又会相当的护犊子。
“她哪儿不好了?”
于莉一副非要沈知守说出个一二三四五的架势。
沈知守算是明白了,为什么都说这女人怀孕后的脾气古怪。以前,于莉可不会是现在的样子。
但此时此刻,面对怀着孕的于莉,沈知守也只能哄着对方。
“不是小姨子不好,而是,这事儿她就不合适!”
“要是被老丈人跟丈母娘知道,他俩闺女都跟了我,还不得跟我拼命啊!”
“于莉,有些事儿,可以做,有些事情,咱们可不能任性!”
“你想啊,要是等几年,你妹妹明明嫁了人,但每年都没有新姑爷上门,这街坊邻居会怎么编排这些事情?”
“咱们可不能光想着自个儿,也得想想别的!”
不能说于海棠的不好,那就只能换个说法。
人,是群居动物,不可能完全避开周围人生活。
娄晓娥、秦淮茹、兰宁慧、陈雪茹,都是特殊情况,跟于莉、于海棠姐妹俩的情况都不一样。
听沈知守这么一说,于莉总算是不闹腾了。
因为,沈知守这一番冠冕堂皇的理由,从道理上来讲,很对。
于莉只能妥协。
只是,妥协之后,她就对于海棠的将来更加发愁了。
心里也是暗暗打定主意,必须得好好说说这个妹妹,马上就要参加工作了,可不能继续这样过日子。
沈知守见于莉不再盯着自己,松了口气。
至于于海棠将来如何,那是于海棠的事情。
这小姨子,性子太也,而且,脑袋有时候又很狂热,真就是个定时炸档,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炸了。
或许,得想个法子,让她早点安定下来。
嗯,再不济,等她工作了,她要是还像以前一样往这边跑,就得跟她收伙食费了,想吃好东西,那就交钱吧!
说不定这小姨子一看自己的工资大头都交了伙食费,自己就先疏远了他们也未可知。
没错!
就这么办!
沈知守心里也打定了主意。
不过,这收伙食费的话不能自己说出来,得让于莉去说。
当然了,他得先提点于莉一番。
不是担心自己这妹妹不会过日子吗?
自己给出一点合理的建议,合情合理,即便是于莉,也得谢谢他。
第254章 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送了于莉到厂子里后,沈知守才不紧不慢地赶往轧钢厂。
保卫科这边,所有人都是鼓足了劲,不管是大门口的站岗执勤,还是日常例行巡逻,全都是精神抖擞,那精气神,一看就不一般。
沈知守瞧见这个,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这应该算是知耻而后勇吧!
半上午的时候,沈知守接到通知,厂里的领导层召开全体会议,而他作为保卫科的副科长被要求出席。
难道是要尘埃落定了?
沈知守想不到厂里找自己会有什么事情,只能是背锅的事儿。
只是,李怀德如今办事效率这么高了吗?
当沈知守匆匆赶到会议室,就看到轧钢厂的中高层领导基本到齐,会议室内更是烟雾缭绕。
“小沈来了,坐!”
看到沈知守过来,杨厂长很是热情地招呼,并不像是喊沈知守过来问责。
沈知守目光看向李怀德,结果就看到对方的表情有点尴尬,嘴角挂着一丝苦笑,一看就知道,这是事情出了变故。
待到沈知守落座,杨厂长才接着开口,将喊沈知守前来的原委讲了一遍。
年前的时候,轧钢厂采购科的副科长钱明道带着人去东北采购物资,原定计划是年后赶回来,但在今天一大早,那边的兄弟单位打了电话过来,钱明道失踪了。
跟着钱明道一起前往东北的两名采购员,如今也被当地的派出所给扣在了当地。
“小沈,厂里准备安排你带人过去一趟,协助调查!”
“……”
听到杨厂长的话,沈知守就一个感觉,他想从保卫科脱身这事儿,看起来难度有点大啊。
“沈知守同志,没有问题吧?”
杨厂长专注的目光落在沈知守的脸上,这话,明显是没有给沈知守反对的余地。
“没问题!”
沈知守自然是不可能拒绝的。
这种事情,是他的职责范围内的事情,他也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既然这样,你回去准备一下,跟家里人说一下,火车票,厂里后勤会安排人去买,买到票后,尽快出发。”
看得出来,杨厂长有点着急。
钱明道此番过去,从财务科那边支取了三万块钱,还有相当数量的各种票据,目前传回来的消息是,所有的钱、票随着钱明道的失踪都找不到了。
至于钱明道到底是遇害了,还是携款潜逃,目前还没有定论。
沈知守过去,就是把这个事情搞清楚。
如果钱明道是遇害了,那么,得尽可能追回被劫走的钱款跟票据。
反之,如果钱明道是携款潜逃,那么,就跟沈知守没什么关系了,但钱明道的家里人,怕是要惨了。
沈知守离开会议室,回转保卫科,点了陆能生跟曹子建的名,让两人跟他一起走一趟东北。
确定了人选,沈知守就离开了轧钢厂,去找于莉。
明面上,于莉是他媳妇儿,他要出差,总得跟自家媳妇儿交待一下。
“去多久啊?”
于莉听到沈知守要出差东北,虽然有些不舍得,但也知道,这种事情,她只能支持,可不能给沈知守拖后腿。
“不好说!”
沈知守摇摇头,“案子的情况还不明了,说不准。”
“如果运气好,可能十天半月就解决了,要是运气不好,嗯,最迟一个月,肯定能回来!”
虽然不确定这一去要多少时间,但破案这种事情,能破就是能破,不能破,花多少时间都没用。
于莉点点头,道:“那,我去请个假,回去帮你收拾下行李,东北那边儿可比京城冷多了。”
沈知守很想说自己不怕冷,但这是自家媳妇儿的一番好心,他实在是不好拒绝。
……
轧钢厂后勤这边买火车票的速度很快。
可惜,只是坐票。
这个年代,火车卧铺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乘坐的,至少沈知守还不够级别。
当然了,这只是明面上的东西。
若是有足够的关系,弄到卧铺车票也不难。
但沈知守没去找杨振华走关系,毕竟他是出差,而且他一个大老爷们,这可比自己开车过去轻松了许多。
只是等上了车,沈知守意外发现,这车上居然有不少前往东北下乡的知识青年。
上山下乡,如今还处于萌芽发展阶段,距离后面教员的指示,还有段时间呢。
这会儿过去的知识青年,一般都是去的农垦兵团,是能拿工资的那种下乡,比起插队的下乡,待遇无疑是要好很多。
火车是在傍晚发车的,但从上车后,车厢里的知识青年们就在那里热情高涨地抒发情感,时不时地会有人起头,唱歌。
这很年代特色!
沈知守跟陆能生、曹子建偶尔也会跟着唱几句,免得看着太过另类。
这年代,有些时候,就得随大流。
不然的话,这帮热血上头的知识青年指定要给他们扣帽子。
一直到晚上十多点钟,车厢里才稍稍安静了下来。
沈知守精神头十足,陆能生跟曹子建则是有点精神不济。
最近他们可是真的很忙,精神消耗也是很大,毕竟一门心思想要逮住搞破坏的敌特,即便是没有线索,也是到处奔波,各方打探消息。
反倒是沈知守,除了本身的身体超凡,加上又准备背锅,所以没什么费心劳神。
陆能生跟曹子建先后跟沈知守打了招呼,便脑袋一歪,沉沉睡去。
沈知守坐在座位上,目光瞄了眼对面的三个知识青年,看着也就是十六七岁的样子,眼神里透着一股特别的信仰感。
比起后世大学生眼里那种清澈的愚蠢,沈知守感觉还是这个年代的知识青年更加可爱一些。
从后世的角度来评价他们的行为,实在是没有资格的。
因为,正是他们,让这个古老的国度焕然新生!
他们的付出,很多年后,都被忘记了。
甚至,他们的一切被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