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连杰说徐课拍戏是疯子，刘艺菲说跟李连杰拍戏很辛苦，桂纶镁说她总被安排演一些不太正常的人，李宇春说自己进组之后非常后悔为什么要接这部戏，拍完之后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这些话在之前的采访和路演中已经说过很多次了，现场的人还是配合地鼓掌和笑，毕竟台下坐着的观众大部分是冲着电影本身来的，不是冲着这些活动环节来的。
中间有一个游戏环节，主持人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题板，对着台下的观众说：“接下来我们请艺菲来一场大冒险，跟远在洛杉矶的苏宇导演现场连线，说一句我们指定的台词，大家说好不好？”
台下瞬间爆发出欢呼声和掌声，有人吹口哨，有人站起来鼓掌。
刘艺菲站在台上，脸上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那种职业化的笑容。
她看了一眼主持人手里的题板，又看了一眼台下那些兴奋的面孔，然后点了点头。
现场安静下来，主持人示意电话接通。
嘟嘟声响了两下之后，电话那头传来苏宇的声音：“喂？”
题板由主持人拿着，上面写着一行字，大屏幕同步放出字幕让全场观众都看得清清楚楚。
台下瞬间笑成一片，有人拍大腿，有人笑得前仰后合。
刘艺菲看到那行字的时候，嘴角抽了一下，她还是对着电话说：“苏宇，我觉得男人真的麻烦。”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拍，然后苏宇的声音重新响起来，语气里带着一种没睡醒似的困惑：“你……怎么了？你是本人吗？”
“不是本人还能是谁？我在首映礼现场，他们让我给你打电话的。”刘艺菲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笑意，台下又是一阵笑声。
“那你让我说那句话，是什么环节？”
“大冒险。”
“行吧。那你忙完早点回去，别太晚。”
两个人又说了几句，然后就挂了。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分钟，台下观众的反应像是看了一整段小品，有人还在笑，有人拿出手机拍台上的大屏幕。
首映礼的流程继续往下走。
放映环节开始之前，徐课站起来简单说了几句感谢的话，然后灯光暗下来，银幕亮起。
电影放完之后现场反应不错，散场的时候有人还在讨论片中的打戏和3D效果。
刘艺菲从影厅出来的时候，小赵跟在旁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刚才那个大冒险环节，之前没跟我们说过。”
“我知道。”刘艺菲拢了一下外套，往停车场的方向走，“他们想搞效果，我们配合就是了。下次这种事最好提前说一声。”
小赵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晚回酒店之后，小赵语气客气但态度明确：“今天的直播环节之前没有跟我们对过，临时安排的互动可能会影响艺菲的状态，以后希望提前沟通一下。”
剧组的宣发在电话那头应了，“抱歉，下次会提前通气。”
那个下次到底有没有被当真，谁也说不准。
....
第二天开始的路演行程依然排得很满。
伯纳方面似乎是铁了心要在这段时间里把宣发强度拉满，刘艺菲每天的行程从早到晚几乎不间断。
上午化妆，中午赶到某个城市的路演现场，下午参加媒体群访，晚上再赶到下一站。
有时候一天要跑两个城市，飞机落地之后直接上车往影城赶，连吃饭的时间都是在车上解决的。
李连杰出勤率依然不高，大部分路演活动都是刘艺菲和陈坤、李宇春在撑。
团队里有人私下抱怨：“李连杰的片酬是茜茜的两倍多，宣传却来得最少，这合理吗？”
另一个人接话：“合理不合理有什么办法，人家签合同的时候就是这么定的。我们当时没争取好，现在说这些都晚了。”
刘艺菲倒是不怎么抱怨。她在车上靠着座椅闭目养神的时候会听工作人员聊这些，自己很少开口。
有时候听到一些让她也觉得不太对劲的事，她会睁开眼睛说一句，“行了，别说了，人家有人家的安排。”
但她的容忍也是有限度的。
伯纳方面几次三番在宣发中拿她跟苏宇的恋情做文章，媒体通稿里反复出现。
“刘艺菲与苏宇感情稳定。”
“苏宇女友新片上映。”
刘艺菲的团队跟伯纳方面沟通了不止一次，对方每次都答应得很好，“下次会注意。”
转头又照发不误。
到了圣诞夜那天，伯纳在京举办了一场答谢影迷的放映活动。
于东亲自到场，在现场宣布《龙门飞甲》票房突破3.5亿，又激情万分地说：“加上接下来的元旦假期，《龙门飞甲》破7亿是肯定的！”
台下掌声不断，气氛热烈。
刘艺菲在台上的状态明显跟之前不一样了。
她依然配合拍照、配合互动、配合回答问题，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一层什么东西，笑容还在脸上挂着，眼睛里的那股劲儿没了。
她站在台上的时候没有主动说什么话，主持人问她问题她就答，答完了就安静地站着，嘴角依然带着笑，那种笑是职业的、标准化的、距离感分明的。
活动结束后，刘艺菲没有跟剧组的人一起吃饭，直接坐车回了自己家。
....
第二天一早她飞回了武汉，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
《龙门飞甲》剧组宣发那边很快就发现事情不对了。
他们提前安排好的元旦假期宣发活动方案发到刘艺菲工作室那边，等了一整天都没有回复。
打电话过去，小赵接的电话，语气客气但立场明确：“艺菲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所有宣传任务。四十天的宣传期已经跑满了，接下来她需要休息。”
剧组宣发那边的人急了：“元旦假期是票房冲刺的关键期，艺菲不参与的话，我们的宣发方案要重新调整。你们能不能再帮忙协调一下，哪怕参加一两场也行？”
“很抱歉，合同约定的宣传期已经结束了。艺菲目前在做个人休整，不方便安排工作。”小赵说完之后客气地挂了电话。
《龙门飞甲》的宣发团队在办公室里沉默了好一阵子。
有人揉了揉额头，有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有人低声说，“这下麻烦了。”
于东亲自给苏宇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的时候他的语气依然带着那种生意场上的人特有的热络：“苏导，艺菲这边休息得差不多了吧？元旦假期之后我们还有几场重要的宣发活动，想请艺菲再配合一下，片酬可以重新谈。”
苏宇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不急不缓：“于总，艺菲的合同规定的宣传期已经走完了，她这段时间确实很辛苦，需要休整。你那边如果需要继续宣传，可以多安排李连杰老师和陈坤老师这边，他们的档期应该更灵活一些。”
于东沉默了一下：“苏导，这个道理你我都清楚，现在主扛宣传的是艺菲。李连杰那边档期排不开，我们也很难协调。如果艺菲这边能再配合几场，对票房冲刺很有帮助。”
“于总，”苏宇的语气冷淡了，不容商量，“茜茜不缺钱，也不缺戏拍。她配合宣传是出于对作品的负责，不是因为她需要这份工作。合同怎么签的就怎么执行，这是我们做事的习惯。”
电话挂断之后，于东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旁边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于总，那宣发方案……”
“先按原计划走，把李连杰那边的行程再敲一敲，能多安排一场是一场。”
于东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刘艺菲那边，先不动了。”
消息在圈内传得不算快，终究还是漏出去了。
有人在网上发了一条帖子：“刘艺菲是不是跟《龙门飞甲》剧组闹翻了？圣诞节之后就没见她参加任何宣发活动了。”
底下立刻有人跟帖：“听说是伯纳拿她跟苏宇的恋情炒作太多次，她不乐意了。”
有人替刘艺菲说话：“她合同期内该跑的宣传都跑完了，凭什么还要继续加班？伯纳自己没协调好李连杰的档期，凭什么让人家一个二番女主扛全部宣传？”
更多人的注意力落在那句拿恋情炒作上面。
有人在微博上写道：“伯纳这波操作真的低级，刘艺菲和苏宇的感情是人家自己的事，你拿来当电影宣传的工具，换谁谁不烦？”
下面有人回：“话说回来，观众确实爱看这些，你怪伯纳也没用，市场就是吃这一套。”
刘艺菲没有回应网上的讨论。
她也没有更博澄清或者解释什么，只是安静地待在武汉休整，偶尔发一张热干面的照片，偶尔发一张在江边散步的侧影。
元旦过后第一天，她发了一张跟苏婷在路边吃早饭的合影，两人面前各放着一碗热干面，配文只有五个字：“武汉的早晨。”
元旦假期结束后，票房数据出来了。
《金陵十三钗》三天假期收入八千万，总票房突破五亿三千万。
《龙门飞甲》三天假期收入约七千二百万，总票房停在六亿零七百万，比原时空多了一亿。
于东在办公室里看着那份数据报表，沉默了很久。
两部大片破五亿，对于整个贺岁档来说其实是一个不错的成绩。
在伯纳看来，李连杰和刘艺菲联手，只领先一亿，原本的庆祝变得有些尴尬。
有业内人士在私下讨论时说：“如果刘艺菲元旦期间继续跑宣传，《龙门》票房应该还能更高。她走了之后，宣发热度确实降了。关键是她在那边休息，你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也有人替刘艺菲说话：“二番女主合同期内的宣传任务跑满了，还想让人怎么样？锅不该她背。”
刘艺菲在武汉待了十来天，期间没有接任何工作电话。
团队把新来的邀约整理成清单发到她邮箱，她翻了翻，大部分是品牌活动和杂志拍摄，没有急着回复。
? 第214章 ：最佳导演
苏宇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手机，金毛趴在他脚边，下巴搁在前爪上。
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某娱乐频道正在播前一天的新闻回顾，画面切到春晚筹备的相关报道时，屏幕上出现了哈文接受采访的镜头，“今年的春晚会有一些新的变化。”
刘艺菲从楼上下来，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毛衣，头发随意扎了个低马尾，脚上踩着一双毛绒拖鞋。
她走到茶几旁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在苏宇旁边坐下来，侧过头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看什么呢？”
“春晚的新闻。”
苏宇把手机侧过来让她看了一眼，屏幕上是一篇关于本山大叔缺席龙年春晚的报道，标题措辞直接：“本山大叔确认不参加2012年春晚，哈文团队面临压力”。
刘艺菲愣了一下：“本山大叔不上了？真的假的？我都看了他好多年了，每年就等着他的小品呢。”
她的语气里带着惊讶，这个消息已经被传了几轮了，她只是还没有完全消化。
“真的。他那边团队发了声明，说是因为身体原因和剧本调整，今年不上春晚了。”苏宇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消息出来之后网上的反应你也看到了，基本是两边倒。”
“哪两边？”
“一边是‘没了本山大叔还叫春晚吗’，另一边是‘年年都是他那张脸早看腻了该换人了’。两边吵得挺热闹的。”苏宇说着伸手摸了一下金毛的脑袋，金毛被他摸醒了，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把下巴搁回了前爪上，换了个方向重新闭上了眼睛。
刘艺菲伸手从果盘里拿了一个橘子，一边剥一边说：“那哈文导演那边压力肯定很大吧。她今年第一次当总导演，本来就够紧张的，现在本山大叔一走，观众肯定把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了。”
“压力肯定有，不过春晚这个平台不是靠一个人撑起来的。本山大叔重要，春晚的历史比本山大叔长多了。没了本山大叔，观众骂两天骂完该看还是看。”
苏宇说着端起那杯喝了一口，又放回去了，“而且，哈文那边应该早就知道这事了，不可能没有预案。”
刘艺菲掰了一瓣橘子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那你觉得今年春晚会有看头吗？”
“不知道。我又没看他们彩排。”苏宇顿了一下，“不过既然哈文敢接这个担子，她心里应该是有数的。”
网上的讨论确实正如苏宇所说，两边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
有人在微博上发了一条，“没有了本山大叔的春晚，就像没有了主菜的宴席。”
也有人回应，“宴席上不是只有一道主菜，你吃了几十年同一道菜还不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