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她立刻摆手,
“阿文你拿回去,心意阿姨领了。”
“阿姨您这就见外了。”
陈乐文笑着摇头,语气诚恳,
“第一次上门拜见长辈,总不能空着手来。我手头还算宽裕,这点东西不算什么,就是点心意。您要是不收,我下次都不敢登门了。”
“是啊妈,你就收下吧。”
李家欣也在旁帮腔,晃着母亲的胳膊撒娇,
“文哥一片心意嘛。”
李家敏也跟着开口打圆场:
“妈,你就拿着吧,文哥他也不是外人。”
话说出口她才觉出不妥,连忙低下头继续喝水掩饰。
李母瞪了大女儿一眼,心里叹了口气。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可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两个女儿又都帮着他,自己再推拒,反倒显得不近人情。
“那……我就收下了,谢谢你啊阿文。”
她最终还是点了头。
“我帮你戴上试试!”
李家欣兴冲冲地拿起项链,绕到母亲身后给她扣上搭扣。
李母今天穿了件藏青色真丝连衣裙,领口微敞,蓝宝石坠在白皙的颈间,衬得人愈发端庄贵气。
“妈,你戴真好看!”
李家欣对着镜子左看右看,随即噘起嘴,
“文哥都没送过我这么好看的项链呢。”
陈乐文失笑:
“回头带你去珠宝行挑,喜欢哪条买哪条。”
李家欣立刻笑开了花。
旁边李家敏看着,心里就有点泛酸了。
第133章 坦白局
李家敏也清楚,今天这蓝宝石项链是给母亲的见面礼,意义不一样。
李母摸着颈间冰凉的蓝宝石,心里五味杂陈。
她承认,陈乐文出手大方,做事也周全,对女儿们确实舍得。
可越是这样,她心里越堵得慌。
这么优秀的年轻人,要是只跟一个女儿好好过日子,那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偏偏他心太野,两个都要占着。
正各想着心思,菲佣从厨房走出来,笑着说:
“太太,饭菜都备好了,可以开饭了。”
“行,吃饭吧。”
李母站起身,招呼道,
“阿文,别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
“好的阿姨。”
四人移步餐厅,长桌上摆了七八道菜,都是地道的粤菜,香气扑鼻。
席间气氛倒是比刚才轻松许多。
李母一边给陈乐文夹菜,一边状似随意地问起他的家世。
“阿文,我听阿欣说,你是自己一个人在港岛打拼?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父母早年就不在了,老家没什么亲戚,我十几岁就出来闯了。”
陈乐文淡然说道,
“这些年一步步做起来,运气还算不错。”
李母闻言,心里暗自点了点头。
没公婆,没亲戚拖累,虽说孤寒了点,可女儿嫁过去不用受婆家气,也算是件好事。
只可惜……
她瞥了眼旁边埋头喝汤的大女儿,心里又是一声叹息。
一顿饭吃下来,李母旁敲侧击问了不少生意上的事,从杂志社问到电影公司,陈乐文都答得滴水不漏,谈吐沉稳,眼界开阔,半点没有年轻人的浮躁。
李母不得不承认,单论个人能力和条件,陈乐文确实挑不出什么毛病。
也难怪两个女儿都栽进去。
吃完饭,佣人撤了碗筷,泡了茶端上来。
几人坐在客厅喝了两杯茶,李母放下茶杯,看向陈乐文:
“阿文,你跟我来一下阳台,我有几句话想单独跟你说。”
这话一出,客厅里瞬间静了静。
李家欣愣了愣,随即笑道:
“哎呀妈,你有什么话不能在这说啊,是不是想偷偷叮嘱文哥好好对我?”
她没心没肺的,只当是长辈要私下交代几句体己话。
李家敏却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茶杯都晃了晃,下意识看向陈乐文,眼神里带着点担忧和不安。
陈乐文神色不变,站起身点点头:
“好的,阿姨。”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阳台。
李母走到阳台栏杆边停下,望着远处黑沉沉的街面,沉默了好一会。
陈乐文也不催,就站在旁边等着,神色从容。
最终还是李母先开了口。
她转过身,看着陈乐文:
“阿文,阿姨是个直性子,就不跟你绕弯子了。”
“年轻人做事,要有分寸。俗话说得好,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陈乐文脸上露出几分疑惑,像是没听懂:
“阿姨,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是我哪里做得不妥当,您尽管说。”
李母盯着他的脸,见他一脸坦然,心里反倒更气了。
都到这份上了,还在装糊涂。
她深吸一口气,索性把话彻底挑明了。
“今早的报纸,我都看了。”
她看着陈乐文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你和阿欣在拍拖,我知道。可你和阿敏之间,也不是什么单纯的上下级关系吧?”
“陈乐文,我两个女儿,都被你瞒在鼓里。”
陈乐文脸上的淡笑渐渐收了起来。
李母见他不说话,知道自己猜对了,语气更加生硬了:
“我不管你在外面是什么样,也不管你有多少本事。但我李家的女儿,不能这么不清不楚的,让人戳脊梁骨。”
“今天我把话撂在这。两个女儿,你只能选一个。”
“要么,你跟阿敏断干净,以后好好跟阿欣过日子,别再藕断丝连。”
“要么,你就跟阿欣说清楚,趁早分手,别耽误她的青春。”
她抬眼盯着陈乐文,态度强硬,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你自己选吧。”
话说到这份上,已经是最后通牒了。
陈乐文沉默了一会。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李母,平静地说道:
“阿姨,我同阿敏真的是清白的。”
“您要是不信,可以叫她过来对质。”
李母:“……”
她一下子噎住了。
对质?
怎么对质?
把两个女儿都叫过来,当面问她们是不是都跟这个男人有一腿?
事情真闹开了,阿欣那个性子,怕是要哭死了。
阿敏脸皮也薄,被当面戳穿,以后还怎么见人?
这个家,就散了。
她自以为拿住了对方的把柄,却没想到这年轻人根本不怕。
有恃无恐。
李母心里那股火蹭蹭往上冒,可偏偏发不出来。
她僵了半天,一点点软了下去,近乎哀求:
“阿文,算阿姨求你行不行?”
“你放过阿敏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