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达倒吸一口凉气。
“诱惑!”
张骆和周恒宇看着他。
许达叹了口气。
“行吧,那我去听听吧,你们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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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学校里想要找一个可以小组学习的地方,并不难。
实验楼里,大量空置的教室。
一般情况下,这些教室的门也不会上锁。
许达惊讶的是,他们的三人行,竟然还要加入江晓渔,变成四人行。
许达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他们三个人住在一个地方,都在平烟里。
许达小声问周恒宇:“他们两个是不是那个呢?”
周恒宇:“哪个?”
“别装傻。”
“我建议你装傻。”
“……”
许达啧啧两声。
他突然对这个学习小组就充满了兴趣起来。
一线吃瓜。
“今天先讲物理吧。”张骆说,“我不知道你们对于物理,是觉得它难在什么地方,我觉得它容易,是因为它的每一个知识,都能在现实中找到对应的、具体的现象,我能对标,相反,我的化学就差一点,我也学不太明白。”
“我是老师一讲到相对运动,我就懵了。”周恒宇说,“虽然我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每当他问一个人从河岸出发,他的游泳速度是多少,水流速度是多少,然后他要花多少时间才能抵达河对岸,又或者,问他抵达河对岸的位置会在哪里,我就算不明白。”
江晓渔点头,“我也是。”
张骆看向许达。
许达双手一摊,“别看我,我什么都不懂。”
张骆无语了。
“那先抛开公式不说,先说这个现象,你们应该是能理解的吧?你从河这边出发,不考虑你的方向感等因素,游到河对岸,会抵达河对岸正相对的位置吗?”
“不会,河流的流动会让他的位置发生改变,不再是方向垂直的了。”周恒宇说,“这个我还是知道的。”
“OK,那简单来说,你自己游泳,自己产生的力量,是一种力,在没有其他因素的影响下,理论上,力的方向是笔直绝对的,河流对你身体产生的力,是另一种,当这个力产生的时候,你自己身体产生的力就受到了干扰,这也能理解?”张骆问。
许达一脸懵逼。
张骆:“你把手往前举起来。”
许达照做,平举。
张骆抬手就在他手背上打了一下。
许达马上缩了回去,瞪眼:“你干什么?”
张骆问:“刚才我打你的时候,你的手是不是往下了?”
“废话!”
张骆:“这就是我刚才说的,你要把手抬起来,你自己要用力,只有你自己的力的情况下,你的手可以保持平举不动,但是当我用手来拍你的时候,另一个力出现了,平衡就改变了,而且很明显,我的力大于你的力,所以,你的手就被我的力往下压了。”
许达:“……所以呢?”
“所以,现在弄明白了这个现象背后的力学原理之后,你就可以进一步细化了。”
张骆说,“力的大小,对影响的大小也不一样,物理就是规律,过去的那些物理学家们,找到了各种各样的规律,并测算出了公式,你只要弄清楚公式的每一个部分代表的是什么,然后把已知条件代入进入,就可以得出一个结果。”
许达吐槽:“我的娘啊,我大中午的听你在这里讲物理课。”
“要不我试试用多大的力,可以把你的手抽肿?”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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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你真变态(求月票,求追更)
张骆拿了一道经典的过河题出来,给他们进一步讲公式。
“如果暂时无法理解为什么公式是这样,就先别去理解,先去把公式死记硬背地记住,然后,用这道题去代入。
“这一类题目,一定会出现的几个元素,比如这道题,河宽是300米,河流速度是1m/s,船的静水速度——就是假设河流没有流动的速度是3m/s,要抵达的是正对岸上游100米,这是几个已知条件,咱们先单独摘出来,好,然后,再把公式列到另一边,接下来就做一件事,一个个地把这些元素,套入公式里面。”
……
大中午的,校园里蝉鸣如沸。
阳光洗濯每一个角落。
张骆用粉笔在黑板上教他们怎么去代公式,怎么去推导。
一中午的时间,就讲了这一道题。
用一道题,去理清楚所有的概念。
江晓渔和周恒宇听得还是比较认真的,许达好几次眼皮打架,被张骆提问,打断了他的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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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回到教室以后,张骆若有所思。
“你怎么了?”许达问,“发什么呆呢?困了?我就说了,中午还是要午睡,不然下午会犯困的,磨刀不误砍柴工,咱们还是要休息好——”
“不是。”张骆摇头,“我是在想,我跟你们说得头头是道,我自己学化学的时候,怎么没这么学呢?”
“啊?”
“学不懂的,就先死记硬背呗,有几个例子摆在那里,遇到一个新题,就先找对应的元素呗,一个个列出来,至少知道怎么去得出哪个答案了,理不理解的,拿分就行。”
“化学其实也是一种规律。”张骆说,“只要是规律,就可以套公式。”
许达难以置信地看着张骆。
“啊?”
“我服了。”
“你真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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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工作的辛苦之后,张骆现在一点儿也不觉得读个书能带给他多大的痛苦。
当然,他知道这是为什么。
所以,他也不会对许达说,你根本不知道现在读书这点苦,实在不算什么。
上一世,他跟许达一样痛苦。
无非是痛苦的程度不一样而已。
除了极少数人,就没有几个学生读书不觉得痛苦的。
哪怕是成绩名列前茅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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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许达直接睡了两节课。
任课老师也没有管他。
这是高中和初中最大的差别。
老师不再管着每一个学生了。他们已经开始“放弃”一些学生,既然你不想学,我也懒得再费心神。
但这也是许水韵和其他老师的区别。
许达之所以下午第三节课没有接着睡,是因为在下午第二节课快要下课的时候,许水韵从教室外面走过去,看到了这一幕。
下课以后,许水韵就直接进了教室,让许达后面两节课直接站到教室后面去听。
许达想讨价还价,许水韵直接说:“没得商量,去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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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老师也太可怕了,她竟然在其他课也不放过我们,还偷偷在教室外面盯着我们。”
放学以后,许达吐槽。
张骆笑。
周恒宇则说:“你也太嚣张了,连着睡了两节课。”
“难道你不困?我两个眼皮都在打架。”许达说,“不是我非要睡,是我真的睁不开眼睛。”
周恒宇说:“是有一点困,但坚持一下还好吧?昨天晚上又不是没有睡觉。”
张骆说:“就是,你睡一会儿就算了,你连着睡了两节课,确实太夸张了。”
许达打了个哈欠。
“算了,你们根本不懂我这种学渣的痛苦。”
张骆:“那你明天中午还参加我们学习小组的学习吗?”
“什么玩意儿?你这个东西还要弄下去?明天还弄?”许达露出匪夷所思之色。
张骆:“我觉得给你们讲这些东西,对我也挺有帮助的,能帮我梳理很多东西。”
“我去!”许达摇头,看张骆的目光跟看怪物似的,“我真的服了,人跟人真的太不一样了。”
张骆:“随便你自己。”
许达:“你们两个不会以后因为我成绩烂,不跟我玩了吧?”
他突然一下有了危机感。
张骆:“……你是不是想得有点多?”
周恒宇:“我的成绩也很一般啊。”
张骆:“说不定这一次考试成绩出来以后,你就放心了。”
“我——”许达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真的很绝望,你们两个大中午的都搞学习小组了,还在这里说什么成绩很一般,什么考试成绩出来以后我就放心了,是我有问题,还是你们有问题,还是这个学校有问题?”
张骆:“行吧行吧,不说了,我感觉我说得越多,你越不信。”
许达指着自己。
“因为我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