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乐文坐上了去中环的渡轮。
清晨的维多利亚港,雾气蒙蒙。
海面上飘着几艘渔船,远处的码头工人已经开始忙碌了。
70年代的香港,此刻正处于经济起飞的前夜。
到处都是机会,但也到处是危险。
华人在这片英国人统治的土地上,活得并不容易。
就像玛丽医院,最好的科室,最高的职位,全都是洋人的。
华人医生只能干最苦最累的活,拿最少的工资,还要随时被洋医生呼来喝去。
陈乐文握紧了拳头。
没关系。
他不仅有前世的先进外科经验,还有系统。
总有一天,他要站在玛丽医院的顶端,让那些洋医生刮目相看。
为华人出一口恶气!
渡轮靠岸。
陈乐文下了船,快步朝着玛丽医院走去。
刚刚走到医院门口,就听到了里面嘈杂的声音。
哭喊声,尖叫声,救护车的警笛声,混在一起,乱成了一锅粥。
陈乐文心里咯噔一下。
出事了!
他赶紧跑进了医院。
急诊室的走廊里,躺满了受伤的人。
一个个浑身是血,呻吟声不绝于耳。
护士长看到陈乐文,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她跑过来,一把抓住陈乐文的胳膊。
“陈乐文!你可来了!”
“昨晚和胜和,新义安火拼,送来二十多个重伤员!”
“所有医生都在里面忙不过来了!你赶紧进去帮忙!”
陈乐文点点头,二话不说就往急诊室跑。
刚刚跑进抢救室,就迎面撞上了张主任。
他看到陈乐文,眼睛一转,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陈乐文,你来得正好。”
张主任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张病床,“那个病人就交给你了。”
陈乐文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病床上躺着一个年轻男人,右臂有道长达20厘米的砍伤,深可见骨,肱动脉破裂,鲜血像喷泉一样往外涌。
他的脸色惨白,呼吸微弱,已经快要休克了。
周围的几个洋医生看了一眼,都摇了摇头。
这种程度的砍伤,就算是资深外科医生,也很难处理好。
一个实习医生?
根本就是送死!
张主任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等着看陈乐文出丑。
“怎么了?不敢接?!”他嘲讽道,“港大毕业的高材生,连这点小伤都处理不了吗?”
周围的医生护士都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陈乐文看着病床上奄奄一息的病人,又看了看一脸得意的张主任。
深吸一口气。
现在救人是最重要的。
他虽然还没有掌握大师级缝合术。
但是,他有前世的十年三甲医院外科经验。
就算没有金手指,也不能见死不救。
陈乐文走到病床前,戴上手套。
“手术刀。”他沉声说。
护士愣了一下,赶紧递了过去。
陈乐文接过手术刀。眼神变得无比专注。
就在这时。
他的眼前突然闪过一道淡蓝色的光。
【叮!检测到紧急医疗危机!】
【临时任务触发:抢救重伤员阿强】
【任务要求:成功完成清创缝合+肱动脉吻合,保住患者右臂】
【任务奖励:提前解锁大师级清创缝合术】
陈乐文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系统!
你终于懂事了!
一股庞大的知识洪流瞬间涌入了陈乐文的脑海中。
从持针的力度到进针的角度,从皮下组织的对齐到血管神经的吻合。
无数细节清晰无比,仿佛他已经拿着手术刀,练了整整一甲子。
双手甚至产生了本能的条件反射,迫不及待地想要施展这神级医术。
陈乐文深吸一口气,沉声吩咐:“止血钳!纱布!生理盐水!”
旁边的小护士愣了一下,赶紧把要求的器械端了过去。
张主任抱着胳膊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笑容。
“装模作样!”
“一个实习医生,连缝合都没有练过几次,还敢接这种重伤?我看你是想害死病人!到时候自己滚出玛丽医院!”
站在一旁的洋医生史密斯也摇了摇头,用蹩脚的粤语说道:“陈,这个不行的,太危险了。还是等安德森医生来吧。”
周围的护士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陈乐文。
病床上的阿强血压已经降到了70/40,时间再拖下去就算保住胳膊,也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毙命。
陈乐文不再理他们。
此时他的眼中只有那道血肉模糊的伤口。
消毒,清创。
取出碎骨片,结扎断裂的肱动脉。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
原本喷涌的鲜血,很快就被他控制住了。
一旁的史密斯原本漫不经心,看着陈乐文的操作,一下子就表情凝重起来。
他情不自禁地往前凑了两步,死死地盯着陈乐文的手。
张主任还在喋喋不休:“看到没有?手都在抖!我就说她不行……”
“闭嘴!”
史密斯头也不回地打断了他。
张主任的话戛然而止,脸色也顷刻间涨成了猪肝色。
就在这时。
陈乐文开始缝合。
他拿起持针器,穿好细线,手腕轻轻一抖,第一针精准地穿过了皮肤边缘。
史密斯猛地瞪大了眼睛,嘴里下意识地冒出一句:
“My God!”
第6章 义字当头,恶女伏法
银针在陈乐文的手中翻飞,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
先以7-0prolene线连续吻合断裂的肱动脉。
松开止血夹的一刻,远端桡动脉立刻恢复了有力的搏动。
接着用更细的丝线,对接正中神经的每一束纤维。
最后进行皮肤分层缝合。
针脚细密均匀,每一针都精准地对齐了皮肤边缘。
出血量开始迅速地减少。
整个抢救室鸦雀无声。
只能听到病人的喘息声,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器械碰撞的轻响。
所有人都看呆了。
这哪里是一个普通实习医生的水平?
就是玛丽医院最资深的外科医生,也做不到这么快这么好!
三十八分钟后。
陈乐文打上了最后一个外科结,剪断线头。
“搞掂。”他摘下手套扔在托盘里,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淡淡地说。
史密斯第一个冲了上去,从白大褂里掏出随身携带的放大镜,对着伤口仔细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