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性子向来大胆直白,尤其又在吃味中,更加使劲浑身解数讨陈乐文的欢心。
陈乐文失笑,手掌扶住她的腰,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能感受到细腻的温度:
“这不一忙完就先来找你了?”
他说着,目光扫视着她全身。
这段时间杂志社全压在李家敏肩上,里里外外操持,确实累瘦了些。
李家敏不想再听这些,情热之下凑上去便吻住他,唇齿间带着特有的香气。
百叶窗帘拉着,办公室里光线昏暗。
外头时不时传来员工走动的脚步声,两人都压着动静,不敢太放肆,但是也有着别样的刺激。
……
半个小时后,一切平息。
李家敏理了理凌乱的发丝和衬衫领口,脸上还带着潮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都叫你轻点,要是被人撞见,我这个总经理还怎么当。”
陈乐文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裤腰带,闻言霸气道:
“怕什么,这是我自己的公司。”
话说的霸气,但是他心里却在叫苦。
这段时间连轴转,身边的女人也多,今早起来腰脊都隐隐发僵。
再这么不知节制下去,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女人只是调剂,事业才是根本。
他得好好养养身体了。
歇了片刻,李家敏坐到对面的椅子上,翻开公文包拿出几份报表,神色一正,汇报起杂志社的近况。
“豪情那边张主编盯着,销量一直很稳定,主要是市面上冒出来三四本跟风的,还抄袭内容,定价还比我们低。不过我们老读者多,内容也好,整体盈利没受太大影响。”
“我已经让张主编加了两个新栏目,下个月就上,应该能把销量再提上去。”
陈乐文点了点头。
这些情况曹达前面也提过,和李家敏说的对得上。
“跟风是必然的,赚钱的生意没人会放过。你叮嘱张主编,底线要守牢,不该碰的红线绝对不能沾,别为了点蝇头小利把自己玩进去。”
“我知道的。”
李家敏应下来,又翻到下一页,
“至于星周刊,曹达应该跟你汇报过了,团队都搭齐了,第一版样刊也出来了。本来她定了章国容的新闻当头版,刚才你说要撤,我回来路上也想了,确实不妥。咱们要做唱片公司,犯不上先把人得罪。”
陈乐文有些意外:
“你也知道我想做唱片?”
“曹达刚才跟我提了一句。”
李家敏笑了笑,眼中闪着精明,
“我觉得挺好的。现在乐坛火得快,黑胶、卡带卖得比电影票还赚,早布局早占坑。等星周刊做起来,刚好能给自家歌手造势,互相搭着来,事半功倍。”
她脑子转得极快,瞬间就想通了其中的联动逻辑。
陈乐文很满意。
李家敏确实是个得力帮手,不光能管内务,眼光也够长远,省了他不少心。
两人又聊了几句年度广告合作的细节,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李家敏合上报表,提议道:
“忙了一天了,我订家酒楼,咱们一起吃晚饭?”
陈乐文摇了摇头:
“不了,我还有点事,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下班,别熬太晚。”
李家敏虽有些失望,却也没纠缠,只叮嘱道:
“那你路上小心。明天上午有空吗?我去公寓找你,还有点事想跟你细说。”
“再说吧,明天可能要出门办事。”
第128章 炸锅了
陈乐文心里打定主意,这几天得收收心。
自己一定要先把身体状态调回来,不能总沉溺在温柔乡里。
第二天一早,陈乐文从唐楼出来。
昨晚睡了个素觉,一夜无梦。
今早起来果然神清气爽,精神头都好了不少。
坐在车里,看着街边公用电话亭前排着的长队,他忽然想起昨天李家敏包里那台黑砖头似的大哥大。
重生回来最不方便的就是两件事:
一是没有手机,联系人事全靠公用电话和传呼机。
二是没有互联网,查点信息都得靠自己一点点去调查。
如今大哥大已经进了港岛,虽说信号一般、价格死贵,但好歹能解决通讯的问题。
“阿荣,转去德辅道那家电讯行。”
陈乐文吩咐保镖道。
“好的,文哥。”
半小时后,电讯行内。
玻璃柜里摆着最新款的摩托罗拉大哥大,黑色机身沉甸甸的,天线拉出来老长,透着一股粗笨的时髦感。
老板满脸堆笑地介绍:
“陈先生你好眼光,这是今年最新款,比寻呼机好用多了,港岛九龙大部分地方都能打通。就是贵些,一万两千八港币,还要预存两千块话费。”
一万多块,够普通工人不吃不喝赚上两三年。
陈乐文没有丝毫犹豫:
“就拿这个,帮我选个吉利点的号码。”
“没问题!”
老板喜出望外,连忙开箱拿机器、登记开户。
半个钟头后,陈乐文握着沉甸甸的大哥大走出电讯行,按下李家敏的号码试了试,听筒里很快传来她惊讶的声音。
“喂?哪位啊?”
“我是阿文,这是我的新的大哥大号码。”
陈乐说道,“以后找我方便点,不用总往公司打。”
挂了电话,他掂了掂手里的黑砖头,心里暗道。
总算是解决了第一件麻烦事。
至于智能手机和网络,那还得等二三十年,想都不用想。
下午,陈乐文去了旺角一家老字号咏春拳馆。
这家拳馆开了二十多年,师傅叶问是佛山过来的,手上硬功夫扎实,阿荣几个保镖都在这练过。
换了练功服,陈乐文跟着师傅打了一个小时的桩,又和陪练练了半个钟头西洋拳,出了一身透汗,浑身筋骨都舒展了开来。
本来他就有规律锻炼的习惯,只是最近忙着搞事业,反倒把这事落下了。
现在生意越铺越大,身边人也多,没个好身子骨根本扛不住。
“陈先生底子不错,就是太久没练了,力道有些弱了。”
叶师傅递过毛巾,
“常来练练,坚持俩月,保证精神头都不一样。”
“多谢师傅。”
陈乐文擦了擦汗,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以后每周都要抽两三天过来。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话到什么时候都错不了。
“叶师傅,听说李晓龙是你的徒弟?”
“是啊,他在我这学过拳,只是可惜英年早逝了。”
叶问叹气道。
陈乐文也点了点头。
李晓龙最近突然去世,让整个影坛都大为震惊。
他心中一动,随即说道,“叶师傅,我非常尊敬李晓龙,也是他的影迷,你可以帮我联系一下他的家人么,我想造一个李晓龙纪念馆,供后世影迷瞻仰。”
叶问一愣,随即高兴道,“这可是件大好事,陈生真是有心了,那我帮你联系一下。”
陈乐文练完拳,冲完澡换了身干净衣服,让司机开车去何文田。
李利珍就住在这的一栋公寓里,环境清静,安保也不错。
他提前打了电话,等他到的时候,李利珍已经等了多时了。
她刚收工回来,脸上还带着淡妆,见到陈乐文眼睛一亮。
“文哥!”
李利珍性子活泼,主动迎上来,自然而然挽住他的胳膊。
这段时间她参演的上海大亨上映,反响极好。
她演的角色灵气十足,圈了不少影迷,人气比之前涨了一大截。
也正因如此,她对陈乐文越发感激,若不是对方给机会,她还不知道要在龙套角色里熬多久。
她领着陈乐文进了公寓,让他坐下,然后端了一盆切好的水果出来:
“文哥,刚切的西瓜,冰过的。”
两个人坐在客厅聊了会拍戏的趣事,气氛渐渐热烈。
夜深了,自然是一番激情温存。
结束后,陈乐文靠在床头,点了支烟慢慢抽着。
李利珍靠在他怀里,指尖在他胸口轻轻画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