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老毛病了。年轻的时候拼事业,落下的病根。这几天赶好几个案子,疼得晚上都睡不着觉,有时候头也跟着晕乎乎的。”
“那我先给你扎几针吧,可以给你缓解一下疼痛。”陈乐文从随身的包里拿出银针盒,“正好我一直随身带着银针,耽误不了你几分钟。”
“这怎么好意思啊?”林兆明有些不好意思,“本来是请你们过来办理手续的,现在反倒麻烦你帮我看起病来了。”
“举手之劳而已。”陈乐文笑了笑,“你先把外套脱了吧,坐好不要动。”
林青侠连忙帮忙接过姑父的外套,同时说道,“姑父,乐文的针灸可厉害了,上次我阑尾炎发作,就是他扎了几针就不疼了。”
“哦?这么神奇吗?”林兆明来了兴趣,听话的坐好。
陈乐文先把银针消了一下毒,然后出手如电,银针精准地刺入肩井、天宗、曲池等穴位。
他轻轻地捻动银针,一股温热的气感顺着银针,传入林兆明的肩膀。
“林律师,你这个病主要是气滞血瘀,经络不通。”
“平时不要长时间坐着,每隔一个小时就起来活动五分钟。”
“我再给你开一个方子,每天热敷一次,坚持一个月就能痊愈。”
一边说着,他一边起针,又在林兆明太阳穴两侧各扎了一针。
“好了,你活动一下肩膀试试。”
林兆明半信半疑地转动肩膀,原本僵硬酸痛的感觉竟然消失了大半,脑袋也瞬间清明了不少。
“哎呀!真的好多了!”
他惊喜地站起身,来回走了几步。
“太神奇了!我这毛病看了多少医生都没用,你这几针就搞掂了!”
陈乐文笑了笑,拿出纸笔,唰唰写下药方。
“按照这个方子抓药,加水煮沸后用毛巾蘸药汁热敷肩膀,每次十五分钟。忌生冷辛辣,不要吹冷风。”
“好好好,我一定照做!”
林兆明接过药方,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口袋,看向陈乐文的眼神充满了佩服。
“陈医生,你这医术真是没话说。这样吧,今天的律师费我就不收了,就当是我付的诊费。”
“这怎么行?”陈乐文连忙推辞,“一码归一码,律师费该给还是要给的。”
“你就别跟我客气了!”
林兆明摆了摆手,“青侠都跟我说了,你是个好医生,开医馆也是为了帮街坊邻居。我能帮上忙的地方,肯定义不容辞。”
他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文件和一个厚厚的信封。
“转让手续我都准备好了,你们签个字就行。我已经跟登记处打过招呼了,明天就能拿到证件。”
“还有这个。”
他把信封递给陈乐文,“这是五千港币,算是我给回春堂的开业贺礼。你刚盘下医馆,到处都要用钱,别推辞。”
第18章 梯子惊魂
陈乐文看着林律师递过来的信封,心里有些感动。
他知道林兆明是真心实意地想帮他,再推三阻四反而显得生分。
“那就谢谢林律师了。”他接过了信封,放进内兜,“以后你要是有哪里不舒服,随时去回春堂或者玛丽医院找我,保证随叫随到。”
“哈哈,那我就不客气了!”林兆明大笑道。
“对了,你那个中医执业许可证办了吗?这可是开医馆的硬门槛,没证开业分分钟被卫生署查封。”
“还没有。”陈乐文接口道。
“材料我都有,就是听说排队审核慢,少说也要一两个个月。”
“巧了。我有个老同学在医务委员会当主任,我下午帮你打个招呼,插队加快审核。材料没有问题的话,一个星期后应该就能拿到证件。”
“真的?那太谢谢林律师了!”陈乐文大喜过望。
执业许可证本来是他最头疼的事情,没有想到林兆明顺手就帮他解决了最大难题。
“小事一桩。”林兆明拿起笔,“来,签字吧。签完字,回春堂就正式是姓陈了。”
陈乐文,李中医依次在文件上签下了名字。
看着转让协议书上自己的名字,陈乐文悬了好几天的的心终于踏实了。
从今天,他在香江,就真正有了一份属于自己的产业。
手续办完,三个人辞别林兆明,走出了律师楼。
午后的阳光,透过梧桐叶洒在中环的街道上,暖洋洋的。
林青侠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晃着手里的文件袋。
“太好了!终于搞定了!过几天我们就可以开始装修,争取这个月底就能开业!”
李中医也笑着点头,“是啊,等重新开业了,我一定把回春堂三十年的老客户们都请过来。”
陈乐文看着两人,嘴角也露出了笑容。
……
……
……
转眼,过了一周。
旺角,回春堂。
飘着淡淡的油漆和木屑味。
李中医戴着老花眼镜,手里拿着装修图纸,正扯着嗓子指挥工人钉药柜。
“慢着点!这柜子药靠墙钉死,不然以后放满了几百斤药材,倒下来要出人命的!还有那边的抽屉,要留够两毫米的缝隙,不然回南天潮了打不开我找你们算账!!”
阿明带着两个和胜和的小弟,光着膀子搬着沉重的实木药柜。
几个人年轻力壮,干活却没个正形。
一边搬一边互相推搡嬉闹,差点把药柜磕在门框上。
“哎哎哎!小心点!”李中医气的吹胡子瞪眼,抄起手里的尺子就敲过去。
“这柜子跟了我三十年,磕坏一块,我跟你们急!”
“知道了,李伯!”阿明嘿嘿一笑。
手上加了一把劲,稳稳地把药柜放在了指定位置。
“您看!纹丝不动!保证给您搞掂,冇问题!”
他刚才搬柜子的时候没注意,后背撞了以下靠在墙角的木梯子,梯子腿上的螺丝“咔哒”一声松了半圈。
“哎,梯子螺丝松了,等会记得拧一下。”李中医看了一眼,随口叮嘱道。
“收到晒,明啦!”阿明嘴上答应着,转头就忘到了脑后。
正闹着,门口传来了轻脚步声。
林青侠提着一大袋奶茶和菠萝包走进来,额头的碎发沾着细汗。
“李伯,阿明,休息一下吃点东西。”
她放下东西,就拿起了地上的扫帚。
“哎呀,快放下,快放下!”李中医立刻换上笑脸,连忙迎了上去,“青侠你一个女孩子,坐在旁边就可以了,这些粗活让他们男人干!”
“没事的,我手术恢复得很好,都拆完线了。医生也说可以活动活动。”
林青侠扫完地,又拿起抹布就开始擦刚刚钉好的药柜,动作麻利又仔细。
陈乐文刚刚从建材市场回来,正绕着医馆,检查墙面的防水。
他伸手摸了摸墙角,眉头皱了起来。
“李伯,这墙角防水只刷了一遍吧?必须得再刷一层防水漆,香江回南天能潮到出水,药材放这里半个月就发霉了。”
领头的装修工人脸色一僵,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
“我就知道你们偷工减料!”李中医气得脸都红了,“下午必须再刷两遍!少一遍都别想结工钱!”
工人连忙点头哈腰答应。
这是,陈乐文走到林青侠旁边,看着她踮着脚擦高处的柜面,忍不住伸手扶了她一把。
“慢一点,刚刚手术拆线没几天,别抻着伤口。说了让你坐着,怎么不听话呢?”
“我没事啦,早就好了。”林青侠回头冲他笑了笑,露出两个钱钱的梨涡。
“你看我,擦得多干净。”
说着,她抬头看到最上面一层还堆着几个旧药箱,落满了灰尘。
“那些药箱还没有整理呢,我上去擦一下。”
她转身就搬旁边的木梯子。
“别去!”陈乐文一把拉住了她,“梯子不稳,太高了危险。等会让阿明他们来弄。”
“没事的,就一点点高度,我小心点就行。”
林青侠挣开陈乐文的手,小脸上带着一丝不服输的骄傲。
“我可不比别人差的,你不要以为我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这点小事难不倒我。”
不等陈乐文再劝,她已经扶着梯子爬了上去。
木梯子有些老旧,踩上去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
陈乐文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立刻站到了梯子正下方,双手虚扶着梯身,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她。
“慢点,抓稳扶手!踩实了再往上走!”
“知道啦知道啦。你好啰嗦啊。”林青侠嘴上嫌弃着,心里却暖暖的。
她爬到顶端,伸手去够最里面那个落满灰尘的旧药箱。
就在这时候,之前被阿明撞松螺丝的梯子的那条腿,猛地往下一滑!
整个梯子瞬间往旁边歪了一寸!
“啊!”
林青侠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去抓旁边的药柜边缘,却抓了个空。
整个人失去了平衡,直直地从两米多高的梯子上摔了下来!
“青侠!”
陈乐文心中一惊!
他想都没想,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张开双臂朝着她坠落的方向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