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
就这样没了。
“青侠!青侠你怎么了?”
表姐一直在外面等着林青侠,看她没有从银行出来,就追了进去。
一进门就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吓了一跳,连忙扶住了她。
林青侠猛地回过了神。
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从牙缝里面挤出了三个字。
“陈乐文!”
除了他,没有人知道这个账户的密码。
除了他,也不可能有其他人!
她一把抓起柜台上的公用电话听筒。
颤抖着手拨通了回春堂的号码。
“嘟……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一直占线。
医馆里的电话早就被求医要看病的街坊打爆了。
林青侠连续打了五次。
每次都是占线。
“砰!”
她狠狠地把听筒砸在了电话机上。
气得浑身发抖。
好啊。
陈乐文。
你居然敢偷偷转走我的钱。
还故意不接我电话!
表姐站在一旁,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她认识林青侠这么多年。
从来没见过她发这么大的火。
平时那个温柔傲娇的小姑娘。
现在眼睛里都快喷出火来了。
林青侠一把抓起存折和流水单,转身就往银行外面跑了出去。
“青侠,青侠!你去哪里啊?”
表姐连忙追了上去。
“去回春堂!”
林青侠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充满了怒火。
“我要去找那个扑街,负心汉算账!”
她跑到路边,拦了一辆计程车,急匆匆连表姐也没有带上。
“哎……我还没有上车啊!青侠!”表姐追在车子后面无奈地喊道。
“师傅,去旺角砵兰街!快点!”
车子极速驰骋的时候,她再也忍不住。
眼泪断线一样掉了下来。
她不是心疼钱。
她是生气。
生气陈乐文瞒着她。
生气他连一句提前的解释都没有。
生气他把自己的信任,当成了理所当然。
……
……
……
砵兰街。
回春堂里面依旧热闹非凡。
阿明已经从银行回来。
他凑到陈乐文耳边小声说道,“陈医生,搞掂了!五万块全部转过去了,老王说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做事了。”
陈乐文满意地点了点头。
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再过一个多月。
他就是百万富翁了。
他正美滋滋地盘算着未来。
突然。
“砰!”的一声巨响。
医馆的大门被人猛地从外面推开了。
林青侠气喘吁吁地站在大门口。
头发乱了,脸颊通红,眼睛又红又肿,燃烧着熊熊怒火。
周围看病的街坊们都吓了一跳,纷纷转过头来。
“哎,青侠姑娘你怎么……”
李中医刚刚想打个招呼。
林青侠却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她一把推开了挡在前面的阿明,径直冲到了陈乐文的面前。
“啪!”
她把那张皱巴巴的银行流水单和存折一起拍在了柜台上。
声音因为愤怒和委屈带着些许颤抖。
“陈乐文!”
“你给我解释清楚!”
“我的五万块钱!去哪里了!”
一瞬间。
整个回春堂鸦雀无声。
所有吃瓜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陈乐文的身上。
陈乐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抬起了头,对上林青侠那双又气又哭的大眼睛。
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应该提早给她打招呼的。
这下全砵兰街都知道我偷拿老婆本炒股了!
他刚想开口解释。
林青侠已经往前走了一步,伸手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
小姑娘看着娇弱,力气却很大。
陈乐文脖子都被勒疼了。
“陈乐文!”
林青侠的声音又气又抖,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
“你今天不给我说清楚,我跟你没完!”
“青侠青侠,你先松手!”
陈乐文连忙举双手投降,苦着脸求饶。
“这么多人看着呢,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
“面子?”
林青侠冷笑一声,不但没松手,反而揪得更紧了。
“你转走我钱的时候怎么不想着给我留点面子?”
“那是我辛辛苦苦,一分一分攒下来的钱!”
她越说越委屈,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冬天拍落水戏,冻得我发烧到三十九度,导演说再拍一条就过,我咬着牙跳了三次。”
“被别人抢了角色,我只能蹲在片场角落吃冷盒饭,连口热汤都喝不上。”
“上次被武行误伤了胳膊,我不敢去医院,怕花钱,自己在家贴了半个月的膏药。”
“我攒了整整三年,才攒够这五万块。”
“我本来想留着当嫁妆的!”
周围的街坊们纷纷点头。
“原来是这样啊,这小姑娘真不容易。”
“是啊,演戏多辛苦啊,风吹日晒的。”
“陈医生这就不对了,怎么能一声不吭就把人家的钱转走呢?”
陈乐文心里的愧疚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