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尽管大胆放手去干，出了什么事情，我来担！”
此话一出口，别说是赵胜伟了，就连陈翊都不由大吃了一惊，没想到这校长竟然还真是一个“爱生如子”的，竟然还真能为了学生把自己的仕途都豁出去了！
赵胜伟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忍不住低声对陈翊道：“老四，这机会可太难得了，咱们必须得好好把握。”
陈翊却微微蹙眉，略一沉吟后，上前一步，语气郑重地对校长说道：“校长，您的心意我们心领了，也万分感激，但正因您如此信任我们，我们更不能让您冒这个风险。”
他顿了顿，目光诚恳而坚定，“教育主管部门的规定，自有其道理，我们翊高考从创立之初就坚持‘合规先行’，绝不愿让任何一所合作学校、任何一位老师因我们而陷入被动。
所以，明天的讲座，我们依然只讲方法、讲逻辑、讲数据，不推销产品，更不会现场售卖。”
校长一愣，显然没料到对方会拒绝这样的“便利”，他虽佩服陈翊的克制，但更多的却是惋惜——毕竟陈翊如果肯当场推广产品的话，才可能会有更多学生用上这款产品。
学生如果都能依靠这款系统把高考分数分尽其用，考上理想的大学，学到满意的专业，于公于私都是一件大好事。
于公，学生们都有了好前程，学校的录取数据也势必更加好看；于私，学校录取数据漂亮了，也是他的政绩！
相较而言，现在违反纪律这点儿事儿也就不算什么了！
只可惜，陈翊现在的态度实在太过坚决，因而他也只能作罢，缓缓点头，声音微颤道：“那好吧，既然陈总这么有原则，有底线，倒是我有些唐突了。”
说完这话，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身面向全体教师，语气肃然：“各位，通过今天这场说明会，相信大家都已经心中有数，回去后，大家务必通知到位，让学生们明天的讲座一定要认真听讲、主动了解，一定要重视起来！”
话音落下，众人都纷纷点头答应，掌声也随之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持久，也更加庄重。
走出一中的校门，赵胜伟也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问道：“老四，刚才校长都主动提出来让咱们直接推销产品了，你怎么还给他拒了啊？”
陈翊闻言不禁一笑，他就知道赵胜伟早就憋不住了，“这事儿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万一到时候真的出了问题，虽然校长愿意主动出来担责，麻烦未必会找到咱们的头上，但势必会影响到咱们跟其他学校的合作，到时候上面一严查，咱们后续怕是连公益讲座都办不成了！
而且，这公办校的关系可是你爸亲自帮你跑出来的，涉及到的领导可不在少数，虽然牵联到上层的几率不大，但总归影响是不好的，真要给人家惹了麻烦，以后谁还肯帮忙？”
赵胜伟听得一愣，也是这才意识到是自己把事情想得太浅了，他也是这才理解到，为什么自己的老爸再三嘱咐自己一定要向陈翊好好儿学习，就陈翊这脑子，简直比他这个出身体制内家庭的还要好使得多。
“好，我明白了！”赵胜伟忙不迭地点头，心中也暗暗嘱咐自己，以后做事一定要多想几步，再做决定。
二人直接开车返回公司去，在回去的路上，沉默许久的赵胜伟忽然开口道：“那咱们明天的讲座，真的一点产品信息都不提？”
在公办校里办讲座一定要完全是公益性质的，这是早就定好的事，赵胜伟之前也是认可和接受的，但是经过今天上午这一遭，还是让一中的校长再度勾起了他的野心。
陈翊自是毫不动摇：“不提，也不用刻意去提，咱们只要把该讲的讲清楚，告诉学生们咱们的系统能解决什么问题、依据什么逻辑、数据从何而来就足够了。
学生只要意识到了它价值，后续的付费自然水到渠成，根本就用不着咱们通过现场推销去促成！
况且，这场讲座只有学生到场，又没有家长，哪怕你现场推销产品又能怎样？你还指望学生们主动付费购买？
再说了，我又不是没有留后手，我刚才不是跟校长说了，我会给到场的一中学生都免费发放一张普通志愿卡。”
听到这里，赵胜伟顿时眼前一亮，瞬间会意，激动道：“你是说，他们拿到普通卡后，势必会主动充值，将其升级为VIP卡？！”
如此一来，这还真是一笔稳赚不赔的好买卖啊！
送出去的卡片只有印刷制作成本，总共不过万把块，但如果一中的上千名高三生都充值升级VIP的话，那可就是二三十万的收入了，哪怕只有一半的学生充值，也有十几万的营收！
想到此处，赵胜伟不由得朝陈翊挑起了大拇指，因为陈翊这波操作属实太高了，赚钱还是其次，关键是这些卡他可是免费送出去的，表面上是在做慈善，既赚了钱又落下了好名声！
陈翊不置可否地点头一声，目光投向车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真正的生意，从来不是靠硬推，而是让人主动走进来，心甘情愿地留下。”
车子驶过跨河大桥，阳光洒在河面上有些耀眼，波光粼粼。
赵胜伟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明天的讲座谁来当主持人啊，苏媛媛也不在这边，用不用让她过来一趟？”
陈翊闻言不由笑着摇头：“不用，没了张屠户，就吃带毛猪？总不能每场讲座都指望苏媛媛来主持吧？”
第239章 稳扎稳打
赵胜伟一想也是，以后公司里的讲座活动只会越来越多，光是京都和津市两地都可能会出现活动撞车的情况，就更不要说将来再有了其他省的分公司了，到时候不仅是苏媛媛这个主持人，就连陈翊这个主讲人也同样是分身乏术，不能只指望他们两个。
想到此处，他也不禁隐隐有些担心了起来，有点儿不知道这事儿该如何解决。
陈翊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在为什么事情而担心，当即笑着开口道：“讲师团队和主持人这块儿确实是个令人头痛的事情，但这事儿咱们只能迎难而上。
我的想法是，以后不论是你，还是张强，只要是咱们公司的核心成员，都必须要具备独立撑起一场讲座的能力，我知道这很难，但是必须要做到。
当然，我不要求你们一上来就能讲的有多好，你们更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一上来就把我和苏媛媛作为参照，毕竟讲座和主持这种事儿还是比较看天赋的，你们只管尽力而为，尽量把政策和产品讲清楚就足够了！
毕竟作为公司的核心成员，对高考政策和公司的产品本来就需要充分了解，你们要做的也无法就是把自己烂熟于心的事情讲出来而已！”
虽然陈翊话里话外都在帮他解压，但对于赵胜伟而言，他还是依旧感觉压力山大，毕竟等待他的是一个从未接触过的全新领域，人在面对未知的事物时，总是会本能的退缩和恐惧，能不能迈出第一步，突破自我，只有他自己说了才算。
赵胜伟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低声嘟囔：“讲政策、讲产品……听起来简单，可真站上台，面对几百双眼睛盯着，怕是连开场白都说不利索。”
陈翊瞥了他一眼，语气放缓了些：“谁不是从第一次开始的？我第一场讲座，站在讲台上腿都在抖，话筒拿反了都没发现，还是台下学生提醒的。”
“真的？”赵胜伟一愣，难以置信地转过头，“你？就你这气场？”
“怎么，你以为我天生就是主讲人？”陈翊轻笑，“那会儿连PPT都做不明白，熬夜改了好几宿才勉强弄成。
但是，你知道讲座最关键的是什么吗？不是口才多好，而是你讲的东西，是不是真的对听众有用，只要内容扎实，哪怕说得磕巴点，下面的人也会认真听。”
赵胜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眼神渐渐坚定起来：“行，那我试试。
明天这场讲座，我就在台下先跟着你走一遍流程，记下每个环节该怎么接、怎么过渡……回头自己对着镜子练。”
“这就对了。”陈翊满意地点头，“明天不用你上台，主持主讲都由我一个人来负责，但是下周去二中或者实验中学，你就得试着上台主持了，主要是上台做个开场白，练练胆子，没问题吧？”
“好！”赵胜伟倒是答应得干脆，毕竟他的性格还是很外向的，是个上得了台面的人。
“那就这么说定了。”陈翊语气轻松，“你先从主持开始，熟悉节奏和场控，等讲政策的部份也能脱稿了，再试着接一小段内容，咱们不求快，但得稳扎稳打。”
赵胜伟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心里那点忐忑似乎被这番话压下去了些。
车子驶入公司的地下停车场，时间已经临近正午，两人上楼的时候正赶上下班，公司里的人都在打卡往外走。
走进公司大门的时候，正巧撞上了马思佳，她一见陈翊，便直接笑着上前问道：“陈总，吃过午饭了没？要不要一起啊？”
“不用了，我们还有点儿事要商量，已经点好外卖了！”陈翊微笑回答。
听闻陈翊他们还有事情要忙，她自己不便再多问，只好笑着点头：“好吧，那就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目送马思佳上了电梯，赵胜伟顿时哭丧了脸：“不是，老四，你不会真的已经点好外卖了吧？”
“当然没有！”陈翊耸肩一笑。
赵胜伟闻言刚要松口气，就听陈翊紧接着又道：“点餐的事儿当然是要让你来了！”
“所以，咱们今天中午确定是要吃外卖咯？”赵胜伟顿时哭丧了脸，只觉万念俱灰，“你知道吗？我这段时间忙得一直都在吃外卖，都快把我给吃吐了，现在我一听到‘外卖’这俩字儿就恶心！
今天上午咱们那说明会讲得那么漂亮，我还说中午吃点儿好的好好儿犒劳一下自己呢，结果你竟然拉我一起吃外卖，早知道当时校长要留我们吃饭的时候，我就不拒绝了。”
陈翊看着嘟嘟囔囔的赵胜伟不由一阵好笑，抬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行啦，既然你不想吃外卖，那咱们出去吃就是了，反正下午的工作也不是很着急，总不能委屈了你的肚子！”
“真的？那太好了！”赵胜伟顿时眉开眼笑，刚才那副苦大仇深的模样一扫而空，“我知道附近新开了家川菜馆，听说味道特别正宗，咱们去尝尝？”
“行啊，”陈翊点头，“不过得快点吃，下午还得把明天讲座的物料清单核一遍，PPT也得再过一遍流程。”
两人边说边往外走，午后的阳光透过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洒在走廊上，映出两道拉长的身影。
刚走到电梯口，陈翊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是校长发来的消息：“陈总，刚跟年级组长碰了下头，学生那边已经全部通知到位，明天讲座预计到场人数约950人，请放心准备。”
陈翊将消息给赵胜伟看了一眼，后者立刻精神一振：“看来校长是真上心了！”
“所以咱们更不能掉链子。”陈翊收起手机，语气认真，“这场讲座，不光是讲给学生听的，也是讲给校方看的，只有让他们看到我们的专业性，咱们才能真的把口碑给打出去！”
赵胜伟闻言，也深以为是地郑重点头，“放心吧，咱们准备的这么充分，明天肯定能把一中的这场讲座给讲好的！”
第240章 备货
电梯门缓缓打开，两人快步走出写字楼，赵胜伟掏出手机导航：“那家川菜馆就在两个路口外，步行十分钟就到。”
陈翊点头跟上，脚步轻快却不急促。
转过街角，那家川菜馆的招牌已映入眼帘，红底金字，门口排着几桌等位的食客，赵胜伟刚要上前问是否还有位置，手机就突然响了起来，他瞥了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变：“是我爸。”
陈翊点头，示意他先接电话，自己则上前去问桌位的事。
这家饭店的声音很火爆，以至于桌位十分紧张，经常有人排队等候，不过因为他们只有两个人，倒是恰逢还有一张小桌，可以直接坐下。
陈翊落座之后，赵胜伟也恰好已经接完了电话，返回了店内，朝这边走了过来。
待他在自己对面坐下后，陈翊这才开口问了一句：“赵叔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没有，就是问了一下上午说明会的事儿！”赵胜伟回答说：“我把上午的情况跟他说了，果然跟你当时说的一样，我爸也说你当时没有答应一中校长直接向学生推销产品的决定是对的。
他还说，做教育生意，口碑比利润重要，规矩比机会重要，让我多跟你学习，别总想着走捷径呢！”
陈翊笑了笑，没接话，只是把菜单给他推了过去，“行啦，赶紧点菜吧！”
他如何能看不出，这件事儿其实对赵胜伟而言也是一种打击，让这个自以为情商和头脑都远超同龄人的“赵大少”尝到了些许的挫败感，所以他才故意转移了话题，不希望赵胜伟在这件事上想太多。
店内冷气开得很足，混着花椒与豆瓣酱的辛香，两人点了几道招牌菜，边品味美食，边继续聊起了明天讲座的事。
“明天的讲座我主要还是以案例为主，比起枯燥的专业知识，这些更有故事性的案例才能更能唤起学生们的共鸣。”陈翊夹了块水煮鱼，语气平静，“我们可以通过这种学生喜欢听的故事，来潜移默化地把关于志愿填报的知识讲清楚！”
赵胜伟点头：“没错，别说是高三的学生们了，就是让我去听那种枯燥的专业知识，我也八成得犯困，老实说，如今要不是自己在干这一行，那些高考政策和大学、专业之类的东西，我是一个字儿也看不进去的！”
“哟，这么说起来还真是难为咱们赵大少爷了！”陈翊闻言，不由呵呵笑着打趣。
赵胜伟倒是丝毫也不介意他的揶揄，他的脸皮也不比陈翊薄多少，反倒还颇为得意道：“那是，我这也算是干一行爱一行了！”
正说着，服务员又端上了一盘毛血旺，红油翻滚，香气扑鼻，赵胜伟一边帮忙挪盘子，一边忽然压低了声音：“对了，那张普通志愿卡，你打算怎么发？是讲座结束让学校去统一发放，还是在讲座中途由咱们来发给学生们？”
“当然是咱们来发！”陈翊毫不犹豫，“咱们给学生的福利，还能把这当好人的机会让给学校？”
赵胜伟闻言也不禁笑了，一遍帮陈翊倒酸梅汤一边点头道：“说得也是哈，咱们下了这么大本儿，不就是为了博得学生们的好感，给他们留个好印象吗，确实在现场有我们亲自发给学生效果更好一些，否则倒成了给学校做的嫁衣了！”
“而且，”陈翊接过酸梅汤，轻轻晃了晃杯中冰块，“现场发放还有一个好处，就是能制造一种‘仪式感’，当几百张卡片同时发到学生手里时，那种视觉冲击力和心理暗示，远比事后冷冰冰地在课堂上发放要强得多。”
赵胜伟听得连连点头，眼中满是佩服：“还是你想得周全啊！”
他此时甚至都已经能想象到当时的场景了，陈翊的讲座势必会引发学生们对高考志愿填报的重视，也会在心里产生一定的危机感。
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再免费把志愿卡发给学生，这发的可就不仅仅是一张卡了，简直就是“希望”！
这家川菜馆的饭菜确实地道，麻辣鲜香瞬间驱散了上午奔波的疲惫。
饭后，两人没有立刻回公司，而是沿着街道慢慢走了一圈，顺便消食，同时也让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片刻。
回到公司时，下午的工作时间已经开始，员工们都在各自忙碌着，分公司刚刚开始运营，工作还是比较多的。
陈翊和赵胜伟径直走进办公司，准备最后核对明天的讲座流程。
刚坐下，负责物料准备的同事便敲门走了进来：“赵总，您明天要用的一千张普通志愿卡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但如果后续还要大量使用的话，可能就得加印了，库房里存货已经不多了！”
赵胜伟在这事儿上倒是没有丝毫犹豫，当即点头道：“那就尽快加印，怎么着也得再备上两万张才够！”
“两万张？！”
他这话顿时把对方给吓了一跳，不过赵胜伟报出的这个数目可不是盲目瞎报的，而是实事求是。
如今既然已经决定要在明天讲座的时候给一中所有高三学生免费发放普通志愿卡，那么后续的讲座自然也就不能厚此薄彼，也得照样发。
现在光是定下来的讲座就有二十三家高中，少说有也得有两万多名学生了，自然至少也得备好两万张志愿卡！
“没错，就是两万张！”赵胜伟肯定道：“我知道这个数目可能有点儿大，所以我才说让你一定尽快去赶制。
如果实在来不及的话，分批制作也是可以的，但至少也保证每天库房里都得有一千张以上的志愿卡可以随时取用！”
“好，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