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大V和媒体都在议论这件事。
方塔娜的发言也让不少媒体引用。
“造谣为张骆带来了流量,也为张骆带来了代言。”
方塔娜很无语,不得不再次澄清。
“我说的是,这些代言都是很久之前就开始接洽的,它们并非因为最近的风波才联系张骆。”
“张骆的形象是他自己一点一点学出来、写出来、做出来的,他不需要别人造谣给他带来这种黑流量。”
“事实上,张骆之所以一口气接了好几个代言,除了品牌的抬爱,还因为他想要支持新人导演、非商业题材的电影,需要他个人投资不少钱。所以,与其说这些黑流量为张骆带来了代言,不如说,张骆是在用代言来赚钱,让他可以做自己想做的电影。”
……
这件事第一次把张骆接代言这件事推到了众人面前。
有媒体一数,发现张骆手上的代言已经有四个了。
“少年天才的商业帝国”。
有媒体取标题秉持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精神,写得很夸张。
文章中更是直言,张骆一年代言费都至少四百万了。
方塔娜转发人家的微博:“你这数据哪来的呢?我一个经纪人算了半天都算不到这个数,是我漏了哪一笔?”
挺热闹。
很多人就在方塔娜评论区说:那你说一下真实数据不就行了?
方塔娜说:我说真实数据,以后别的品牌找过来,我要开更高价格,人家说一句,你接XXX品牌怎么只收XXX万元?我还怎么谈价?商业机密啊,你同事问你工资,你说不说?你找的下家问你上家能拿多少收入,你说不说?
人家回:XXX万元,说明是七位数的代言费。
方塔娜:你真有意思,你真是傻XXX。
人家:你骂我?
方塔娜:三个X呢,不是一个。
-
Li站。
于含红开完会以后,在看数据报表的间隙,听到赵涵在旁边笑了一声。
她抬头看去。
赵涵把手机拿过来。
“你看张骆经纪人在网上跟人对呛。”
于含红:“方塔娜就这脾气,能力强,脾气也大。”
“她不怕这样敢说,会给张骆带来麻烦吗?”
“没事,她越是这样的态度,越能扭转大众对于张骆代言费的注意力,倾向于相信她说的是真的,张骆的代言费没有报道中的那么高。”于含红说,“你别看她看上去像是在跟网友对喷,实际上每一句话都有重点的。”
赵涵恍然。
“这样啊。”
于含红说:“最近张骆团队的几个视频栏目,播放量都有所下滑,尤其是他们Cosplay小分队的,自从更新内容变成他们学校低年级的学生为主以后,他们粉丝就不太买账。”
“没办法,他们高三了,都要集中注意力搞学习,备考。”赵涵说,“其实这一点他们也在账号动态里说过好几次,但大家还是希望哪怕他们不更新,也不要更新一些其他人的内容。”
于含红:“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要真是不更新了,久而久之,大家可能就忘掉他们了。换人,原来的老粉不买账。就看能不能渡过这段时间了。”
赵涵点点头。
赵涵问:“红姐,之前黄智华那边提交的、准备签约的UP主名单,咱们还一直没有反馈,是有什么问题吗?”
现在,于含红已经是Li站UP主经纪部门的主管。
所有需要跟Li站签约的UP主,都由于含红管理。
黄智华也因此成为了他的下属。
于含红说:“他提交的名单里面,有几个人我还要再考察一下。”
赵涵闻言,点点头,“是有什么问题吗?”
“有点故意博眼球,虽然看上去有点流量,但如果要作为我们签约的UP主去推广,往近了说,这样的流量不长久,容易惹是非,惹官司,往远了说,会破坏我们Li站想要建设的UP主生态,拉低我们的Li站形象。”
赵涵:“黄智华一直都在问我,什么时候能批,要是我们这边拒绝了几个,他估计要闹。”
“他要闹就让他闹去,他要是一直改不了急功近利的毛病,我估计也没法儿在我手下干得长久。”于含红说,“当然,他能力还是强的,也有眼光,确实发掘了一批有潜力的UP主。”
赵涵:“我本来以为您升职以后会把他踢掉。”
“我为什么要踢掉他?我不喜欢他的工作作风,但他能帮我完成KPI,我傻了我踢掉他。”于含红说,“我跟他是同事,不是朋友,我不需要多喜欢他,我也不需要他多喜欢我。”
赵涵深深叹了一口气。
“我什么时候能有您这个境界啊。”
听到赵涵这么感慨了一句,于含红轻轻笑了笑。
“慢慢修炼吧。”
“对了,红姐,那张骆团队的几个视频专栏要是播放量一直下降的话,我们还跟之前一样支持吗?”赵涵问。
“当然了。”于含红说,“张骆不是刚官宣了几个代言吗?人家几个品牌也同时找过来了,要给张骆的栏目投广,谈赞助。整个Li站,现在做商业化做得最成功的就是张骆团队的视频栏目。”
赵涵:“真羡慕啊。”
“这也羡慕不来,人家的路无法复制。”于含红说,“我倒是希望通过他走出一条可以让更多UP主复制的商业赞助之路,而不是一直依靠用户的打赏。因为张骆这几个栏目的成功,现在高层对于商业赞助的态度已经松动了。”
“其实完全可以会员和广告赞助双管齐下,何必非要只选其中一个呢?”赵涵说。
“理念有差异,没办法。”于含红摇头,“我们不是一个正儿八经的公司架构,高层那边,也不是每个人都是企业家的思维,Li站到底要做成一个什么样的平台,高层在博弈,我们也在博弈。”
赵涵:“听起来前途好不明朗。”
“这还不够明朗?”于含红惊讶地看了赵涵一眼,“只有这种阶段,我们这种人才能够抓住机会,一跃而上,要是都固定下来了,你都看不到明朗,只能看得到天花板。”
赵涵一愣,反应过来以后,随即又感叹了一声:“我什么时候能够有您这个境界啊!”
-
8月。
到了拍摄张骆最后一场戏的那一天。
他们又回到了学校。
空荡荡的教室,道具都布置好了。
张骆和江晓渔来到教室。
黎志和先跟张骆讲这场戏。
“你对这场戏的理解是什么?”他问。
张骆说:“在海云跟李峰告别的时候,他觉得海云是在跟他告白,真正说出一些心里的话,所以,他其实是开心的,因为在他的视角里,他和海云的关系更进一步了。等到海云说完最后几句话离开以后,他猛地反应过来,其实海云是在跟他告别,他前面有多窃喜,这一刻就有多难过。”
黎志和点头,问:“你应该也能察觉到,海云是喜欢你的了,对吧?”
张骆点头。
“当然。”
黎志和说:“你的音乐呢?”
张骆说:“等我和晓渔的戏演完,最后拍我一个人留在教室里的那一幕时再放。”
黎志和点头。
“搞得这么玄乎。”
“你别跟大家说我会放音乐。”张骆说,“我想要得到大家最直接的反馈。”
黎志和:“你不会等会儿一边演着戏还一边看大家的反应吧?”
“不会,不会。”张骆摇头,“等我演完,等你喊咔,我就能看到了。”
黎志和:“那你自己酝酿吧,你这边我不太操心,我去跟晓渔聊聊。”
张骆点头。
但是,实际上,这场戏比想象中难拍。
主要是江晓渔找不到状态。
这场戏是江晓渔决定离开这个世界之前的最后一场戏,来跟李峰告别的一场戏。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江晓渔要么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台词说着说着就会忍不住哭出来,要么就是完全不进入情绪,仍然无法感受到那种离开这个世界之前的留恋,对李峰的、始终未宣之于口的喜欢。
那个尺寸非常难拿捏。
尤其是,这场戏,不能让张骆成为情绪的主导者。
因为在戏里,这场戏的情绪主导者其实是江晓渔。
而这场戏难又难在,李峰的情绪不是完全跟着海云来的。
两个人的情绪是有错位的。
海云在跟李峰告别,李峰却以为海云是在跟他告白——不是那种感情上的告白,而是说出心底秘密的那种告白。
但江晓渔又是一个特别敏感、特别能吸收和接到对手演员表演细节的演员,这就让她很容易在表演过程中被带着走。
如果她饰演的角色是一个情绪需要被带着走的角色,这种特质就会让她发挥得特别好,但如果她演的角色不是这种角色,比如海云,是一个主体性和自我内心支撑力都非常强的角色,这种特质就成了她表演的障碍和困扰。
一场戏,拍了足足一天,没拍出来。
黎志和导演不得不在第二天继续拍摄这场戏。
-
江晓渔压力很大。
张骆都看得出来。
她一个人坐在角落里,越不知所措,越不安。
这个时候,她就到了道理都懂、但就是做不到的阶段了。
演员演戏,难也难在这里。
在真正需要你真情实感的时候,技术的痕迹会一览无余。
江晓渔当然也有讨巧的拍法。
比如一个镜头接一个镜头拍,拍状态。
通过后期剪辑,只留符合情境的那几秒镜头。
但这是重场戏,是这部电影情绪最核心的戏。
黎志和不愿意将就。
江晓渔当然也不愿意放弃。