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窗帘被外面一阵大风吹了起来,于是,掀翻了桌上的笔筒。
手里的杂志随着他惊醒的动作,啪嗒一声掉下床。
张骆坐直,没有第一时间弯腰去捡那本杂志。
刚才的那个梦,还清晰地留在他的脑子里。
但是,他很清楚,如果他不尽快记下来,这个梦,将慢慢模糊,消失不见。
梦总是这样。
张骆下了床,拿出纸笔,记录了一下这个来得莫名其妙的梦。
哈?拯救世界?是他看过哪部影视剧里的剧情吗?
还是——
张骆努力回忆着那个红发魔女的样子。
可是,她已经变得模糊了。
明明,他知道,那是一张有些熟悉的脸。
让他在梦中看到的时候,就想到了某个人的脸。
等等,红发魔女?
红姐?
于含红的脸从他脑海中浮现出来。
张骆搓了搓自己的脸。
他忽然想起来了。
这个梦,有一部分确确实实是他看过的一部作品。
但那不是影视剧,还是一部动画。
一部在十几年后很红的动画。
《来自无灵之地》。
只是,《来自无灵之地》的主角们,变成了他和他的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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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多谢关心,不用了
张骆已经经历过几次灵感乍现的时候。
但是,这是第一次,他从梦里得到灵感。
它算灵感吗?
实际上,它和《海之炎》一样,本身就是后世会出现的一个故事。
他只是作为一个观众,看过,然后记住了这个故事。
然而,和《海之炎》一样,它出现在他脑海中的时候,已经和原作出现了偏差。
梦里的《来自无灵之地》,主角已经完全成为了他和他身边的人。
不像《海之炎》,是他刻意融入刘杏依的人格,融入江晓渔的外型。
这是一种无意识的,自我代入。
《来自无灵之地》,这可一点都不青春文学,也一点都不《少年》。
准确来说,这是一个典型的“轻小说”故事,典型的“二次元”。
可是,张骆知道它很火。
它火到剧场版电影在全球可以卖好几亿美元。
事实上,张骆虽然惊讶,回过神来以后,却一点都不疑惑,为什么他会做这样一个梦。
梦是现实的映照。
现实中,他组建团队,和自己的朋友们一起开始踏上“升级打怪”的征途。
梦里,他和自己的朋友们一起进入《来自无灵之地》的故事,开始异世界的冒险之旅。
红发魔女就是于含红。
张骆意识到这一点以后,哑然失笑。
梦境竟然以这样一种方式反映他潜意识里对当下情形的理解。
但是,这样的理解,却也让张骆惊觉,某种程度上,他对现状有一种藏在潜意识里的不安。
是冒险。
充满危机。
在《来自无灵之地》的故事里,一伙来自地球的少年和少女们,面对陌生的魔法世界,必须守望相助,但又因为不同的际遇,开始了不同的经历。有人选择了背叛,有人选择了坚守,每个人都在这个陌生世界里适应着、生存着,然后,改变着。
张骆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Word文档,输入他记忆中关于这个故事的一切。
至于说,这个故事适不适合《少年》杂志,暂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中。
太阳就在他的键盘敲击声中,一寸一寸地西沉了。
电脑屏幕的荧光映在他的脸上。
张骆恍然惊醒时,房间里已经陷入了昏暗。
他起身去开灯。
随即,肚子叫了一下。
饿了。
张骆给周恒宇打了个电话,问:“你晚上在家吃饭吗?”
周恒宇:“对啊,我妈给我做了大餐,你呢?”
“我——我爸妈还在外面旅游,我本来打算找你一起到外面吃点。”
“你来我家吃吧。”周恒宇说,“我家还没开饭,正好。”
张骆:“下次吧,你这刚回家,正是你母慈子孝的时间。”
“拉倒吧,我妈一直在问你什么时候来我家吃饭呢。”周恒宇说,“别客气了,赶紧来,要不我来接你?”
张骆:“别别别。”
“来吧。”周恒宇说,“我给江晓渔也打个电话,你们一起来。”
张骆:“……那行吧。”
周恒宇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你太狗了。”
张骆:“我是社恐,我一个人不好意思。”
“我呸!”周恒宇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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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恒宇的妈妈以一种过于夸张的热情姿态欢迎了他们。
张骆和江晓渔都被这份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腼腆了。
“你们小时候还经常到阿姨家吃饭,好久没来了。”周恒宇妈妈说,“以后得经常来阿姨家,阿姨给你们做好吃的。”
说完以后,周恒宇妈妈才嘶了一声,又补充:“虽然阿姨做的好吃的,在你们家面前是班门弄斧了。”
张骆家、江晓渔家,都是靠灶台吃饭的。
手艺都不可能差。
张骆笑了起来,说:“周恒宇一直跟我们说您的菜做得好吃。”
周恒宇妈妈惊讶地看了周恒宇一眼,“真的啊?这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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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恒宇确实经常跟他们夸,他妈做饭好吃。
张骆没有说假话。
事实上,周恒宇妈妈的厨艺确实很好。
在家常菜的基础上,难得有家常菜所没有的风味。
而且,一吃就是食材很好、用料干净的那种口感。
其实从周恒宇家的装潢和面积来看,也看得出来,他们家的条件挺不错的。
平烟里这块地方,像张骆他们家,住的房子大约是一百平左右,属于不大不小的规模。
江晓渔他们家楼下是饭店,楼上就是他们的家,只算他们楼上的房间面积,都不超过一百平。
只有周恒宇他们家,住的是相对比较好一点的高层楼房——
不像张骆他们家,一栋也就六层,是上个世纪那种老房子。
跟张骆家不同,周恒宇家可是早早就买了电脑了。
键盘都已经用坏了几个键。
从这一点也能看出区别。
大约一百四十平左右大小的房子。
当然不属于什么富贵人家,可在这个时候,在徐阳这样一个小城,一定属于中产偏上的生活水平了。
晚饭期间,周恒宇妈妈一直关心地问他们几个人在学校的情况,从学习到“课外活动”。
周恒宇妈妈说:“恒宇说,他现在是你们整个团队的大总管,听得我提心吊胆,他那么粗心一个人,你怎么这么大胆,敢让他管这么多钱?”
张骆说:“他管得挺好的,算账算得很明白,而且,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管,有其他人复核的。”
“你们现在这一代的小孩真是不得了啊,才十几岁,就敢管这么多钱了。”周恒宇妈妈笑,“要是我在你们这个时候拿到这么多钱,会紧张得什么事都做不了,生怕弄丢了,我问恒宇紧张不紧张,他倒好,一点不紧张。”
周恒宇说:“紧张又能怎么样,反正钱又不会只放在我一个人身上,我只是记账,需要用钱的时候,才会去取一点钱出来,大部分时候都直接去银行转账了。”
“心可真大啊你。”周恒宇妈妈实在受不了,翻了个白眼,“几千块钱叫一点钱。”
张骆笑着说:“他说得没错,他主要是记账,负责日常的一些开支,他就一张卡,存了点用于日常开支的钱,不多,其他的卡都不在他那儿,所以他才不紧张。但是他现在最紧张的是怕账记错了,每一次用钱,都要算三遍,很负责。”
“这也是好事,让他提高责任心。”周恒宇妈妈非常认可地点了点头,又对张骆笑了起来。
周恒宇自从做了他们团队的大总管以后,确实变化很多。
就像周恒宇妈妈所说的那样,比以前成熟了不少——或者准确一点说,有责任心了不少。
有点像突然养了一个小宠物,任务已经摆到你肩膀上了,你可以选择不扛起来,但是,大部分情况下,你意识到你不再是那个被保护、被包容的小宠物了,你还是会选择扛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