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婷在电话那头说了一个数字。
苏宇听完了那个数字，沉默了两秒：“如果是跟新浪那边一起做呢？”
“那就更简单了。土豆的内容渠道加上新浪的流量入口，合并之后的新平台在视频领域基本没有对手。电视台那么几家，不可能所有剧都上星，网络平台会是未来的主要渠道，这个方向你比我清楚。”
“那你跟老郑那边说，先接触，不要急。价格压一压，他们现在比我们急。”
“明白。”苏婷顿了一下，“对了，还有一件事，新浪那边曹国伟也知道了这个消息，他问我们要不要一起做。”
“你怎么说的？”
“我说先看看情况，土豆那边还没松口，不着急谈具体方案。”
苏宇嗯了一声：“行，你盯着这边，保持联系。”
....
挂了电话之后，苏宇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
他想起刚才在烧烤摊上刘艺菲说我有点烦了时的表情，嘴角的弧度微微压下去又弹回来，然后把电脑合上，站起来，走到卧室门口，推门进去。
刘艺菲已经侧躺在床上，被子拉到了肩膀的位置，头发散在枕头上，看起来已经睡了。
苏宇轻手轻脚走到另一边掀开被子上床，刚躺下去，她就翻了个身，把胳膊伸过来搭在他的手臂上，手指松松地搭在他的手腕处，带着一点夜里的凉意。
“忙完了？”她的声音带着睡意的黏糊，像是半梦半醒之间挤出来的一句话。
“嗯。睡吧。”
她没再说话，往他这边挪了挪，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
苏宇在黑暗中躺了一会儿，听到她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绵长。他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然后也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苏宇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弄醒的。
声音从浴室那边传过来，刘艺菲正在刷牙，电动牙刷嗡嗡响着，背景音里夹着水声。
他翻了个身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钟，八点半了，今天的戏11点才拍，还来得及。
他躺回去闭了一会儿眼睛，然后感觉到床垫微微陷了一下，刘艺菲从浴室出来了，穿着那件宽松的白色睡袍，边走边擦头发。
她走到床边，趴在床沿上，带着牙膏薄荷味的气息凑近他的耳朵，吹了一口气：“我亲戚走了。”
苏宇的耳朵被那口热气吹得痒了一下，脑子里像被按了个开关，人还没完全清醒，身体已经先反应过来了。
他睁开眼睛转头看着她，她的嘴唇近在咫尺：“几点走的？”
“应该是昨天晚上，我早上起来看了看，干净了。”她说着在他耳朵上轻轻咬了一下。
“那你还等什么？”苏宇翻身而起，一把捞过她的腰搂进怀里，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隔着睡袍能感觉到她肩膀上的热度。
她啊地笑了一声，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你还没刷牙。”
苏宇低头在她嘴唇上碰了一下，又抬起来：“我都不嫌你昨晚吐我一身，你还嫌我没刷牙？”
“你这话说得好像我昨天故意吐你身上一样。”她说着还是偏过头躲了一下，“你先去刷牙。”
苏宇看着她：“那我刷完牙回来你还在这儿吗？”
“你刷完再说。”
苏宇翻身下床去了浴室，水声哗哗响了不到两分钟他就出来了，嘴角还带着水渍，用毛巾随手抹了一下就扔在椅背上。
刘艺菲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趴在床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看着他走过来。
“你速度倒是挺快。”
“怕你跑了。”
“我还能跑哪去？”
苏宇重新上了床，伸手把她搂过来，低头在她嘴唇上停留了一下，先是轻轻地碰了一下，然后加深了那个吻。
她的嘴唇柔软而温热，和头发上残余的洗发水的香味混在一起。
她的手臂环上了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后脑的头发里，轻轻收拢了一下。
“你今天下午的戏……”她在他嘴唇之间说了一句，声音被吞掉了大半。
“不重要。”
“导演说了，不能耽误……”
“王博学要是骂我，我给他涨工资。”苏宇说完之后低头吻住了她的锁骨，她的睡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光滑的肩膀。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手指在他的后脑勺上收得更紧了一些。
响午的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斜斜地照进房间，落在床尾的薄被上。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衣物丢出的声响和偶尔一两声压低的轻笑。
刘艺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有几缕沾在她的嘴角，苏宇抬手轻轻拨开了，指尖拂过她的脸颊。
结束之后两个人并排躺着，苏宇盯着天花板喘气，刘艺菲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的肩膀里。
...
过了半个小时，两人冲了澡从浴室出来。
刘艺菲站在镜子前面用毛巾擦头发，裹着浴巾，水滴从发梢落下来。
她从镜子里看着苏宇穿衣服：“中午的戏你台词背了吗？”
“背了。昨天晚上背的。”
“那你还挺用功。”
“废话，我自己演不好，丢的是我自己的脸。”
她笑了一声，把毛巾挂在架子上，开始穿衣服。
今天她换了一件薄毛衣，领口宽大，露出一截锁骨。
苏宇已经穿好了衬衫，正在系袖口的扣子，动作不快不慢，像是在跟那两颗扣子较劲。
她穿好衣服之后走过来，站到他面前，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子，翻折好，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走吧。别让导演等。”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刘艺菲歪着头看他：“什么？”
苏宇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刘艺菲瞪了他一眼，还是凑上去亲了一下：“行了吧？”
“行。走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门，电梯往下的过程中苏宇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是苏婷发来的消息：“土豆那边的初步接触反馈回来了，那边没有拒绝，我觉得有戏。”
苏宇看完之后把手机收进口袋，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刘艺菲正好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谁的消息？”
“我姐，工作的事。”
“什么事？”
“土豆网那边，可能有机会收购一部分股权。”
刘艺菲没追问，只是点了点头：“那等你忙完了再说。”
片场的拍摄比昨天更顺利一些。
刘艺菲拍完这条之后在片场边上坐下来，接过助理递来的水杯喝了一口，旁边的舒唱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你今天状态不错，跟昨天判若两人。”
“有吗？”
“有。”舒唱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今天浑身都透着一股‘少妇’的气息。”
刘艺菲低头喝了一口水，差点呛着，没有接话。
倒是苏宇今天出了状况。
一场只有两句台词的戏，他连卡了四条，要么表情太僵，要么语气不对，要么走位慢了半拍。
王博学倒是很有耐心，“休息十分钟再来。”
苏宇站在走廊里摸了摸后脑勺，对着空气无声地叹了口气。
刘艺菲走过来：“怎么了？卡住了？”
“不知道。刚才那几句台词我昨天晚上背得好好的，今天一说出来就不对味。”
“你是不是太紧张了？你平时坐监视器后面看别人演的时候不是挺能说的吗？”
“看和演是两回事，就像看别人跳水跟自己站上十米台不是一回事。”
刘艺菲想了想：“那你别想着自己是在演，就想着是在跟我说话。你平时怎么跟我说话的，就怎么说。”
苏宇看了她一眼，然后点了点头：“行。再试一次。”
....
拍摄结束后，两人回到酒店，苏宇回到书房处理工作。
他打开电脑，苏婷又发了一条新消息，更详细地说了土豆那边的情况，附了几页初步的评估数据和收购方案草案。
苏宇花了大半个小时看完那些材料，然后在手机上回了一条：“按你说的方向走，价格再压一压，能低就低。如果王威那边有松口的迹象，第一时间告诉我。”
发完之后他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书房外面传来刘艺菲走动的声音，然后脚步声停在门口，她端着一杯牛奶走进来，放在桌边：“别熬太晚，明天还要拍。”
“那你先睡，我把这几页看完就来。”
她站在他旁边，看着他屏幕上的文件，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文字铺满了整个页面：“看什么呢？”
“关于土豆收购的数据。”
“你昨天说的那个？”
“嗯。如果谈成了，拾光在视频平台的布局就完整了。”
她听得不算太懂，但也没有多问，只是伸手在他肩膀上按了一下：“别熬太久，我先睡了。”
? 第193章 ：十亿美金、残暴战国
入股土豆网这事儿，说好听点叫战略布局，说难听点就是乘虚而入。
市场竞争就是这样，你情我愿的事儿，不寒碜。
土豆网这两年日子不好过，版权成本水涨船高，带宽费用居高不下，广告收入却跟不上趟，烧钱烧得投资人直皱眉。
王微这个文艺青年范儿的创始人，一边在办公室里挂满艺术海报，一边对着财务报表发愁。
苏宇看准了这个时机，让苏婷带着团队去谈。
谈判桌上气氛不算紧张，也不轻松。
王微坐在长桌对面，衬衫领口敞着，头发有些乱。他面前摊着一摞文件，钢笔搁在文件旁边。
苏婷坐在他对面，面前是笔记本电脑和一个文件夹，整个人看起来有条不紊，和王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王总，我们出的价格很有诚意，你也看到了，比市面上任何一家出价都高。”苏婷把一份文件推过去，“全现金收购，不涉及换股、不涉及复杂条款，干净利落。你这边股东们也能拿到一个体面的退出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