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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彬彬参演的《生化危机5》在北美3012家院线公映，周末三天收获2110万美金。
这个数字在好莱坞的A级制作序列里实在不算亮眼，尤其是放在生化危机系列内部对比。
但北美市场的平淡表现并不妨碍李彬彬的团队在国内铺天盖地地宣传。
宝岛、香江、马来西亚、印尼、菲律宾等地的票房均大幅超越前作，创下当地系列纪录，这些数据被一套精心包装的通稿送到了各大媒体编辑的桌上。
“李彬彬为好莱坞带来了无限可能！”
“好莱坞导演盛赞李彬彬：她是亚洲的瑰宝！”
通稿里那些外国制片人和导演的恭维话，被翻译得天花乱坠，配上李彬彬在红毯上冷艳端庄的照片，在国内媒体上足足刷了三天的屏。
刘艺菲翻着手机上的娱乐新闻，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嘴角带着点玩味的笑意：“人家这宣传做得真漂亮，明明北美票房扑了，硬是能炒出‘亚洲之光’的感觉来。”
苏宇正窝在沙发另一头翻《唐人街探案》的勘景报告，头也没抬：“呵呵。华艺出来的嘛，正常。”
刘艺菲说的其实是圈内不少人的真实想法，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生化危机5》的北美成绩不太好看，架不住李彬彬团队会造势，那些“亚洲之光”“好莱坞宠儿”的头衔一顶上，普通观众哪分得清票房数据背后的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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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档的混战比苏宇预想的还要热闹几分。
《太极1》上映第一天，口碑就崩了。
微博上的差评像潮水一样涌来，几乎每一条都精准地戳在电影的痛处：“剧情极其单薄，新瓶装老酒，像一潭死水，没有高潮，毫无新意。”
“动漫、游戏、摇滚、蒸汽朋克等元素的糅杂，过于低幼粗糙、花里胡哨……”
“男女主角毫无演技，没有亮点。打戏平庸，全靠配角支撑，且戏份还少。”
“男主角演了什么？像个工具人。”
“AB又演了什么？只记住了她的大眼睛和公式化的表情，僵硬！”
豆瓣短评区更是惨不忍睹，评分一路从6.2跌到5.4，热门评论里几乎找不到一条五星。
有个网友的评价被顶到了最前面：“这片子就像一锅乱炖，什么调料都放了，但什么都吃不出味儿来。蒸汽朋克、功夫、现代摇滚、动漫元素，每样都沾一点，每样都半生不熟。”
华亿那边显然急了。
王忠军在接受采访时试图挽回局面：“《太极1》是我们一次大胆的尝试，这种类型片在市场上有它的受众，不能因为部分观众不喜欢就否定它的创新性。”
这话传到网上之后，评论区瞬间炸了：“创新？创的什么新？把烂片包装成新类型就叫创新？”
“王老板您自己看过成片吗？”
更惨的是《危险关系》。
这部由张子怡、张东健、张柏芝主演的文艺片，首日票房只有530万，第二天更是腰斩到了440万。
片方在发布会上还高调宣称“目标是冲击三亿”，现在看来，连三千万都够呛。
业内人士私下议论纷纷，有人说题材太小众，有人怪宣发不到位，更多的人把矛头指向了张子怡那两千万的天价片酬。
苏宇在后期棚里休息的间隙翻了翻手机上的票房数据，跟旁边的郭凡说了句：“华亿这回亏大了。《太极1》投资多少来着？”
“宣发加制作，两亿打底吧。”郭凡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按现在这走势，最后能收一亿五就不错了。”
“二亿的投资，一亿五的票房？”苏宇摇了摇头，“这账怎么算都亏。”
郭凡叹了口气：“这不还有第二部嘛，套拍的，拍都拍完了，总得上映。”
“套拍？”苏宇皱了皱眉，“也就是说第二部也拍完了？”
“拍完了。两部合在一起拍的，连着拍下来的。”
套拍这种事在电影圈并不罕见，前提是第一部的口碑不能崩，否则第二部就是叠加上去的灾难。
《太极1》口碑已经跌成这样了，第二部上映的时候，观众还会买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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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档的第三天，范斌斌的《二次曝光》公映了。
首日票房820万，数字不算惊艳，但放在《太极1》和《危险关系》双双扑街的背景下，这个成绩居然显得有几分体面。
更重要的是口碑，《二次曝光》在豆瓣开分7.2，远高于《太极1》的5.4和《危险关系》的6.0。
张艺谋罕见地公开评价了这部电影：“这是李玉和范斌斌的野心之作，质量上乘。”
短短一句话，分量却重得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
媒体立刻抓住了这句话，开始疯狂挑事。
谁都知道张艺谋和张子怡的关系非同一般，《十面埋伏》《英雄》里张子怡都是他的女主角，如今张艺谋却公开夸了范斌斌的片子，这背后的意味太值得琢磨了。
微博上范斌斌的粉丝和张子怡的粉丝已经掐成了一片。
双方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范斌斌的团队动手了。
一篇措辞考究的声明出现在了各大娱乐媒体的首页：“影迷粉丝的素质，也是演员自身素质的体现，建议管教好，不要狂吠……欢迎大家走进影院，观看《二次曝光》，有时候大家还是不要出去说实话的好，容易对某些人造成‘二次伤害’。另外，素质这个东西，在国外的时候不讲、派对上不讲、海滩上不讲，回来了讲，貌似有点双重标准吧？”
这声明一出，圈内一片哗然。
字字不提范斌斌，却字字都在打张子怡斌的脸。
那段“海滩上不讲”的典故圈内人都懂，是指张子怡前几年在海滩上被拍到的那些照片。
杨天真团队显然做足了功课，专挑对方最疼的地方戳。
苏宇和刘艺菲窝在沙发上看这出大戏的时候，刘艺菲把手机架在茶几上，边吃面边刷评论，时不时笑出声来：“你看这条，有人说‘大花们撕起来比电影好看多了’，哈哈哈确实是。”
苏宇吸溜了一口面，含糊地说：“你少看这些，不嫌累得慌。”
“不累啊。”刘艺菲用筷子指了指屏幕，“你看范斌斌那边怎么回，‘二次曝光是二次曝光，某些人别二次伤害了’，这梗接得也太快了，她团队是不是提前准备好的？”
“看来张子怡那两千万片酬的事是戳到痛处了。”苏宇把空碗放到茶几上，“票房的打脸是最疼的。”
刘艺菲歪着头看他：“你说我要是有天跟人撕起来，你会怎么帮我？”
苏宇愣了一下：“你？跟人撕？你连朋友圈都不怎么发的人，撕什么？”
“万一呢？”
“那我就写个剧本。”苏宇靠在沙发背上，慢悠悠地说，“把你写成一个绝世高手，一拳一个那种。谁跟你撕你就揍谁。”
刘艺菲笑得差点把面喷出来：“你这什么脑回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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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线那边最近的日子不太好过。
唐人《不二神探》的宣传工作几乎没怎么发通稿，据说是被光线警告过。
半个月前上映的《伤心童话》让光线凭借《四大名捕》涨上去的股价又迅速跌了回来，王长田气得在内部会议上拍了桌子，指着刘思思的名字说“选角失误”。
合约已经签了，《不二神探》的女配角戏份还是得给刘思思演，蔡艺侬只好夹起尾巴做人。
苏宇听到这些八卦的时候正在跟蒋雪柔开会，讨论《唐人街探案》的预算。
蒋雪柔把一份财务表格推到他面前，语气轻松地说：“光线那事儿我知道，王总上回跟我吃饭还抱怨来着，说下次签演员合约得留个后手，不能一签就签两部。”
苏宇翻了翻表格上的数字，随口问了一句：“那《不二神探》拍完了？”
“快杀青了。”蒋雪柔说，“听说李连杰演得挺开心的，片酬也拿得高，就是刘思思的状态不太好，可能是被之前《伤心童话》的差评影响了。”
苏宇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圈内就是这么残酷，票房好是演员的功劳，票房差演员得背锅，没什么道理可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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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宇难得没什么事，早早回了家。
刘艺菲在厨房里忙活着，锅里的红烧排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气飘了满屋。
苏宇靠在厨房门框上看她系着围裙的背影，忽然觉得这种日常比任何庆功宴都让人觉得踏实。
“你看什么呢？”刘艺菲回过头来，手里还举着锅铲。
“看你。”
“我脸上有东西？”
“有。”苏宇走过去，伸手在她脸颊边虚虚地碰了一下，“有油烟。”
刘艺菲笑着用锅铲朝他比划了一下：“出去出去，别在这儿碍事。”
苏宇笑着退出去，窝回沙发上，掏出手机翻了翻今天的新闻。
《环太平洋》下画之后的热度正在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国庆档那几部片子的争议和撕扯。
范斌斌和张子怡的口水仗还在继续，郭敬明的《小时代》电影版已经开始搭建剧组了，华亿那边据说在紧急调整《太极2》的宣传策略。
第一部口碑崩得太狠，第二部要是再扑了，两亿多的投资就真打了水漂。
苏宇把手机放下，听见厨房里刘艺菲哼歌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出来，和锅铲碰铁锅的叮当声混在一起。
他闭上眼睛靠在沙发里，觉得这一年好像过得特别快，年初《极限职业》上映的时候还在为宣发费发愁，转眼间《环太平洋》已经成了票房纪录的持有者，《明日边缘》的后期也快熬出头了。
“吃饭了！”刘艺菲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苏宇睁开眼站起来，闻到那股浓油赤酱的香味，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
第242章：密谋、舒唱拒绝
国庆档的硝烟散尽之后，留给行业的是一片狼藉的战场和一堆需要复盘的数字。
《太极1从零开始》《危险关系》《二次曝光》《环形使者》等近十部影片以几乎每天一部的频率扎堆上映，把十一黄金周塞得满满当当。
媒体管这叫：“史上最惨烈国庆档”，影迷管这叫：“选择困难症犯了”，业内人士管这叫：“自相残杀”。
结果也确实惨烈，全国共计仅拿下3.7亿元电影票房，相比去年场次增加近五成，总票房增长却不足一成，人次同比增长为负。
九部片子分三亿七，平均一部不到四千万，拍电影还不如去开火锅店。
总局事后召集了拾光、华艺、博纳、光线等几家主要公司和院线代表开会研究排片问题。
会议开了两天，地点在总局会议室，长条形的会议桌两边坐满了人，左边是制片方代表，右边是院线代表，中间坐着总局的几个领导，氛围微妙。
王忠磊第一个发言，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怨气：“国庆档排片极其不合理，《太极1》上映首日排片只有百分之十八，同档期的《环形使者》占了百分之二十五，我们一部国产大片连进口片的排片都比不上，这怎么打？”
对面的院线代表立刻接话：“王总，您这话说得不对。排片是根据预售数据和观众需求动态调整的，《太极1》首日上座率不到百分之三十，我们如果强行加排片，空座率太高，房租水电每年都涨，我们也难办。影院就那么多块荧幕，只能紧着大热的片子排。”
王长田在旁边插了一句：“那《铜雀台》呢？首日排片更低，百分之十五都不到。我们提前一个月就开始做宣发，投入了几千万，排片跟不上，宣发费全打了水漂。”
万达院线的代表推了推眼镜，语气不紧不慢：“王总，《铜雀台》的预售数据也不理想，我们不能因为您宣发投入多就牺牲效益。商业行为要有商业逻辑。”
双方你来我往吵了半天，从排片比例吵到分账比例，从宣发投入吵到影院成本，把去年、今年、甚至前年的数据都翻出来对标了一遍。
苏宇坐在角落里一直没怎么说话，偶尔端起茶杯喝一口，目光在两边脸上扫来扫去，看了一场不太精彩的戏。
最后是总局的领导打了圆场，说了几句场面话：“等全国银幕数量进一步增加，就不存在所谓的淡季旺季，每个月每个档期都可以托举出一部五亿甚至十亿的大片。现在大家要团结，不要互相拆台，共同把市场做大。”
话是好话，谁都听得出来这只是个远景规划，解决不了眼前的问题。
散会的时候王忠磊走到苏宇旁边，压低声音说了句：“苏导，晚上大家聚一聚，于东、覃红、王长田都来，有事聊。”
苏宇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