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乐文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我难得今天休息。平时都是您看着,今天必须我来坐诊,哪好意思再偷懒。”
“年轻人就是体力好。”
李中医没有再多说,毕竟有些病人都已经预约好了。
指定是要陈乐文来看的。
七点刚过。
街坊们陆续来了。
第一个来的是张阿婆。
捂着脖子,一脸痛苦。
“陈医生,我这脖子又落枕了。
昨天晚上转个身都疼。
儿子给我买的那个什么按摩器,一点用都没有。
还是得靠你扎两针,才管用。”
陈乐文笑了笑。
让阿婆坐在椅子上。
开始扎针。
动作非常熟练。
这种小毛病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不到三分钟。
张阿婆活动了一下脖子。
“哎!真的不疼了!陈医生你真是神医啊!”
张阿婆连连道谢。
接着是开杂货店的王阿伯。
有点感冒,咳嗽了好几天。
陈乐文给他把了脉,开了两副止咳的药。
王阿伯付了钱,又拉着他聊了会家常。
然后是码头的搬运工潮州人阿正。
肩膀劳损得厉害。
陈乐文给他针灸加推拿。
直按得他龇牙咧嘴,却一个劲喊舒服。
……
医馆里人来人往。
基本都是街坊邻居。
陈乐文耐心地问诊,抓药。
偶尔跟大家开两句玩笑。
九点多。
第一波病人基本上看完了。
医馆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李中医坐在柜台后面,慢悠悠地整理着药材。
陈乐文靠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
刚想歇口气。
这时候。
门口又出现了一个纤细的身影。
林青侠提着一个保温食盒。
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
走了进来。
“乐文,我买了叉烧包和虾饺,还有一杯热奶茶。
你快来趁热吃。”
说着林青侠打开食盒。
热气腾腾的香气飘了出来。
“昨天拍戏到很晚吧?”
陈乐文拿起一个叉烧包。
“不用特意给我送的。
我自己随便吃点就行。”
“没事。”
林青侠摇了摇头。
“我今天上午没戏份。
正好顺路。
你昨天在医院熬了一夜,肯定没吃好。”
两人轻声聊着天。
一个说医院里的趣事。
一个说拍戏时的见闻。
声音都放得很低。
来看病的街坊阿婆看到林青侠,笑道:
“陈医生,女朋友又来送早餐啦?
真是好福气啊!”
林青侠的脸一下子红了。
不过心底还是非常开心。
她低下头,假装吃东西。
陈乐文刚想解释点什么。
门口又传来了脚步声。
赵雅芝背着书包站在那里。
校服裙的裙摆沾了点泥。
头发乱糟糟的。
手里攥着书包带。
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推开门走了进来。
她也不说话。
就东摸摸西看看。
摸摸药柜上的陈皮。
看看墙上的针灸图。
像只坐不住的小猴子。
“亚芝,你怎么来了?”
陈乐文放下手里的筷子。
“嗯,路过。”
赵亚芝心虚道。
她心里明显有事情
“我随便进来看看。”
“不用上学?”
“放学了。”
陈乐文盯向赵亚芝。
现在才九点多。
哪个学校这么早放学?
这谎话编的真是……
他没有戳穿她。
只是看着她。
这丫头今天明显不对劲。
眼神飘忽,坐立不安。
心里像是藏着什么事。
“最近很久没有遇到你了,放学挺晚啊?”
陈乐文漫不经心地问道。
一边开始收拾吃好的碗筷。
“嗯……就是……跟同学一起玩,放学回家晚了些。”
赵雅芝低着头,踢着脚下的石子。
“什么同学啊?”
“就是……同班同学呗。”
“我怎么听说,你最近跟社团的那些人走得挺近?”
陈乐文突然看着她的眼睛。
语气一下子变得很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