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我知道。”
第310章 ：没自知之明、上市
第二天苏宇继续埋头练习舞蹈。
排练厅里，落地镜从地板一直延伸到天花板。
苏宇穿着一身宽松的运动服站在镜子前，跟着舞蹈老师的口令一遍遍重复着恰恰的基本步。
他学得不算快，胜在认真，每一个动作都要对着镜子抠好几遍才肯往下走。
“苏导，放松一点，你肩膀太僵了。”舞蹈老师是个三十岁出头的年轻女人，留着利落的短发，说话直来直去。
“我这已经放松了。”
“放松跟投降是两码事。”老师走过去把他的肩膀往下按了按，“对，就这样。再来一遍。”
苏宇深吸一口气又走了一遍，这次明显顺了一些。
他练了两个多小时，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
中场休息的时候他靠在墙边喝水，脑子里过了一遍《爱乐之城》里那段开场舞的镜头设计；一百多号人在高速公路上跳舞，要拍得流畅而有节奏感，这比他想象中难得多。
外界听说博纳又开机了一部《三少爷的剑》，由港岛导演尔冬升执导。
苏宇刷到这条新闻的时候忍不住笑了一下，这也是个装逼的，当初凭借《旺角黑夜》打败周星驰的《功夫》拿下港岛金像奖最佳导演至今还是个笑话。
不是说《旺角黑夜》不好，但跟《功夫》比，差着一个量级。
不过更让苏宇关注的是那部《平凡的世界》好像开放探班了，这就意味着距离杀青不远了。
苏宇很喜欢这部小说的原著，曾经还让蒋雪柔去问过，可惜影视版权被华视影业给买下来了，那边也不同意出让，最后只能作罢。
“苏导，阿里那边来人了。”助理跑来对苏宇说道。
“蒋总在公司？”
“在。”
“让她去，我今天不在公司。”苏宇直接吩咐道。
他懒得和阿里的人打交道，一个个都跟说相声似的，尽是虚的，还傲得很。
“好的。”
......
上午十一点刚过蒋雪柔来找苏宇：“肯定没好事儿吧？”
“哈哈，还真让老板你猜着了。他们想邀请咱们公司参加娱乐宝项目，或溢价购买咱们公司后面电影的投资份额。”
“买回去后又放进娱乐宝？”苏宇一脸鄙夷，似问似答。
“估计八九不离十。今天来的是阿里文化中国的高层，听他说圈里的大导演他们会挨个往过接触，力争以后业内立项开机的新电影尤其是大片，娱乐宝至少要过手五成以上。啧啧啧，您听听这口气，这是要进来统一市场呀！哈哈！”
苏宇也笑了。
果然老大是什么风格，属下就是什么风格，是阿里的风格，没毛病。
“那你怎么说的？”
“拾光影业资金充足，从制片行业上游到院线下游乃至周边和网络平台都有固定的合作伙伴，任何一个环节都不弱。我话都说得这么直白了，他还让我考虑考虑。那语气好像是阿里要照顾我们生意、提携我们一样！”蒋雪柔边说边笑，旁边秘书和助理也跟着乐了。
“别搭理他们了，别人和咱们想的不一样，根本就不是一路人。”苏宇摇摇头，说得掷地有声。
蒋雪柔点了点头，又想起什么似的说了一句：“对了，他们还问你和艺菲有没有兴趣参加娱乐宝的明星代言。”
“什么条件？”
“说是可以给拾光开一个专属的影视投资项目，让粉丝通过娱乐宝投资拾光的电影，年化收益保证百分之八以上。”
苏宇听完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一下：“百分之八？他们拿什么保证？电影亏了谁赔？”
“我也问了，他们说有阿里兜底。”
“阿里兜底？”苏宇靠在椅背上，“阿里自己的电商和金融盘子那么大，拿钱来填影视的坑，你信吗？”
蒋雪柔摇了摇头：“我不信。所以我直接拒绝了。”
“拒得好。”苏宇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以后阿里再来人，你就说我在片场，不在公司。”
“知道了。”
.....
苏宇从公司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四月的阳光晒在身上暖融融的，他开车回家的路上接到刘艺菲的电话：“你回来吃饭吗？”
“回。你做了什么？”
“没做，我等你回来做。”
苏宇笑了一声：“你这算盘打得真响。”
“那当然，我算数好。”
“行，我回去做。”苏宇挂了电话，在路口拐了个弯去了趟超市。
买了些排骨和青菜，又拿了一盒刘艺菲爱吃的草莓。
回到家的时候刘艺菲正窝在沙发上看剧本，见他进来抬头看了一眼：“买什么了？”
“排骨，晚上给你炖汤。”
“还有呢？”
“草莓。”
刘艺菲满意地把剧本放下，从沙发上跳下来趿拉着拖鞋跟他进了厨房：“我帮你洗菜。”
“你洗菜？你上次洗菜把菠菜根全留着了，我吃了半天沙子。”
“那是上次，这次我学会了。”
苏宇把袋子递给她：“行，那你洗。洗不干净晚上你吃沙子。”
刘艺菲接过袋子打开水龙头开始洗菜。
苏宇在旁边切排骨，两人在厨房里各自忙活着，偶尔肩膀碰一下胳膊撞一下。
厨房里的灯光暖融融的，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瓷砖墙上。
排骨下锅炖上之后苏宇靠在台面边等水开，刘艺菲把洗好的菜码在盘子里，顺手拿了一颗草莓塞进苏宇嘴里。
“甜吗？”
“甜。”
“那我也吃一颗。”刘艺菲自己也塞了一颗，腮帮子鼓鼓地嚼着。
苏宇看着她那副样子，伸手把她嘴角沾的一点草莓汁擦掉。
刘艺菲偏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嘴角弯着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翻滚着，白色的蒸汽升腾起来模糊了两个人的脸。
“苏宇。”
“嗯？”
“你说阿里那个娱乐宝，真的能做成吗？”
苏宇笑了笑：“不知道。不管它做成做不成，跟咱们关系不大。拾光走的是自己的路，不靠众筹，也不靠别人的钱拍电影。”
“那咱们靠什么？”
“靠作品。好作品自己会说话。”
刘艺菲安静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汤炖好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
两人端着碗坐在餐桌旁，窗外夜幕彻底落下，城市的灯火连成一片。
苏宇喝了一口汤觉得咸淡刚好，又给刘艺菲碗里添了一勺。
“够了够了，我喝不了这么多。”
“多喝点，你最近瘦了。”
“我哪里瘦了？”
“你那里都瘦了。”
刘艺菲白了他一眼，低头把汤喝完了。
饭后她主动去洗碗，苏宇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
她系着那条碎花围裙，袖子挽到手肘，水龙头哗哗地响着。
洗到一半她忽然回过头来冲他说：“你明天还去练舞吗？”
“去。五月底就要开机了，舞蹈还没练到位。”
“那你加油。”
“你不跟我一起练？”
“我基础比你好多了，嘻嘻。”
“你是女主角，你还不努力跳？”
“好。”刘艺菲把洗好的碗放进沥水架擦了擦手，“那现在去睡觉？”
“这才几点。”
“早睡早起身体好，你自己说的。”
……
圈内人早就把苏宇和刘艺菲当成一体的了。
这次十分罕见地，张一某还打了电话过来。
“苏宇。《归来》下个月首映的时候，你和艺菲都来看看，帮我提提意见。”
“师兄客气了，到时候我们一定过来。”苏宇应承着，他也想先睹为快。
要知道张一某和巩丽那些年的文艺片和现实题材电影，可都是北电学生反反复复必须拉片的电影，听说中戏、上戏那两家也同样如此。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嗯。”
挂了电话之后苏宇靠在沙发上想了一会儿。
《归来》原本可以进戛纳电影节主竞赛单元，但是被国内这边人为申请给撤了出来，最后遗憾地去了官方单元的展映模块。
至于原因不用猜也知道，因为张一某是国际大导演，而这部电影又涉及到了那个特殊的时代背景。
“张导的电话？”刘艺菲从楼上走下来，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